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这样(穿越重生)——chinery

分类:2026

作者:chinery
更新:2026-03-21 10:31:55

  “谢砚殊还需我照顾?他今日可出风头了,该惹得不该惹的通通惹了个遍。”谢渊擦了擦手指,又拿出点心摆在燕茹面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夫人舍不得移开。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砚殊做事一向有自己道理。”燕茹张口吃下谢渊递来的点心。
  谢珩扫过,他早已习惯了父母二人如此这般的相处方式,也早便习惯了自身的格格不入。只是始终不懂守旧的世家子弟如何爱上了一位边塞来的侠女。母亲生性自由向往天地,常年在外带着影九游历,父亲心系于她,恨不得脱了这身官袍随着远走。
  两个人情深意笃,自成一方天地。但这方天地过于小,容不下第三个人,哪怕是谢珩。他如同多余的旁观者,自小辗转于叔伯之间。也正因此造就了他温润却疏离,纵然心有向往,却下意识先是退之又退。
  父母恩爱,那他呢。世间匆匆,唯他谢珩一人。
  垂下眸子遮住里面的黯然和自嘲,谢珩指尖捏起一块糕点送进口中,动作从容不迫。
  咽下后,胸口和腹腔才觉得舒服了些。再抬眸时依旧是弯着眸子浅笑:“不出风头,无人知谢珩之才。”
  拿着手帕擦干净手指,谢珩挑眉似笑非笑:“溪流固然小且清静,但汇入江河那日,必然卷起惊涛骇浪。”
  听到谢珩的解释,燕茹点了点头。但谢渊脸上有些迟疑看着谢珩:“你近些时日行为举止太过冒进,朝中树敌颇多。砚殊,你当真留有后手?”
  “谢问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砚殊想要造一条登天梯,你扶着就好。你们谢家这一代可就一个谢砚殊。”燕茹在谢渊后脑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惹得谢珩都觉得自己后脑有些疼痛。
  谢渊却不觉得生气,捧起燕茹的手吹了吹哄劝道:“夫人莫要生气,我何时拦过砚殊。”
  转头看向谢珩,谢渊眸子里还是有些担忧在其中:“你一向有分寸,为父不愿拦你官途,你只知你想退时,谢家满门与你共进退便是。”
  “是。多谢父亲母亲。”谢珩拱手垂头。
  “砚殊,先与我们讲讲。陛下召你同住当真是有意纳你入后宫?”燕茹眸子亮的发烫,一把抓住谢珩的手腕兴奋道。
  谢珩愕然抬头,看向谢渊复杂的目光。
  谢渊拧着眉,脸色有些严肃:“此事当真不是你故意为之?”
  见谢珩没反应,谢渊语气沉重压着声音继续道:“你被陛下召进宫中同吃同住,今天早朝前又大摇大摆从陛下寝殿穿着一身官袍出来。流言蜚语已然传疯了,为父今日站在朝列中,无数大臣上前攀谈,嘲讽挖苦有之、眼红也有之。”
  听到谢渊的话,谢珩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他自然知道陛下那道旨意传出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可今早他未曾想过用那般刺激的手段。
  流言无凭无据,但能助势。旁人以为他得宠,也许会更忌惮他。
  陛下逼得他树敌那么多,他只是借势而已。
  但今早他只是脑子混沌,思绪混乱。浑浑噩噩间收拾好只想着去上朝,何曾算计到这一步?
  谢珩抿紧了唇,垂眸不语。
  “砚殊,即便你心急,可名声珍重于你于陛下都不该如此乱传。”谢渊叹了口气。
  燕茹却忽然笑了,拍了拍谢珩的手:“那般严肃作甚,砚殊便要入宫也得心甘情愿做那后位。你们谢家祖训可是只娶也只嫁心仪之人。此生仅此一人。”
  谢珩额角一跳,头痛的越发厉害,收回手揉了揉额头:“母亲,莫要胡言。”
  “你倒是不介意砚殊嫁个男人。”谢渊无奈地看着燕茹。
  “啧,你们见识浅薄。我在边塞长大,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能活下来便已经是上天恩赐,更别提还能有倾慕之人,心向往之何必在乎是男是女,是嫁是娶。”燕茹抱着手臂,颇为无所谓地道。
  边塞苦寒,能活下来已然不易。
  她当年也是爬了很久,才遇见了谢渊。
  燕茹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严肃正经了起来:“谢珩,你父亲也没说错。名声容不得轻贱,不论是你还是陛下。你哪日若真遇到心仪之人,须得真心实意地爱护。坦坦荡荡,不得掺杂算计。”
  看着母亲第一次这般严肃,谢珩后背下意识贴近马车一侧,咽了咽唾沫:“嗯。”
  见谢珩答应,燕茹心情又好了起来,指尖掠过谢珩侧脸:“也不知我家砚殊日后会遇见何种脾气秉性的人,和为娘玩不玩得到一起。到时候为娘可带她/他出门游历。”
  谢渊沉了许久,默默添了一句:“你若能选个女子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鸿门夜宴
  皇宫朱红色的宫墙衬着青砖铺就的路曲折而又蜿长。
  尚未入夜,谢珩结束寒暄回到宫中。一路上就瞧见如流水般的宫人端着碟子,箱匣行色匆匆。
  怕被撞到,谢珩连忙又往边上靠了靠。前脚将将迈进议政殿的大门,后脚便被小邓子喊住了。
  “哎呦,谢修撰您怎么在这里。陛下传唤了您三次,奴才差点将整个皇宫都要翻过来了。”小邓子着急忙慌地快步走了过来,恨不得抓着谢珩手腕拖他过去。
  “怎的,陛下一刻都离不开臣?”谢珩一时嘴快,未加思忖道。话一出口,却暗自懊恼。
  小邓子沉默了一瞬,这二位哪里是他能评价一二的。
  想了想,小邓子最后憋了一句讪自赔笑:“谢修撰,您和陛下都爱说笑。”
  谢珩暗自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此事……莫要告诉陛下。”
  “奴才自然明白。”
