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3-21 10:30:46

  钟情的语气平淡,何求感觉到其中的挑衅,他笑了笑,“我乐意。”
  “你乐意,是吗?”钟情也对着何求勾唇一笑,“你能乐意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何求看着钟情的眼睛,“为什么不是一辈子?”
  钟情彻底笑开了,他笑得好像何求说了什么滑稽的笑话,脸上就一直那么带着笑意地看着何求,“何求,你知道吗?我很庆幸你当初的回答,避免了错误的开始。”
  何求心脏揪紧,“错误?”
  钟情略带怜悯地看着何求,索性把话说清楚,“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互相爱着对方,却还是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可是长大以后我明白了,那是必然的结果,越是相爱,计较越多,分开得也就越快。”
  所有的爱情,结局都一样。
  不爱了,分开。太爱了,也会分开。
  那些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所谓‘磨合’成功的伴侣,爱情也早就被磨光了,剩下的就只有利益、责任、义务、家庭……这些东西支撑着一段关系苟延残喘白头到老。
  钟叙和秦茉或许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对爱情诚实。
  他们争吵,他们绝望,他们歇斯底里地互相攻击,每一个字都只是在质问对方。
  为什么不爱了?
  与其走进去,让彼此在磨合中消耗殆尽,最终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停在门口,至少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爱情其实没什么了不起,被生活一挤就碎。
  当年他害怕走进去,如今,他庆幸自己没走进去。
  钟情抬手拍了下何求的后背,“能在一起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喜不喜欢,而是合不合适,何求,我不需要合适,我们也不合适。”
  何求慢慢听懂了钟情的意思,“所以你觉得,只要互相喜欢的人,就不合适?”
  钟情不置可否,但他的表情却是如此平静的肯定。
  这种堪称荒谬的理论,如果由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何求一定会觉得那人是疯了,但那是钟情,那个永远矛盾的钟情。
  何求忽然又明白了许多事。
  为什么钟情说要去日本,却始终没有去。
  为什么钟情其实喜欢他,却从来不说。
  为什么钟情会说,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
  何求眼中弥漫出热意,他不想钟情看到,低下头,一言不发地重新把钟情抱入怀中,手掌轻轻摩挲着钟情的后脑勺,“对不起。”
  钟情平静地回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何求摇头,他只是觉得,该有个人对钟情说对不起。
  何求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后抬起脸,“那也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钟情斩钉截铁道:“做不了朋友。”
  何求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钟情漠然道:“我想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话音刚落,钟情的嘴唇就被压住,他抬起睫毛,对上何求视线,何求的眼睛漆黑一片,带着钟情少见的强硬。
  钟情抬起胳膊抵住何求的胸膛,何求却是把他抱得更紧,舌尖舔舐着钟情紧闭的唇线,温柔而坚决地一遍又一遍,手掌找到钟情后颈那块修长的骨头,指尖在上面滑过,被他吻着的人身体一颤,何求得逞了。
  唇舌交缠的瞬间,钟情脑海中的理智也开始逐渐消退,何求的气味,何求的手,何求的嘴唇……无孔不入地侵犯着他的意识。
  何求的手掌顺着柔软宽松的睡衣抚摸进入,他摸到钟情的皮肤,感觉到皮肤下面骨骼的涌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怀里,何求手掌用力把人勒入怀里,想让他放手?不可能。
  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何求抱着人边吻边往屋内走,搂着人在沙发上倒下,双臂交叉垫在钟情背后,俯视着钟情,余光瞥了一眼,“布艺沙发,弄脏了很不好清理。”
  钟情喉结滚动,何求的双腿也正牢牢地压制着他,让他完全动弹不得,就算是动了,也只能让处境更尴尬,干脆还是假装无所谓。
  “那就滚下去。”钟情淡声道。
  何求:“我的意思是,卧室在哪?”
  钟情:“……”
  钟情扭过脸,选择不予理会,然而,下一秒,又不得不转回脸,目光死死地盯着何求。
  何求好整以暇地缓慢移动着膝盖,这一招是他跟钟情学的,垂下脸,鼻尖碰了钟情的轻轻摩挲,“钟老师,你能坚持多久?”
  在让家政清理沙发和自己洗床单之间,钟情还是选择了后者。
  “……左边。”
  卧室门没关,何求把抱着的人放到床上,怕钟情跑了,大腿压着人,又吻了上去,他已经发现了,哪怕钟情嘴上再怎么强硬,每一次,当他靠近他时,钟情从来都不会真正拒绝他。
  正如他对钟情时常感到无可奈何,或许,钟情也拿他没办法吧?
