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这样(穿越重生)——chinery

分类:2026

作者:chinery
更新:2026-03-21 10:31:55

  萧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瞧着谢珩好端端像是没受过伤一样,步伐沉稳地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
  “谢砚殊,你无不无聊?”萧璟跟了过去,一屁股坐下,伸手夺过谢珩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自己心口因他而生的那股无名的怒火。
  “陛下,想知道臣近些日子做了什么吗?比如皇商权,再比如今日?”谢珩笑了笑没有一丝气恼,重新拿过一个杯子为自己倒水。
  “自然想知道,你同朕‘合作’的条件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桩桩件件都需细细告知于朕。”萧璟神色一正,眯了眯眸,整个人又带上了帝王的威压。指尖轻轻将茶杯推了过去,敲了敲桌面示意谢珩再为他倒一杯。
  谢珩从善如流,只是低垂着的眸子在听到萧璟口中的“合作”二字时黯淡了些。
  “嗯,但谢珩有条件。”谢珩应声,声音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
  “咳咳咳……”萧璟听到谢珩的话时,一口水含在喉咙里被呛的咳嗽不止,眼尾也因此泛着红和湿润。
  “陛下,慢些喝。”谢珩起身伸出抚着他的背,自然而然地替萧璟顺着那口气。
  他的举止太过于亲密,分明他二人之间的氛围又带着几分针锋相对,萧璟身子僵了僵下意识往旁边蹭了蹭。
  谢珩手下一顿,收回手又坐回了原位。
  “臣要的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谢珩捻了捻手指,抬起头看着萧璟,目光真挚、灼热,却又隐隐有几分偏执。
  萧璟被那双眸子看得指尖一颤,下意识梗着脖子,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无措:“又要坑朕什么?官位、特权、人手?”
  “陛下拜谢珩为师吧。”谢珩眸子一直凝在萧璟的脸上,缓慢而又清晰地道。
  谢珩微微前倾,凑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明晃晃的蛊惑:“称谢砚殊一句老师,日后,谢砚殊什么都教与陛下。”
  老师?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在萧璟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攥紧了手。
  这不正是书中谢珩和小皇帝的关系吗?
  为何……现在提起,他谢珩是不是对老师这个身份有什么所谓的执念,还是有什么好为人师的癖好?
  见小皇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桃花眸中神色翻涌却紧抿着唇,不说拒绝也不说答应。
  谢珩心中隐隐约约的期待有些落空了,他垂下眸子遮住里面的黯然,手下从容的为他添水:“陛下不愿与谢珩官位,却要倚靠谢珩这点浅薄的才学。臣总得讨点什么,若是要臣心甘情愿地为陛下做事,唤声‘老师’,陛下不亏。”
  萧璟并非不情愿,毕竟相比高官厚禄,放权给谢珩。一句称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他心里隐隐的不舒服,因为书中原主和谢珩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书中未提过原主和谢珩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成为这种关系的,但,萧璟就是不舒服。不仅是书中的结局,也因原主和谢珩的关系。
  他有些介意这句“老师”,想要抗拒这份命运。
  “陛下,若是不愿……”
  “老师。”萧璟忽然开口打断了谢珩,他的眸子也对准了谢珩的眼睛。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用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萧璟不是不知道。不过是句老师而已,既然叫了老师,他谢珩就得为他肝脑涂地。
  说罢,萧璟却又别过了脸,原本淡了下去的耳根又红了起来。偏殿内的温度似乎在上升,否则,他为何觉得脸上有些灼热。
  听到了期盼已久的称呼,谢珩捏着茶杯的手指颤了颤,有茶水从中倾泻染湿了他的手指。
  谢珩放在杯子,将手指藏进袖口蹭了蹭:“嗯。”
  “陛下知道朝中党派颇多,若是有一家既有权势又有财力,其他几家该当如何?”谢珩缓缓道。
  “若是朕,当与之结盟一致对外,全力打压。再狠一些自然是趁其病,要其命,瓜分其权柄利益。”说到正事,萧璟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回脸认真道。
  谢珩点了点头,眸中流露出几分赞许:“嗯,制衡之术。所以谢珩将皇商权暗度成仓送予郭毅。”
  “你莫不是骗朕?”萧璟眸中神色复杂。
  他何尝听不出来谢珩的意思,但谢珩心机颇深,算来算去,一眼盯不住就会算计到自己身上。
  “此举有四,一为投名,探其虚实;二为招风添堵,郭毅本就身居户部要职,如今家中亲眷还拿了皇商一职,权财都想吞下太过贪心了些;三自然是挑起党派之争,陛下坐在观鱼台之上,只需看着其他党派成为您手中匕首。而你只需在恰当的时候发布旨意,打压扶持皆在你手中。”
  谢珩细细地为萧璟一一讲解,烛光之下的他太过认真,竟真像个倾囊相授的好老师。
  听着谢珩抽丝剥茧的分析,萧璟的眸子亮了起来,现代词汇又一次脱口而出:“是不是先纵容垄断,再行反垄断。”
  话一出口,萧璟便咬住了腮后悔不已,破绽本就多,他还如同个筛子,大漏特漏。
  “嗯?”谢珩眯了眯眸子,眸中带着些打量和审视:“垄断是为何物,陛下口中总有些奇奇怪怪,臣前所未闻的新鲜词语。”
  “没什么。”萧璟慌乱地避开谢珩的眼神,端着茶杯欲盖弥彰地喝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一避再避,谢珩垂眸藏起探究,轻笑了一声,声音中无悲无喜:“陛下有很多臣不知道的小秘密。”
  “老师,也是。”萧璟咬了咬牙,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谢珩。
  两个人带着刺的试探后,又都沉默了下来,偏殿渐渐被窒息感笼罩住。
  许久,萧璟实在忍不住败下了阵,主动打破了这种僵局:“所以第四是什么?”
  “第四,自然是为谢珩自己做图谋。”谢珩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心中漫上丝丝苦涩:“陛下用臣却不信臣,臣有抱负却无法施展,臣想要青云梯,付出什么……都可以。”
  震惊于谢珩在自己面前的坦诚,萧璟又因谢珩话语中的怨怼和指控觉得气愤,分明书中他谢珩最后登上高位废黜处死了自己。他谢珩委屈什么,这般的人若压制不住必被反噬。
  于是新仇旧恨一同塞满了胸口,萧璟语气也变得呛人了起来:“老师说话一向如此伤人?”
  少年人直白的话语,伤人又伤己。
  谢珩静静地瞧着萧璟脸上掩饰不住的委屈,指尖颤了又颤。他最终轻叹了一声,挪开视线平静地回答道:“陛下也是。”
  站起了身子,谢珩将茶壶放回原位,做出赶人的架势:“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明日再聊。”
  被驱赶,萧璟心中越发委屈。眼睛酸涩,他站起了身子,语气生硬道:“那便祝老师今夜好眠。”
  说罢,甩袖离开。
  哪里好眠,谢珩看着窗外天光即将大亮又叹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chinery(偷偷问道):采访一下某人是不是有好为人师的癖好?
  萧璟(压低声音):包的包的,不然他莫名其妙让朕当学生?
  谢珩(挑眉):二位再大声点,鸟雀都能被惊飞了。
  萧璟(叉腰):你就是好为人师。
  谢珩(无奈):陛下说什么是什么。


