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前男友(近代现代)——爻棋

分类:2026

作者:爻棋
更新:2026-03-21 10:23:24

  “你反正不是第一个。”邢远脱下手套,扔进篓子里。
  “噢。”许璋毫无波澜,“那你不会告诉他吧。”
  “看心情,也看你的问题。”
  许璋笑了起来:“果然人以群分,你看着一板一眼,其实狡猾得很嘛。我没有恶意,单纯好奇而已,你难道不好奇前任过得怎么样?”
  “说说看。”邢远不置可否。
  “他在英国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许璋问,“我前几天看他朋友圈,才发现他好几年没发动态,这太反常了。”
  “你很细心。”
  “我很粗心,五年了才发现,我真的很好奇。”许璋乐道。
  “没什么大事,就正常上学,硬要说发生什么的话,他妈妈生了场大病。”
  “什么?”许璋笑容消失,“她现在没事吧?”
  邢远疑惑地看他:“已经康复了,我前阵子去看阿姨,她气色还不错。当时挺凶险的,杭樾回国呆了两个月才走。”
  他补充道:“杭姨是个很坚强的人,她心态非常乐观,也积极配合治疗,恢复得很好。”
  许璋怔怔地点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也见过她?”
  “嗯。”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或许是看许璋比较担心,邢远说了件好玩的事。
  “杭樾大一那年,我们去西班牙玩,我落地就被偷了手机,到马德里又被抢了包,我们追着那人跑了三条街,愣是没追上,我靠,真是巨能跑。”
  “晚上去酒吧,这家伙喝得烂醉,扯开上衣在街上狂奔,边跑边对手机大喊大叫,拦都拦不住。我还录了视频,万一以后和他掰了,方便敲诈勒索。”
  许璋呵呵直笑,忽然发觉不对,古怪地问:“这是几月份的事?”
  “我想想……那会儿他放春假,三月份吧。”
  许璋表情僵硬,笑容转移到邢远脸上。
  “我记得他对手机骂人来着,骂的不会就是你吧,哈哈。”
  “他早就想骂我,借酒装疯罢了!”许璋愤愤道,“小偷怎么不偷他手机呢。”
  邢远笑得大声,欣赏他气愤的表情。
  这时,江木舜跑了过来,招手说:“阿远,快,过来帮个忙!有辆车翻沟里了。”
  他看见邢远脸上的笑,眼中闪过惊讶。
  江木舜带着他们过去,距离休息区几百米的地方,大雪盖住了路边的沟,一辆面包车陷在里面,几个人围在那里。
  车主是一对朴素的夫妻,带着两个男孩,大的十来岁,小的看起来五.六岁。
  男车主穿着厚厚的夹克,给江木舜递了根烟。
  男人操着方言说:“俺们要去武汉送货,开了一晚上,没想到路边有个坑,咣当一头就栽进去了,幸好老婆和娃都没事。这怎么好好的会有个坑呢,真是害人呐。”
  “昨天有警示牌的,估计被雪埋了。”江木舜说,“下雪天开慢点,你带着孩子呢,尽量别走夜路。”
  “没办法,老板急着要货。”
  大家下去绑绳子,准备把车吊上来。
  男人连声道:“谢谢你们,太感谢了,得亏遇到好心人,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
  邢远跳进沟里,让许璋留在上面,帮忙观察角度。
  许璋望向那两个孩子,小的蹲在路边解手,女人弯腰帮他擦屁股,大的满脸警惕,身上穿了件薄棉袄,脸上和手上都是冻疮。
  许璋对他招手:“过来。”
  男孩小心翼翼看着他,不安地蹭过来,许璋从兜里掏出士力架,是从唐思瑞的零食包里抢的。
  “给你,拿着。”
  许璋伸出手,男孩半天没接,扭过头去看女人,眼见妈妈没空,这才羞涩地接住。
  “你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许璋轻声问。
  男孩没理他,转身跑到女人身边。女人抱着小的,嫌他烦,让他滚旁边去。
  过了一会儿,车终于吊上来了,悲催的是,四个轮子爆了俩,备用车胎只有一个,江木舜又跑着回去拿另一个。
  男人热情地跟他们闲聊,问道:“你们去川西,年前赶得回家不?”
  “如果不下雪的话,应该可以。”邢远说。
  “帅哥是哪里人?”
  邢远:“苏州人。”
  “苏州是哪儿来着,浙江的吗?”
  “不是,江苏的。”
  旁边两个男孩打了起来,大的想抢小的嘴里的士力架,小的用指甲抠他脸,哇哇大哭,哭得脸红脖子粗,好像快背过气去,大的死死抓着包装袋,不肯放手。
  男人顿时垮下脸,似乎觉得很丢人。
  “这俩小畜生,天天打架!”
  他走过去呵斥:“都别打了!你就不知道让让弟弟吗,把糖给他!回头再给你买一个。”
  许璋用脚碾了碾雪,冷漠评价道:“子女不和,老人无德。”
  邢远说:“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在外边有私生子?”
  许璋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会开玩笑,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呸,我都弯成蚊香了。”他说,“我也有个弟弟,比那小的还烦人,每次他抢我东西,我爸就这么拉偏架。”
  小的蛮不讲理,仗弱欺人,和宋焕小时候一模一样。
  邢远沉默不语,没一会儿,士力架回到了小的手里,大的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你在家也像他这样吗?”邢远问。
  “当然不。”许璋露出遗憾的笑,“我一般呢,会把糖喂进弟弟嘴里,摸摸他的小脸,等待我弟原地爆发,恶心地把糖吐出来,然后被我爸暴揍一顿。”
  他得意道:“对付这种人,就得耍阴招,我弟又蠢又笨,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邢远愣了几秒,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连连摇头:“太可怕了,原来杭樾以前过的是这种日子,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许璋瞪他。
  江木舜提着车胎过来,为了节省时间,他和邢远一人换一个。
  许璋在旁边递工具,指挥他:“要用对力才能卸下来,你是不是不怎么开车,只会换摩托的车胎啊。”
  邢远干脆说:“你来,说的好像你会一样。”
  “我当然会,老熟手了。”
  许璋蹲下身,稍稍用劲一托,车胎就掉了下来。
  邢远看向他身后。
  许璋浑然不觉,吭哧吭哧拧螺丝。
  “这不很简单吗,我爸的胎都是我换的。”他轻松道,“扳手拿来。”
  等了几秒,邢远没动静,冰冷的扳手递到他手上。
  杭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笑非笑:“哦?这么厉害呢,老熟手。”
  作者有话说:
  ----------------------
  杭樾:这不是会换胎吗
  许璋:[裂开]早知道不装逼了
  邢远:一人一巴掌,情侣更是两巴掌


