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吻成瘾(GL百合)——戏苏

分类:2026

作者:戏苏
更新:2026-03-21 10:41:15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样?”秦灼微微喘着气,“有点不像你。”
  牧冷禾没有直接回答,只一笑,握住她的手。
  “又下雪了。”
  她转头望向车窗外。细雪不知何时再度飘起,一片一片无声地落在挡风玻璃上,渐渐叠成一层朦胧的白,温柔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们回家吧。”秦灼说。
  “嗯,好。”
  两人刚踏进家门,李助理就匆忙迎了上来,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秦总……”她有些慌乱。
  “出什么事了?”秦灼接过手机。
  某知名娱乐八卦号刚刚发布了一条爆款头条:
  #爆顶流乐正哲与神秘女子酒吧亲密互动!共度三小时恋情曝光?#[爆]
  下面配着几张略显模糊却依然能辨认的照片:灯光暧昧的酒吧卡座里,乐正哲和鱼以微靠得极近,正低头交谈,姿态显得格外亲密。
  拍摄角度明显来自酒吧窗外。
  “怎么就那么巧被拍到了?”秦灼冷笑一声,“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故意布局。为了红,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
  她话音落下,却一时分不清这话究竟是在指责鱼以微,还是周予安。
  “不会是以微,我了解她。”
  “那只能是周予安了。”秦灼眼神沉了下来,“他是不是知道她们之间的事了?只有这一种解释,否则怎么会偏偏选在游幼的酒吧炒作!”
  “真是够卑鄙的。”
  秦灼在一楼环视一圈,才发现家里只剩下她们几人。
  “予菁和游幼呢?”她问道。
  “予菁还在公司加班,游幼她……”李助理顿了顿,“刚才急匆匆跑出去了,是开车走的。”
  “她一定是看到那条热搜了。”秦灼脸色一沉,“不行,我得去找她,不能让她冲动做傻事。”
  “我跟你一起去。”牧冷禾立刻拿起车钥匙。
  两人刚进家门又转身冲了出去。牧冷禾负责开车,秦灼坐在副驾驶不断拨打游幼的电话。
  却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她这样真要急死我!”
  她们先赶去了酒吧,可小丁却说游幼一直没回来。酒保们听说她不见了,也纷纷主动提出要一起帮忙寻找。
  “你仔细想想,她还有什么常去或特别喜欢的地方?”牧冷禾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她最喜欢的就是那间酒吧了!游幼,你到底在哪……接电话啊!”秦灼一遍遍拨着电话。
  牧冷禾忽然想起什么:“以微以前跟我提过,她最喜欢城东的那片海。”
  车迅速调头驶向海边。夜色深沉,气温极低,海面已结了一层薄冰,在黑暗中泛着朦胧的冷光。
  “游幼!你在哪里?!”秦灼一下车就朝着海面大声呼喊。
  牧冷禾眯起眼睛,突然指向离岸几十米处的一个黑影:“在那里!”
  秦灼毫不犹豫地甩开大衣踏进冰冷的海水中。薄冰在她脚下碎裂,刺骨的海水瞬间漫过她的腿,她却仍咬牙一步步向那黑影挪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果然是游幼,一个人静静站在冰海里。
  “游幼!”秦灼用力将她拉回岸边,两人跌坐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喘着粗气。
  牧冷禾立刻将大衣裹在秦灼身上,又从车里拿出备用毯子紧紧包住游幼。
  “大晚上跑这儿来,你不要命了?!”秦灼声音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
  “胡说!透气需要往冰海里走吗?游幼,你给我起来!”秦灼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眼眶却红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怎么?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这么废物!以前再难的日子我们都扛过来了,现在就为这点事寻死?!”
  游幼任由她拉扯,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都是我自找的。”
  “放屁!”秦灼几乎吼出来,“游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你以为这世上没人在意你吗?你要是死了,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小丁小龚他们?你对他们都一样重要!”
  她想起当初若不是游幼收留,那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不知会流落何处。
  “你也是曾经给别人带来过光和希望的人,你就这么轻易倒下,那他们呢?他们的光怎么办?他们的希望又该由谁来继续点亮!”