第17章 反将一军
  今日的夜太短,天亮的太早。
  谢珩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由青灰转为鱼肚白的天际,一动不动。
  他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还没收拾好情绪,就要上早朝了。
  朝会上,萧璟扫过下首的百官,看到那身熟悉的绯色官袍时先是一愣,而后有些疑惑。
  他晨起时,让小邓子去通传过谢珩,让他好生养伤,今日不必上朝。
  呵,不过,谢珩总将自己所言所语不放在心上,也是,他哪来的资格?
  萧璟鼻尖轻哧了一声,有些自嘲。
  小邓子察觉到萧璟的动作,连忙俯身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无事,上朝吧。”萧璟敛去多余的情绪,沉声吩咐道。
  “是。”小邓子站直了身子,抬了抬手,立马有人敲响了上朝的钟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近些时日的朝会上大多讨论的都是些北境战事进展、粮草购买运输、兵器补给一类的话题,谢珩偶尔碰到想说的出列附和一二。大多数时间都静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早朝落入尾声,萧璟问道:“众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
  谢珩突然出列,手持笏板,踏着四方步打破了明华殿内的沉寂氛围。
  他低垂着头,声音铿锵有力道:“臣翰林院修装谢珩,参奏三王爷萧璨,昨日在郭府将臣掳走,私刑拷打。
  话落,像是石子落入湖水,惊得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谢珩下半句。
  谢珩说:“若非陛下特意亲自来救,让臣入住偏殿,臣此刻性命堪忧。”
  他说了什么?
  先是三王爷报私仇,行私刑;后是陛下亲自救他,还让他住进了偏殿。
  嚯!今日这哪里是什么参奏,分明是往沸水里浇了一瓢热油!
  热闹,真是热闹,比说书人口中的戏还要精彩绝伦一些。
  他谢珩是什么蓝颜祸水吗?
  一时间朝臣的眼神在谢珩、小皇帝、三王爷身上来回地扫视,眸中满是八卦。
  他们倒不在乎是不是真的私仇,这三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也的情仇。
  萧璟坐在龙椅上面也是一愣,昨夜他的确有想借机收拾萧璨的想法。可为何谢珩下半句那么说,他不怕旁人说他以色侍人了吗?
  谢珩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可萧璟明明听出谢珩在下半句的停顿更久,语气更重,分别意有所指,引人遐想,他竟是要向旁人坐实了这谣言。
  被点到名的三王爷萧璨也是一愣,他在朝堂之上一向装的是草包王爷,混吃等死,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事都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偏偏近期两次被参奏都是谢珩所为,而这个人昨日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要奉他为明主,替他办事。
  “请陛下惩治三王爷萧璨,为谢砚殊做主!”谢珩再次抬高声音。
  “陛下,此事定有误会。”萧璨急忙上前,故作无辜惶恐地试图解释:“臣昨日是为郭大人弄璋之喜添礼,的确曾见过谢大人,并多聊了几句。可何时掳走了谢大人?”
  萧璨看向谢珩,阴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谢大人,莫要虚言。饭多吃无所谓,话一出口可会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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