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钟情(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03-21 10:30:46

  从这个吻开始,一切又开始朝着非正常的方向发展,他们彼此都带了些怒气的将对方身上的衣服用力撕扯下去。
  两人没上床,在门边就激烈地如同搏斗般互相吞咽接吻,钟情甚至在某个瞬间感到何求是主动的,或许那只是错觉,从来都只有他主动。
  从门边转到床上时,床铺的凹陷短暂唤回了理智,何求撑着一只手看着钟情,钟情白皙的脸上泛出亢奋的红,何求到了这个时候,才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只眼睛,钟情真的很漂亮。
  何求眼中的惊艳落在钟情的视线中,钟情抬起手摸了下何求的脸,他的动作很轻柔,从何求的下颚一直摸到他的颧骨靠近眼睛的地方,然后抬头亲了下何求的嘴唇。
  理智在那一瞬断开,何求闭上眼睛,俯身吻上钟情张开的唇,他忽然发现,他竟是想念这个吻的,想念这样,远远超出朋友界限的亲密。
  尽管在这种时候,钟情可能仅仅只是在利用他,就跟压力大了抽一支烟没什么区别。
  但是、但是……
  唇舌交换,身体相贴的热度将大脑中所有的思绪全都蒸发殆尽,剩下的只有无止境的拥抱、亲吻、抚摸、喘息……
  一次又一次,一直到两人几乎精疲力竭地停下,何求侧抱着钟情,嘴唇压在钟情额边,钟情柔软的头发几乎被汗浸湿,随着他的呼吸,发丝轻轻飘动,鬼使神差的,何求低头,亲了下钟情的头发。
  这是个极其微小的动作,钟情没有察觉,反倒是何求自己被震住了,整个人瞬间紧绷僵硬。
  钟情察觉到自己抱着的背肌肉隆起,抬头看向何求,何求的眼睛不在看他,而是放空地看着床头的灯。
  钟情手指蜷缩,他忽然道:“何求。”
  何求被他叫得回过了神,垂下脸看到钟情有些湿润的眼睛,脸上神情更加紧绷。
  钟情目光锁定在何求脸上,十指在何求背上一点点收紧,哑声道:“你想不想上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情从何求脸上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表情。
  ——就像是凭空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四目相对的片刻后,钟情就冷静地放开手,下了床,转身赤着脚走向浴室。
  浴室里热水落下,钟情站了进去,任热水冲刷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何求的声音。
  “对不起。”
  何求声音低哑颤抖,“我不知道你的压力那么大。”
  钟情面无表情地垂头看着地上汇聚的水流。
  “别绷得那么紧,”何求的声音隔着水继续传入耳中,“钟情,你太要强,太追求完美了。”
  他说着,又顿了顿。
  “其实,你已经是完美的了。”
  面上热水流过,钟情抬手抚了脸,将面上的水一把拧去,沉沉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钟情洗完出来时神色如常,何求已经穿了衣服,正站在窗边抽烟,听到动静后回头。
  视线交接的一瞬,何求听钟情说:“对不起。”
  何求愣住,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钟情向他道歉。
  “我以后不会再逼你跟我来开房。”钟情淡声道。
  何求手里拿着烟一动不动,身体同时传来轻松和空落落的感觉。
  他很想问,那你也会找别人来做这种事吗?
  可是,这个问题,他真的有资格问吗?
  如果钟情说会,他又该怎么办?
  而且,刚才……是该结束了,必须要结束了,何求拿烟的手指微颤。
  沉默片刻后,何求抬起手,吸了口烟,道:“行。”
  听上去像是如释重负,终于解脱。
  钟情看着窗边的人,意料之中的结果,心却也还是沉了下去。
  这样也好。
  他实在太自私,应该也已经让何求感到很累了,也该结束了。
  钟情上前,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了,跟何求面对面地抽着烟,他低声道:“那就一烟泯恩仇了,翻篇?”
  何求强笑了笑,“什么仇?我跟你还有仇吗?”
  钟情也低着头笑了笑,“也对。”
  何求深深抿了口烟,用力到了两颊凹陷,“你要是实在压力大了,你叫我,我们可以就像这样抽抽烟,聊聊天……”
  “嗯。”
  一支烟抽完,钟情道:“一块儿走吧。”
  何求抬眼看他,“你不睡这儿?”
