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吻成瘾(GL百合)——戏苏

分类:2026

作者:戏苏
更新:2026-03-21 10:41:15

  “我……我得好好想想。”
  牧冷禾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她:“至少告诉人家你安全到家了。”她转身走向卧室,“别让真心等你的人太难过。”
  鱼以微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上面映出自己茫然的脸。她慢慢解锁,对话框还停留在游幼最后那条“到家告诉我”。
  最后,她只打出了一个“嗯”字。
  夜深人静,牧冷禾坐在卧室里,拨通了曾在联合国共事的老友电话。对方办事效率极高,当晚就把调查结果发了过来。
  资料显示,那位议员的妻子名叫陈尔婉,中国籍,具体年龄不详。八年前,她嫁给了那位议员,并育有一个女儿。
  秦灼口中的“阿婉”明明活得好好的,不仅没死,还嫁给了外国议员,甚至有了孩子。
  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已故”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国外?
  陈尔婉和秦灼之间……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牧冷禾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触碰到某个被刻意掩埋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接下来的三天,游幼没再约鱼以微见面,只是在手机上偶尔发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她知道,现在两人碰面只会更尴尬。
  这天晚上,游幼去了秦灼家。
  “事情好像失控了……”她坐在调酒台前,有些烦躁,“我本来只是想按计划行事,可现在反而把局面搅得更乱了。”
  秦灼慢条斯理地推过来一杯刚调好的酒:“怎么,后悔了?”
  “都怪你。”游幼仰头灌了一口,酒精的灼烧感让她捶着胸口,“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帮你做这件事。”
  她确实是被秦灼许诺的利益吸引的。丰厚的回报,诱人的条件。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鱼以微那双干净的眼睛。
  那女孩太单纯了,像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温室花朵,从未沾染过世俗的浑浊。
  游幼甚至能想象到,鱼以微在收到她的表白时,会有多震惊、多茫然。那种纯粹的信任被突然打破的感觉……恐怕会彻底颠覆她的世界吧?
  “行了。”秦灼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事成之后,答应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游幼盯着杯中的酒液,没说话。
  她现在想要的,或许已经不是最初谈好的条件了。
  “你那个草包表弟进公司了?给他安了个什么头衔啊?”
  秦灼轻笑:“特别顾问。”
  “噗——”游幼差点呛到,“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毫无实权,这招够损的啊!”
  “是牧冷禾的主意,她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听完整个经过,游幼忍不住拍手叫绝:“妙啊!既守住了公司用人的底线,又给你留足了转圜的余地,让你不必亲自出面当恶人。”
  “我原以为她只是个出色的翻译,没想到在商业场上也能如此游刃有余。这个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看来我们的秦总,这是遇到对手了?还是说……找到知音了?”
  “知音?或许吧。”
  人们总说,如果和一个人交谈让你感到格外舒适,那多半是因为对方的情商远在你之上。
  牧冷禾就是这样的人。
  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秦灼抛出的每一个话题,既不显得刻意逢迎,又不会让对话冷场。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既像精心计算过的分寸,又仿佛浑然天成的默契。
  牧冷禾确实很聪明,聪明到让她既欣赏,又隐隐感到一丝危险的兴奋。


