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前男友(近代现代)——爻棋

分类:2026

作者:爻棋
更新:2026-03-21 10:23:24

  车队很是兴奋,在风雪中加速前进。
  约半小时后,路边出现了一辆SUV。
  同样的路线,只要不刻意避开,怎么样都会遇见。
  唐思瑞冲对讲机说:“嘿嘿,又是前樾嫂。”
  杭樾正转头看那个路障牌,闻言气得笑出来:“什么月嫂,有病就去治。”
  其他人说:
  “樾嫂在画画哎,好雅兴。”
  “雅兴?装逼吧,手都要冻掉了。”
  细碎的小雪中,熟悉的身影坐在后备箱上,支着画架涂涂抹抹。
  许璋戴着厚厚的毛绒帽子,整个人缩在兔耳朵下面,隐约能看见卷翘的睫毛和挺立的鼻尖,薄薄一片人。
  真像只又乖又软的兔子。
  杭樾冷笑一声,收回视线,车队与X5擦肩而过。
  只有他知道,这只兔子不仅带爪牙,而且翻脸不认人,咬人贼疼。
  谁招他谁倒霉。
  副队在对讲机里说:“应该不是装逼,他的车好像坏了,阿樾说的没毛病,那车确实不耐造。”
  细雪飘飘荡荡,缠绵悱恻,很快,X5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好冷啊,我的浪漫劲儿到头了。”唐思瑞说,“妈呀,雪都化在护目镜上了。”
  “还有三十公里,到下个休息区。”副队说。
  “开慢点,注意路况。”
  南方不下鹅毛大雪,雪花落地即融,落在身上极易沾湿衣物,又湿又冷。
  在雪地里待上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毛茸茸的兔脑袋在眼前闪过,金翼逐渐放慢了速度。
  杭樾忽然说:“老江,帮我顶一下。”
  ·
  许璋开到半路,车胎爆了。
  谁说胎压越低越好的?
  他有备用车胎,但是不会换,只得打给保险公司。
  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画画。
  周遭冰天雪地,寥无人烟,作画格外有趣味。
  他画下绵延的公路,洁白的雪花,湿润的泥土,还有坏掉的车,画到一半的时候,那队酷炫的摩托闯入眼帘。
  开路的金翼风驰电掣,犹如闪电划过天地。
  许璋想了想,给画布添了辆摩托。
  男人被从布达拉宫抠到318国道,支着腿冷酷地瞪着他,不羁的样子仿佛高中那般不好惹。
  许璋面无表情地涂抹,心想真是疯了,居然把前任画进去了。
  那逼人明明看见他的路障,愣是睬都没睬,头都不回地开走。
  许璋无端愤懑,索性在他头盔上加了个狗耳朵,又在屁股上加了条猪尾巴,将这幅画毁了个彻底。
  也许是因为出行不顺,也许是在这茫茫野外,只有这么一个熟人可祸害。他画完后拍了张照,发给杭樾。
  他才是那个绝不自我内耗的。
  杭樾倒是没骂他。
  [Y22:视奸我?]
  [不爱社交:你视奸我的还少了?]
  [Y22:真丑,把我画成这样,你缺不缺德。]
  许璋头一次被人说画的丑,立刻戳下几个字:[是你长得丑。]
  [Y22:给你十秒,跟我道歉,我勉强原谅你。]
  [不爱社交:你谁啊,我需要你原谅?]
  [Y22:你爹。]
  许璋再次觉得,前任还是死了好,他把手机一丢,骂了句:“狗叫什么。”
  身后响起幽幽的声音:“几年没见,你的嘴还是那么欠。”
  许璋僵住,慢吞吞地回过头。
  漫天风雪里,杭樾靠在摩托旁边,头盔挂在车头,肩上落了层薄薄的纯白。
  “欠操。”他扯起薄情的嘴角,缓慢吐出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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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是要硬的,你又操不到