  钟情点头,漫不经心道:“以后也不来了。”
  何求心道,他是说给他听吗?告诉他,他以后也不会再和其他人做这样的事?心里依旧很乱,乱得无法思考。
  两人一起走出了蓝色洋流。
  何求道:“太晚了,我送你回本部。”
  “不用,”钟情道,“我自己叫车就行,你回宿舍吧。”
  何求道:“我陪你等车。”
  大概几分钟后,车来了,钟情上前拉车门,又被何求叫住,钟情回头,何求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钟情点了点头。
  上车后,钟情浑身像是卸去力道般松懈下来,靠在车后座,从车的后视镜里看着何求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一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第52章 
  在大四下半学期开始之前,生活终于又恢复到了正轨。
  有时候何求回想这一年多里发生的事,都会怀疑那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一场梦。
  钟情生日那天,何求跟钟情一块儿吃饭庆祝,跟往年一样,巧克力蛋糕,许愿吹蜡烛。
  吃完晚饭,两人在餐厅门口分手道别,何求目送钟情上车,等钟情坐的车开走很远后,仍停在原地。
  寒假,何求回去了几天,落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接机人群里的钟情,钟情也看到了他,朝他抬手招了招,附带着不知多少周围人投来的视线。
  年后何求变得更忙,在手外见习,进行临床科研,忙到都没时间回宿舍睡觉。
  钟情则是主要忙着答辩,大学本科的答辩难度有限,他总体比何求要轻松许多,经常来医院探望何求,手外的几个医生都已经脸熟钟情了。
  何求观摩完手术出来,看消息发现钟情来了,赶紧往办公室跑,好险钟情还没走。
  两人拿了咖啡在外面聊天。
  “你是不是快入职了?”
  “嗯,差不多。”
  钟情喝了口咖啡,余光打量了何求,抬手从何求的头顶掠过,“头发。”
  何求笑了笑,“知道了,马上剪。”
  钟情摇头,“当医生的都像你这么不修边幅吗?”
  “我算不修边幅吗?”何求道,“我除了没那么勤快地剪头发,哪就不修边幅了?”
  钟情淡声道:“洗澡就五分钟的人,你说呢?”
  何求原本正笑着,思绪猛然拐弯,脸上笑容微顿,又硬生生拐了回去,“现在哪还能洗五分钟那么奢侈呢。”
  钟情也笑了笑,看上去倒是毫无芥蒂。
  也许在钟情这里,翻篇就是翻篇,那荒唐的一年,已经彻底被抹去,那本来对他就没什么意义。
  何求放下咖啡,“我回去了。”
  两人又回到了从前那样,时常挤时间见面聊天,钟情没再展现出承受巨大压力的模样,相反,他的状态异常轻松。
  大四下半学期,可以算是钟情整个大学最轻松的阶段,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无任何期待与包袱。
  “谢谢老师。”
  从教务处拿了材料,钟情手臂夹着文件夹下楼梯,手机震动,他停下脚步。
  何求:明天有半天假,去哪玩
  钟情:歇歇吧
  何求:打球?
  钟情:也行
  学校附近的羽毛球馆,一场球下来,钟情跟何求都打得大汗淋漓。
  中场休息,两人去边上喝水擦汗。
  何求拧了水,笑道:“可以啊,还以为你成天坐着写代码,体力跟不上了呢。”
  钟情余光瞥了他一眼,“我体力什么时候跟不上过?”
  何求正喝着水,听着重重咳了一声,险些把嘴里的水全喷出去,钟情及时往旁边闪了闪,缓声道:“何大夫,现在青年中风发病率提高了,你要当心啊。”
  何求抹了下巴的水,“你就嘴坏吧。”
  他说完,心下一紧,生怕钟情又来一句‘我的嘴怎么怎么样……’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钟情嘴唇上一掠而过。
  钟情刚喝完水,嘴唇是湿润的。
  放下水,钟情拿毛巾擦了下额头的汗,“还打不打?”
  何求又喝了一大口水,把水咽下去后,道:“打。”
  两人打了一下午球,在球馆里冲了澡,又一块儿去吃打边炉。
  炉内白色雾气袅袅升起,何求下了一盘肉,道:“你房子租好了吗?”
  “租好了。”
  何求本来想说过去看看,还是忍住了,两人在单独的封闭环境里相处……他现在还没那个自信。
  钟情已经翻篇了,他再不爬出来,就真的不像样了。
  隔着雾气,钟情的眉眼被勾勒得黑白分明,何求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停留,等钟情抬头时,又立刻低头避开。
  钟情抬起脸,看到的是何求剑眉轻拧的模样,他知道,其实何求心里还是别扭。
  “金鹏飞组织了毕业局,你去不去?”钟情道。
  整个天行班的人,真正毕业的没几个,大多都还要继续深造。
  不过到底也还是本科毕业,总算是件大事,金鹏飞早早就在群里征求群众意见,让大家投票选地。
  大学四年,天行班的这帮人能时不时地聚一聚,多亏了有金鹏飞这个社交达人在,虽然没一次聚齐的。
  今年的毕业聚会,在临近毕业前两天正式宣布告吹。
  大学四年,大家都交到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社交圈子,毕业聚会大多人都选择跟大学里更亲近的朋友。
  毕业那天,天气晴朗,钟情穿着学士服上台接受拨穗,心里没多少波动。
  本地学生大多有亲友来参加典礼,典礼结束后,钟情出了礼堂,草坪上全是合影拍照留念的人。
  昨天何求就提前跟钟情微信里说了,他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手术观摩,走不开,钟情并不介意,是真的不介意,一个人才是人生常态,何求的出现始终不过只是意外。
  避开热闹的人群,钟情向着不远处的树荫走去,靠在一棵大树上,抱着双手看前面的道路。
  那条路向东走五百米就会出现分岔口,通向两个不同的宿舍区域。
  命运的预兆有时候就藏在生活点滴里,偏他不信邪,还非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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