第7章 
  咣当。
  扳手掉在地上。
  许璋僵在原地,越缩越小,仿佛想打个洞钻进去。
  杭樾捡起扳手,放回他手里:“你继续,不打扰你换胎。”
  “老熟手。”他轻声笑道。
  这三个字十分刺耳,许璋盯着脚底下的雪,想象将它们团成球,堵住杭樾的嘴。
  车主大声询问:“小帅哥,你能行吗,不行的话我来?”
  许璋的耳朵迅速变红,怒道:“我行!”
  他硬着头皮换胎,竭力当做无事发生。
  换完回去,许璋特地走到江木舜旁边,跟杭樾隔了一段距离。
  饭店老板做好了早餐,十几碗馄饨热气腾腾,码成一排。
  大家一拥而上吃饭。
  馄饨放了猪油、虾米和葱花,滚烫的骨汤往里一浇,满屋鲜香四溢。牛肉煎包香脆多汁,肉汁浸透面皮,教人食欲大增。
  许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江木舜给他倒醋,他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杭樾看了看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你倒是知道说谢谢,昨晚我把你带回来,怎么没跟我说谢谢?”
  在众人面前,他很少主动和许璋攀谈。
  唐思瑞当即竖起耳朵,给周皓抛去一个眼神,周皓无奈地笑笑,暗示他别太八卦。
  许璋吃得浑身暖和,脑子也被热气熏得慢半拍。
  他没有防备地回答:“你不是不准我谢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
  许璋把馄饨吞下去,噎得梗了下脖子,看似若无其事,扭头去问唐思瑞论文写的怎么样。
  杭樾低下头吃饭,默契地没有吭声,只是吃着吃着,把嘴给烫到了。
  他们心照不宣,都在回避着什么。
  刚在一起那会儿,许璋还是个挺有礼貌的小孩,接受他的礼物会说谢谢,在床上不小心给了他一脚会说对不起。
  直到有一次,杭樾看见他收生日礼物,也和对方说谢谢,瞬间就黑了脸。
  第二天,他给许璋买了双限量版球鞋,是他蹲了很久没蹲到的。
  许璋很开心,眼睛亮亮地说谢谢,然后被按住后颈,咬了口鼻尖。
  “不准说这两个字。”杭樾不高兴道,“再说还咬你。”
  许璋脸上留下了牙印,虽然不疼,但没法见人了。
  他皱着鼻子骂人:“啊啊啊,你是狗吧!我客气一下,你怎么这样啊。”
  “不准跟我客套,我可不是李子旭,也不是王潮。”杭樾郁闷地说。
  李子旭是送他礼物的朋友,王潮是同画室的朋友。
  “噢。”许璋拖长音调,眯着眼打量他,“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又吃醋,醋坛子。”
  杭樾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停住。
  这不是吃醋。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是特别的,不然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在玩过家家。
  许璋笑了起来,眼神明媚:“那我不跟你客套了,你不是李子旭,也不是王潮,你是杭樾呀。”
  杭樾将滚烫的煎包咽下去,觉得酱汁有点发甜。
  没一会儿,外面又飘起小雪,天空灰雾雾的,宛如一条半透明的薄纱,野外树枝荒芜,麻雀在地上啄来啄去。
  冰天雪地,万物凋零,一夜之间,院子里的腊梅开了。
  有人在外面堆雪人,有人组了牌局,问许璋来不来,许璋摇摇头,走出去打电话。
  他一上午没看手机,消息已经爆了。
  许明楼打了三个电话,乌鸦哥打了一个,宋焕被他提前拉黑了,暂时没有动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