  何求的吻很温柔,温柔得让钟情没法混淆记忆,那时候,他们不会这样接吻,总是他主动,何求配合。
  钟情躺在床上,看着何求直起身,何求似乎是确定他已经接受,不会逃跑,放心地站在床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
  卧室没开灯,仅仅依靠远处客厅传来的光线,整个空间昏昏暗暗,何求的身体轮廓也变得有些模糊。
  何求俯身过来,手掌从钟情下腹卷了钟情的睡衣向上,钟情没抗拒。
  时隔多年,再次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两人都恍然如梦。
  何求侧搂着他,从他的额头向下,雨点般的吻落在钟情的鼻尖、嘴唇、喉结……钟情手掌抱住何求的脑袋,掌心抚上那短刺的触感,他垂下眼,按捺住低头亲吻的冲动。
  等何求吻到胸膛时,钟情把手放了下去,熟悉的触感让何求立即浑身紧绷,他猛地翻身压下去,重新吻上钟情的嘴唇,钟情张开唇迎接了那个吻。
  什么都可以说谎,身体的反应不能,有多想念这个人,他们谁也无法遮挡掩饰。
  何求紧紧地抱着人,直到两人起伏的胸膛恢复正常呼吸的频率也依旧没有放开。
  “打个商量。”
  钟情听何求凑在他耳边说话,气息喷洒,让他耳廓发痒,往旁边挪了挪,又被追着凑上来。
  “下次让你们这宿管放我进去呗?外面好冷。”
  “……”
  钟情手糊在何求脸上把人推开,“没下次。”
  *
  八点的飞机,何求六点走的,走之前把钟情被子里露出来的脸轻柔地亲了个遍。
  等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钟情才睁开眼,手臂横在额前,做了好几遍深呼吸。
  他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可是何求似乎没听进去。
  钟情放下手臂,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没关系,相信过段时间,何求应该就能明白了。


第60章 
  团队层面的新年战略会议结束,钟情抄起pad和手机,宣布解散,起身时,手机屏幕亮起,钟情瞥了一眼,眼神微微凝固,等回到办公室才解锁。
  何求:今天同事给我带了凉茶,好苦
  何求: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境
  何求:不陷害你一下我心里难受
  钟情看完消息,重新锁屏,把手机放到一旁。
  一月中旬,何求又来了一次。
  门口牵着狗的安保还是不认识他,他在门口站一会儿就被驱赶。
  倒是挺安全的社区,何求很满意,绕着社区,边走边给钟情发微信。
  何求:再不让我进去,我微信步数该超过你了
  何求:有生之年终于能当第一名了
  何求:我是冠军,你呢?
  钟情正在公寓的健身房跑步,猝不及防地收到消息,按键停下跑步机,摘了耳机出去接人。
  “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你说什么我都得听?”何求双手插兜拢着羽绒服,“那是男朋友的待遇。”
  钟情摇了摇头往里走,何求跟上,展开羽绒服搂住钟情,“出来怎么都不穿个外套,得注意保养。”
  何求身上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钟情没能挣开。
  这次何求提前几小时就成功进入主阵地,但是钟情只把他当透明人,进去就又回健身房继续跑步。
  何求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力气陪他跑步,就站跑步机对面。
  钟情当没看见,戴上耳机,面向窗外的泳池跑步。
  何求靠在窗上,嘴角带着微笑看他跑步。
  等钟情缓下来调整步伐喝水的时候,何求才开口,“喘这么厉害?是因为我在你前面吗?”
  钟情慢慢咽下那口水,随后面无表情地看他。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何求抬手,“Sorry,是我以己度人了。”
  钟情抄起毛巾水壶走人,何求忍着笑跟上。
  上回何求来去匆忙,都没时间好好看看钟情住的公寓,这次终于有机会,趁着钟情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参观一下。
  公寓很大,占了整层楼的面积,装修得很艺术,随处可见现代风格的摆件,何求站在墙边看着挂在上面的线条画,觉得这应该不是钟情的取向。
  整间公寓低调而奢华,生活的痕迹不多,开放式厨房一尘不染,何求猜测这里使用频率最高的应该是微波炉和烤箱,冰箱里囤积的速食也同样可以证明这一点。
  钟情穿着拖鞋睡衣出来,看到何求在冰箱前站着,也没回避,过去从打开的冰箱里拿了瓶水。
  “赚那么多钱,就过这种日子?冰箱里连棵菜都没有。”
  钟情喝了小半瓶水,把水放回去,顺手关了冰箱,侧过脸看何求,“我很少在家里吃饭,公司有食堂,水准很高,日常聚餐都是米其林,想要吃中餐也只需要让助理订位,别幻想我在国外的悲惨人生,我过得很好。”
  何求看着身上又开始长刺的人,“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要带我去吃米其林?”他手抓了下自己的羽绒服,“我穿得会不会太随便了?让进吗?”
  钟情:“……”
  他都快忘了这人的本色是块滚刀肉,见何求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整理头发,钟情没克制住,上去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吃米老鼠。”
  钟情转身就走,听到身后闷闷的笑,压了下嘴角。
  晚上,何求想进卧室却是以失败告终,钟情进卧室就直接关门落锁。
  何求在门口听了落锁的声音,靠在门上低笑道:“真把我当流氓防啊?”
  里面没回应,何求转了下脸,道:“那我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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