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分类:2026

作者:七彩灯
更新:2026-03-21 10:50:52

  “今晚,”昆楚声音有点低哑,抬手,指尖拂过差猜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唇边,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描摹,“留这儿。”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让人逃不掉。那语气里的东西,不再只是单纯的占有或发泄,混杂了更多复杂的、说不清的什么——欣赏,满意,或许还有一丝……眷恋?
  差猜垂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阴影。他听见自己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回:“是,先生。”
  这一次,没有恐惧的战栗,没有屈辱的僵硬。他身体甚至是松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甚至隐约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
  昆楚的吻落下来时,不再是掠夺和惩罚,多了罕见的耐心和……柔情。他依旧掌控着所有节奏,却不粗暴了,像在细细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差猜闭着眼,任由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将自己裹紧,吞没。他把自己彻底放空,沉进这片由昆楚主宰的、温存而危险的深海里。
  夜色浓得化不开。
  在这方奢华密闭的天地里,掌控者和附属品,驯养的和被驯养的,以一种扭曲又紧密的方式缠在一块儿。界限糊了,情感乱了。
  差猜不知道,这越来越“好”的待遇,这越来越“自然”的相处,这越来越“亲密”的关系,到底是福是祸。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条道上,已经越走越远。远到……回不了头了,也几乎,快要记不起来时的路了。