  两人说罢,小邓子在前面引路,谢珩跟在身后。宫道绵长本该寂静,但离萧璟所在的群玉阁越近,布置宴席的喧哗声就愈发地大。
  谢珩望过去,就见萧璟立在混乱的中心,旁若无人地拿着毛笔在一张又一张宣纸上挥斥方遒。不似筹备宴席,反倒像是排兵布阵。
  只是结果大约不让人欣喜,惹得小皇帝时而颦眉,将写好的宣纸揉成一团,随意置于一角。
  “怎么,都丢掉了?”谢珩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张展开,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然后沉默。
  这手字......着实别开生面。
  “看什么看!朕让你看了吗?”萧璟像是应激般一把夺过,重新揉成团丢在脚下,耳根发烫地厉害。
  “陛下的字独具风骨。”谢珩一本正经地违心夸赞道。
  萧璟气得牙根痒痒,莫名的冲动下,他便顾不得什么古代的规矩、体统、礼仪。径自拽着谢珩的手腕,猛地把他拉到案前:“过来,你来写!”
  “写什么?”谢珩扫过被攥着的手腕,没有挣脱出来,只是抿了抿唇疑惑道。
  “写‘忠君爱国’‘大义凛然’‘舍身为国’‘慷慨解囊’......”憋到最后想不出新词,萧璟挥开衣摆直接坐在另一边。两只手撑着下巴,仰头看着谢珩命令道:“反正你挑些好词写上去就行。”
  看着他此刻既乖巧又耍着小心机的模样,谢珩捏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敛眉凝神提笔题字:“陛下是想送给捐款的大臣?”
  “你怎么知道?”萧璟一愣,歪头下意识反问。
  “猜的。”谢珩写的不紧不慢,每一笔都带着锋利和风骨。他缓缓解释:“陛下今日要设局骗钱,此刻又写各种伟光正的词,自然是为了彰显圣恩以此堵嘴。”
  “你倒是聪明。”心思被猜透,萧璟有些气闷却又无可奈何。谢珩这个人心思这般多敏,日后是交不了心的。
  谢珩看着萧璟垂着头,嘴里叽里咕噜无声念叨什么,猜测又是在腹诽编排自己。倒也不在意,如萧璟所安排的一样笔下行如流水,题了一大堆的好词佳句。萧璟统统让小邓子拿下去细心装裱了起来。
  待到暮色将至,群玉阁的宫宴摆了上去,大臣们携着家眷鱼贯而入。谢珩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垂着眸子指尖摩挲着酒杯。
  他今夜只做看客,且看他的小陛下会如何上演一出精彩的戏码。
  群玉阁里众位大臣心照不宣之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虽看起来是喝酒欣赏宫中伶人表演,但在袅袅丝弦管乐、水袖翩跹的盛宴之下却各自暗藏心机,眉眼流转间已然过了好几道弯。
  空气中的酒香弥漫,热闹之下众臣都紧紧绷着。
  待酒过三巡之后,氛围渐渐变得微醺松懈了下来。萧璟突然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案上,并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同重锤盖住乐声歌舞,敲打在人心上。
  一时间,歌舞和乐曲停了下来,伶人们有序退场。大臣及家眷们也停下饮酒,放下筷子,纷纷抬头看向上首的小皇帝。
  一向机警,嗅觉敏锐的臣子心头一紧额头直冒冷汗,恨不得转身逃跑。
  今日之宴如同鸿门。
  萧璟一只手撑着额头,宽大的玄色袖摆垂落掩住面上情绪。另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又一次故作叹气,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重。
  寂静的宫殿里,少年的叹息声听的让人发虚发颤。
  前戏搭好,萧璟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和忧愤:“朕今日早朝并非难为众位大人,只是北境战事焦灼,国库又空虚异常,朕只能想得到激进改革的法子。还望众位爱卿莫要怨朕。”
  “陛下此为乃是为国为民,臣等不敢有怨言。臣等敬佩陛下所为。”话落便有善于逢迎的人上前附和,言辞恳切面上还带着如同萧璟一样的忧愤。
  倒是演的一幅忠君爱国的好臣子模样。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军需公债还需时日才能运行下去,但大军即日就要出发了。这场宴席,朕实在是吃不下啊。”萧璟放下酒杯,蹙眉苦恼:“众位爱卿有何高见?”
  臣子面面相觑,交换眼神思索着小皇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殿内越发的寂静,仿若能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
  几瞬过后,张止行率先起身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步履沉稳走到萧璟的正下首,眼神往身后淡淡一扫,跟着的年轻男子就抱着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放在地上打开。赫然是一箱子的雪花银,在宫殿灯火映照之下亮的晃人眼睛。
  “臣张止行,愿捐献八千两作为军费,以解陛下烦忧。”张止行声音平静,却如同巨石投落湖底,让众人心里一沉。
  “哦?”萧璟手撑在桌子上站起身子,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目光灼灼:“张阁老当真是忠君爱国之人。小邓子,快来把墨宝送予张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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