第15章 
  游幼原本已经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准备,甚至想好了怎么跟秦灼交代。可没想到,鱼以微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约她见面。
  咖啡厅里,游幼看着对面坐得笔直的鱼以微,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小丫头八成是要来拒绝她的。
  “小鱼总,”游幼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鱼以微却一反常态地严肃。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游幼,你认真回答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玩?”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游幼收起了笑容。她看着鱼以微发红的耳尖,还有那双强装镇定却泄露了紧张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抱歉。”游幼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那天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她顿了顿,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当普通朋友,好吗?”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疏远的准备。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可越想越乱。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们可能做不成朋友了。”
  游幼的喉咙发紧:“我以为至少还能……”
  “不是的!我不是要断绝来往……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需要更多时间……”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鱼以微自己也说不清了。明明在游幼表白前,她还觉得这是个有趣又贴心的好朋友。可那层窗户纸捅破的瞬间,所有单纯的情谊都像打翻的调色盘,再也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她试过假装无事发生。可回想起游幼的每一次微笑,每一句玩笑,甚至递咖啡时指尖的触碰,都带着全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那些曾经稀松平常的互动,现在全都蒙上了暧昧的滤镜。
  “我控制不了……”鱼以微终于哽咽着承认,“我没办法再单纯地把你当朋友了。”
  游幼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向来天真烂漫的女孩第一次为感情困扰的模样。
  原来捅破窗户纸的后果,是把两个人都困在了这不上不下的混沌里。
  游幼站在原地,喉咙发紧,生平第一次感到词穷。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鱼以微惊慌失措地拒绝,或是尴尬地疏远,甚至愤怒地指责她破坏了友谊。这些她都能应对,大不了死皮赖脸地缠着对方,慢慢让一切回到原点。
  可她唯独没料到,鱼以微会真的动心。
  阳光斜斜地照在鱼以微泛红的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一下下磨着游幼的良心。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始于算计的接近,正在演变成最糟糕的局面,她亲手把温室里最干净的花,拽进了自己浑浊的世界。
  “我……”游幼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游刃有余的套路都卡在了喉咙里。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到《Creep》,那句“Idon‘tbelonghere”像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是啊,她这样满嘴谎言的人,怎么配得上鱼以微纯粹的心动?
  “好,你慢慢想……”她甚至不敢再看鱼以微的眼睛,“我等你。”
  走出咖啡厅,游幼站在街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鱼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黄昏渐渐暗沉。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续了第十五次,苦涩的液体早已凉透,却依然一口一口机械地咽下。
  服务生再次走过来添咖啡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鱼以微突然笑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与其喝这么多咖啡,不如直接去酒吧买醉来得痛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理智告诉她,拖得越久就越难抉择,可感情这种事,偏偏不是靠理性就能捋清的。
  鱼以微最终拎着一袋啤酒回到家。酒精或许能麻痹神经,让她暂时逃避这个棘手的选择题。
  与此同时,牧冷禾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办公。突然的开门声打断她的工作,抬头就看见鱼以微拎着鼓鼓的购物袋跌跌撞撞走进来。
  “怎么买了这么多酒?”牧冷禾合上电脑。购物袋里至少有十几罐啤酒,这完全不像鱼以微会做的事。
  “给你接风呀!”鱼以微强颜欢笑,“你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好好庆祝过呢。”
  牧冷禾察觉到异常。鱼家对女儿管教极严,商业应酬都从不让她沾酒,毕竟以鱼家的地位,没人敢劝这位大小姐喝酒。
  还没等牧冷禾追问,鱼以微已经利落地把电脑挪到沙发,自己挤进茶几与沙发间的空隙。“啪”地打开两罐啤酒,泡沫争先恐后涌出。
  “给!”她将一罐塞给牧冷禾,自己仰头就灌下半瓶,随即被苦得整张脸皱成包子,“咳咳……这什么味道啊!电视剧里那些人是怎么喝得那么潇洒的?”
  牧冷禾接过啤酒,没有急着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说吧,出什么事了?”
  鱼以微突然安静下来:“就是……突然想尝尝成年人的烦恼是什么味道。”
  她仰头又灌了一口,这次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啤酒罐“咔”地一声被捏扁。鱼以微红着眼睛笑了:“原来这就是借酒消愁的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呢……”
  牧冷禾一怔,随即了然。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此刻正笨拙地学着用酒精麻痹自己,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因为酒精只会放大情绪,”牧冷禾轻声说,“它从来不会解决问题。”
  “冷禾,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才能分清是真心喜欢,还是单纯的占有欲?”
  牧冷禾仰头喝了口酒,淡淡地说:“不清楚。”
  “也是,你从来没对谁动过心。”鱼以微苦笑着晃了晃酒杯,“我该怎么办啊……”
  “是因为游幼吗?”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是我,为什么她要告诉我,一直藏在心里不好吗?”鱼以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还是说她又只是在戏弄我?”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话语也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气里。
  鱼以微突然拽住牧冷禾的袖子,“你不是最会分析吗?帮我想想……我不想只当她的朋友,可要是真在一起了,我又怕搞砸。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牧冷禾任由她拽着:“矛盾很正常。”
  “那你说我该赌一把吗?”
  牧冷禾晃了晃酒瓶,看着泡沫在瓶口堆积又消散。游幼是什么人?情场老手,感情来得快去得更快,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怕是又在无聊时随口撩拨,偏偏鱼以微这个实心眼的当了真。
  “她不适合你,你就当随口开个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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