第54章 表弟的电话
  曼谷那一趟回来,清迈庄园的日子好像又绕回了原来的轨道。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差猜和昆楚之间,处得比以前“稳”了。也说不上多亲密,但那股紧绷的、随时要断的弦似的劲儿,松了些。
  昆楚还是忙,但不再把差猜完全晾在外头。一些前期的资料整理、初步分析,他会丢给差猜做;不太核心的决定,偶尔也会问问他的看法。
  差猜做事仔细,条理清楚,这些日子磨练下来,对生意上的门道也敏锐了不少。他渐渐不再是那个只能等着吩咐、大气不敢喘的“差猜”,倒像是个话不多、但顶用的帮手。
  庄园里的人精似的,都嗅出这点变化了。仆人们对他恭敬照旧,可那恭敬底下,悄悄多了一层对“得脸人”的打量,不远不近的。
  连颂西老师指点他时,语气都没从前那么冲了,偶尔还真能说点实在东西。
  这天下午,差猜在书房里整理曼谷带回来的合作备忘录。手机震了,屏幕亮着“王涛”两个字。他抬眼瞥了瞥主卧紧闭的门——昆楚在里头午睡还没醒——便起身踱到窗边,接了。
  “喂,砚哥!”林涛的声音咋咋呼呼地从听筒里钻出来,背景嗡嗡响,像是在车间或者仓库,“忙不?没吵着你吧?”
  “不忙。讲。”差猜声音压得低,平平的。
  “砚哥,我跟你说啊!”林涛的调门扬着,透着压不住的高兴,“我跟小海这个月考核,优秀!带我们的师傅都夸我俩学得快,干活不偷懒!主管说了,下个月可能调咱去物流部学调度,那可是好地方!”
  他喘了口气,那股子得意劲更足了,“昆楚先生这公司真没得说,规矩是严,可真能学到东西,钱也给得痛快!这个月工资加奖金,嘿,抵得上在老家干小半年!”
  差猜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刮着冰凉的玻璃。表弟们过得好,他该高兴的。可听着王涛话里话外对昆楚、对公司那实心实意的感激,他心口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们眼里只有“好老板”、“好公司”、“好前程”。他们看不见这“好”字底下,那张无形又严实的大网,也看不见他们自己,早就成了网上拴住他的一根线。
  “嗯,好。”差猜最后只吐出这几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好干,别飘。”
  “知道知道!肯定不给你和昆楚先生丢脸!”王涛赶紧保证。顿了片刻,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吞吞吐吐起来,
  “砚哥,还有个事……村里几个以前一块玩的,还有我舅舅家的表哥,听说我跟小海在这儿跟昆楚先生干得不错,也……也动了心思。
  他们在家里也是种地、打散工,没个着落,听说这边机会多,钱也好挣,就……就想问问,能不能也来试试?人都实在,肯下力的!”
  差猜心口一坠。该来的还是来了。像雪球滚下山,一个带一个。他几乎能看见老家那些人听说“王涛小海在国外投奔表哥也跟了大老板,发达了”之后,眼里烧起的光。他们只看得见光鲜,哪知道这“机会”底下踩着的是什么。
  一股子冷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不能让更多人卷进来了。不能让他们也成了昆楚手里的人质,不能让自己身上这套枷锁,再添分量。
  “胡闹!”差猜声音陡然一厉,压着的,却硬得硌人,“王涛,你忘了你和小海当初是怎么来的?差点捅出多大篓子?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谁想来就能来?”
  电话那头一下哑了。王涛被他这冷硬的口气吓住,支吾着:“我、我知道错了砚哥……可他们……”
  “没那么多可是!”差猜打断他,字字冰凉,“你告诉那些人,这边工作不好找,门槛高,最近也不缺人。让他们在家老老实实找点正经营生,别净想些没边儿的事。
  你也给我记牢,管好你自己和小海就够了,别出去瞎咧咧,也别随便应承什么。这儿不是老家,一句话说错,一步路走歪,后果你兜不起!听明白没?”
  他很少对王涛这么声色俱厉。林涛在那头半晌没吭声,好一会儿才讷讷地回:“明、明白了,砚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说,也不该帮他们问……我这就去回绝。”
  “嗯。”差猜语气缓了点,但还是沉,“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挣了钱,寄些回家,让屋里宽松点,别在外头显摆。记着,低调,本分,才能走得长。”
  “记着了,砚哥。”林涛声音低下去,透着后怕。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顾好身体,差猜挂了电话。他捏着手机,杵在窗边没动,看着外头院子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兰花,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地舒着叶子。
  心口那团闷痛没散。刚才那番话,是骂王涛,也是说给自己听。他得砌道墙,把“林砚”的从前,把那帮朴朴实实的乡亲,都挡在他的世界外头。
  多扯进来一个人,自己背上的担子就重一分,那点几乎快要熄灭的“逃”的念头,就更渺茫一分。
  成长么?也许吧。他学会了冷着脸处理突发事,学会了在生意场边上看门道、递刀子,学会了在这金笼子里活得“像样”,甚至学会了冷着心肠,把可能惹麻烦的根须,一根根掐断。
  可这“成长”,代价是什么?是自己越来越认不清自己,是身上无形的锁链越缠越紧,是对身边人(连昆楚也算在内)那团乱麻似的感情越来越理不清,是亲手把从前的自己、心里那点对“家”的念想,一点点埋了。
  他抬起手,看着右手食指上那枚藤蔓缠的古戒。幽暗暗的光在戒面上淌,冰凉的,像早就长进了肉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宋律师的简讯,提醒他晚上陪昆楚赴本地商会的晚宴,后面跟着一长串注意事项和穿衣要求。
  差猜收回目光,平静地回了个“收到”。他走回书桌边,坐下,继续对付那些枯燥却要紧的备忘录。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低垂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昆楚午睡醒了,走进来。他套着身深蓝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带着刚醒的懒散。他走到差猜身后,手很自然地搭上他肩,俯身看向屏幕。
  “看什么呢?”昆楚声音还沾着睡意的沙,气息扫过差猜耳廓。
  “曼谷那个科技项目的补充条款。”差猜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又松了,任由他靠着,手指在键盘上点出几处,“这儿,知识产权归属写得太糊,以后怕扯皮。”
  昆楚“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屏幕,下巴几乎蹭着差猜的发顶。“你觉得怎么改好?”
  差猜想了想,谨慎地说了自己的意思,一条一条,清楚明白。昆楚静静听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着他衬衫底下的肩胛骨。
  “行,就照这个意思,给宋律师提修改意见。”昆楚听完,直起身,手却没挪开,反而揉了揉他后颈,动作随意得像在撸一只猫,“晚上穿那套深蓝丝绒西装,配我上次给你的蓝宝石袖扣。”
  “是,先生。”差猜应着,手里活没停,好像刚才那点亲昵再自然不过。
  昆楚在他身后站了会儿,看着他沉静的侧影,眼神深幽幽的。然后转身,走向咖啡机,给自己煮了杯浓缩。
  屋里只剩下咖啡机细细的嗡嗡声,还有差猜敲键盘的嗒嗒轻响。
  阳光悄悄挪着步子,时间不紧不慢地淌。
  差猜弄完最后一段,存了档,合上电脑。他抬起头,转了转有点僵的脖子,目光落向窗边——昆楚正站在那片光里,小口啜着咖啡。
  那男人身姿挺拔,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他不再单单是恐惧的化身,倒成了差猜生活里一个强大、复杂、却又甩不脱的轴心。和他待在一块儿,甚至滋生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的“日常”来。
  成长么?
  差猜嘴角扯了扯,一个淡到几乎没有、也根本算不上笑的弧度。
  也许吧。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变成另一个自己都觉得陌生、更“完美”也更空荡荡的“差猜”,在这座漂亮笼子里,陪着老虎,一路走到黑。


第55章 “体面”的代价
  清迈本地商会的晚宴,地点挑在古城里一家老酒店。
  那地方以前是个柚木行宫,百来年了,兰纳王朝的底子混着点法式殖民的调调。天一黑,灯一亮,整栋楼像件擦亮了的旧首饰,幽幽地发着光。
  差猜按昆楚说的,穿了那套深蓝丝绒礼服。剪裁是真好,裹着他这段时间练得结实了不少的身板,料子在灯下头泛着暗幽幽的光,贵气,但不扎眼。
  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蓝宝石袖扣在腕子边上一闪一闪的,衬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更静了。
  他站在昆楚侧后方半步,目光平平地扫过陆续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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