  游幼那几乎溃散的灵魂像是被这句话拽回,她突然伸手紧紧抱住秦灼,痛哭失声:
  “秦灼…我真的好痛…和她分开这么久,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快乐的……每次看到她和别人的消息,这里……”她颤抖地按住心口,“就像被反复撕开一样……”
  “我知道是我不配…是我活该…我不该奢望还能被爱…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这些话一字一句割在秦灼心上,带来一种由内而外的窒息的疼。
  她比谁都清楚游幼这一路走来有多难。
  游幼出生时,虽然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但父母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天不遂人愿,父亲在下矿时遭遇事故身亡,母亲承受不住公婆的终日谩骂和乡邻的指指点点,最终选择了逃离。
  后来听说,她去了城里,跟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默默做起了不见光的情人。但她从未真正放下女儿,她省下那个男人给她的每一分钱,偷偷寄回一半,只求公婆能对游幼好一点。
  然而那些承载着卑微母爱的钱,全被爷爷奶奶私自藏起,直至带进坟墓也未曾用在游幼身上。
  他们甚至一直欺骗游幼,说是她母亲跟人跑了、不要她了,才逼死了她父亲。
  年幼的游幼信以为真,在唾骂和白眼中长大。大人鄙弃她,小孩孤立她……直到她渐渐长大,才从一些乡人口中拼凑出真相:母亲不是不愿带她走,而是根本没有能力养活她。
  可即便在那样的深渊里,游幼也从未想过放弃自己。她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要逃出去,要找到妈妈。
  而现在,她却站在冰冷的海水里,说“我不配得到幸福”。
  秦灼抱紧怀中颤抖的人,眼泪终于落下:
  “谁说的…你比谁都值得。”
  “你记得吗,十六岁那年,你带着小丁和小龚从那个吃人的村子里跑出来,三天没吃饭,最后在废弃车站里捡到半袋过期饼干……你一口都没吃,全分给了他们。”
  游幼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回忆绊住了呼吸。
  “你跪在雨里求酒吧老板收留他们打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你把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先给他们交学费、买棉衣的时候,又有没有问过自己’值不值得‘?”
  那些年,很困难,游幼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之后开了酒吧,生活才慢慢好起来,也认识了秦灼,只不过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秦灼说过,怕是小丁小龚告诉她的。
  “那个咬着牙从泥里爬出来、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别人活下去的游幼,才配得上一切最好的东西。”
  牧冷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第45章 
  远处传来车灯的光束,渐行渐近。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小丁和小龚。他们跳下车,甚至顾不上关门,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积雪冲了过来。
  “幼幼姐!”小丁扑跪在游幼面前,眼睛通红,“你别吓我们……你不能不要我们……”
  游幼抬起模糊的泪眼,望着眼前一张张焦急而熟悉的脸庞。秦灼紧握她的手不曾松开,牧冷禾静静守在一旁,而那两个曾被她从街头捡回来的孩子,如今已长得比她还要高,却依然像害怕被丢下的孩子一样望着她。
  海水依旧冰冷,风也未停。
  但有些东西,从冻僵的心底一点点裂开,渗进微光。
  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力气地……回握住了秦灼的手。
  回到家里,小丁和小龚主动留下来照顾游幼。秦灼拖着沉重冰冷的身体一步步挪回房间,却在离床边仅一步之遥时,双腿一软,猝然倒在了地上。
  “灼灼!”牧冷禾立刻冲上前扶起她,手心触及的皮肤滚烫得吓人。秦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发烧了,必须去医院。”
  秦灼无力地摇头,声音虚弱却固执:“不去医院……柜子最下面有医药箱,里面有退烧药。”
  吃下退烧药后,秦灼蜷缩在被子里,却仍止不住地发冷。
  “你能不能……进来陪我躺一会儿?真的好冷。”
  牧冷禾坐在床边,仔细替她整理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不要,我怕某只小火炉把感冒传染给我。”
  牧冷禾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一进被窝,那个浑身滚烫的人就立刻贴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海水真是冷透了……大冬天的往冰海里冲,你们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牧冷禾转过身面向她。今天这一天,秦灼先是情绪失控,又为救人冲进冰海,最后还发起了高烧,她是真的累坏了。
  “睡吧,”牧冷禾柔声哄着,“好好睡一觉,烧就会退了。”
  “那你不准走……”秦灼昏昏沉沉地强睁开眼,下意识想凑近吻她,却被牧冷禾用手挡在唇前。
  “不行,我若是也被传染,明天谁來照顾你这个病号?”
  她说着,却将秦灼搂得更紧了些,用体温温暖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
  拥抱中,牧冷禾听到耳边的那张滚烫的唇开口说:“你爱我吗?”
  她沉默了片刻。
  “爱”这个字,于她而言太重了,也太轻易被说出、太轻易被消费。她始终觉得,再动人的情话也抵不过长久的陪伴,再汹涌的承诺也比不上日复一日的行动。
  可她沉默得太久,久到秦灼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要退开一点。
  于是牧冷禾收紧了手臂。
  但她知道,有时候,恰恰是一句直接而坚定的“爱”,才能真正融化对方所有的不安与猜疑。
  于是她捧起秦灼的脸,望进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认真而温柔地说道:
  “我爱你,灼灼。”
  秦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忽然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牧冷禾的肩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