第3章 
  许璋这人,脾气很坏,却总在生人面前装乖。
  人人都以为他温柔乖巧,实际上,在杭樾说完之后,就做好了和他打一架的准备。
  许璋是非常难伺候的,在床上轻了要咬人,重了要踹人,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和“乖”沾边。
  杭樾以为除了自己这种忍者,没人能受得了他。
  可在分手之后,许璋丝毫不受影响,无论是从熟人口中听说,还是半夜翻看他的动态,都显示他过得风生水起,这让杭樾比死还难受。
  出乎意料,许璋似乎成长了。
  他没从车上跳下来打人,讥讽道:“就凭你?”
  杭樾盯着他看了会儿,冷冷地说:“就凭我,又不是没操过。”
  “你还真没操过,你操的是我的屁股,又不是我的嘴。”
  许璋盘腿端坐,吊着眼梢看他,眼尾扬起细微的弧度,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说的话吓死人不偿命。
  “嘶,你他吗……”杭樾看着他那样儿,没忍住爆了句粗。
  “来不来?”许璋突然问。
  杭樾还沉浸在黄色废料里,下意识以为他在邀请,瞬间愣住:“来……什么?”
  许璋扫了他一眼:“来帮我,不然来什么,你折回来就是为了骂人?”
  “……”
  杭樾觉得自己没救了,再见不过几分钟,思绪已经从荒芜野外飞到活色生香,身体率先勾起了所有的记忆。
  他沉着脸走过去,随手按压车胎问:“有备胎吗?”
  “有。”许璋终于离开他的王座,“你会换的话,我让保险公司别来了。”
  “你连胎都不会换,就敢一个人开这条线?”杭樾冷笑。
  从开始到现在,他都带着一股怨气。
  许璋抱着手臂笑:“我敢啊,我备胎多嘛。”
  杭樾的帅脸瞬间黑透,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头走人。
  他阴郁地别开脸,低头翻找千斤顶。
  许璋轻飘飘道:“不就是昨晚拍了你一下,干嘛这么小心眼,我会给修车费的。”
  杭樾心想还好分的早,要是处个几年,迟早被他气成植物人。
  “你那是拍了一下吗?”他拿起工具,懒得看他。
  “二十五下,那又如何,你骂过我整整五十二条呢。”
  许璋站在旁边,没有帮忙的意思。
  他穿着白衣蓝裤,都是不经脏的颜色,有如一片纤尘不染的云朵,自然不可能屈尊降贵。
  杭樾也没使唤他递工具,理所当然地扔在地上,弄得满手套泥浆。
  “说话,凭什么骂我。”许璋说。
  杭樾没接茬,埋头道:“把你的画拿远点,或者回车里去。”
  许璋也没接他茬,反问:“那支车队是你组建的?”
  “不帮忙就别站着,碍眼。”
  “你为什么去川西?”
  两人自说自话,谁也没回答谁,仿佛接一句就输了。
  雪下得大了,簌簌地落在身上,许璋的鼻尖被吹得通红,没有去车上,而是歪头看着他修车。
  “你有很多备胎?”杭樾突兀地问。
  许璋吸了吸鼻子:“没有,就一个。”
  空气短暂安静,杭樾动作慢腾腾的,好像不大熟练,又问:“你去上海工作了?以后还画画吗?”
  许璋凉凉地说:“关你的事?”
  “不关我事。”
  “那你还问。”
  “我想问就问,关你的事?”
  许璋笑了起来:“不关我事,你想干什么都不关我事,你去留学也好,结婚也好,那是你自己的决定。”
  杭樾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结婚,23年国庆那场是我表哥的婚礼呢?”
  他放下扳手,抬眼看着许璋,眼神冷到了极点。
  杭樾的眉骨煞是好看,仰视别人的时候,不仅没有卑微感,反而充满压迫和危险,仿佛一头等待捕猎的野兽。
  许璋想起上次被他这样注视,是在他家的浴室里。
  他坐在琉璃洗漱台上,杭樾弯腰跪下帮他口,分明是仰视的角度,却凶得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
  许璋抓着他的头发,小声地哭泣,哭到全身发颤,受不了地求饶。
  直到他彻底脱力,从台子上软软地滑下来,杭樾才不紧不慢抱起他,极其磨人地满足他。
  此男和他的长相一样,坏到骨子里了。
  许璋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安静地微笑:“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说,我很少看别人的动态,也不知道你表哥什么时候结的婚。”
  杭樾沉默片刻,重新拿起扳手。“那你呢?”
  “我?”
  “你结婚没有?”
  许璋觉得有点意思,他开始看不懂杭樾的目的了。
  “你觉得我结婚没有?”
  “不要老是反问我。”杭樾皱眉,“是我先问的你。”
  “我的问题你也没回答,这不公平。”
  “你没结婚。”杭樾瞥向他垂落身侧的手。
  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如同记忆中修长白皙,生下来就没做过重活,跟泡在牛奶里长大似的。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许璋又无趣起来,转身想回车上。
  杭樾在他身后说:“高三的时候,老师让每人分享一个想去的景点,你分享的是鱼子西,你说想在雪山上看一次日落。”
  “所以?”许璋挑眉。
  杭樾换完胎,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道:“所以我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当时每个人都上去分享了,你每个地方都去过?”许璋嘲道。
  “没那闲工夫。”杭樾骑上车,戴好头盔,“我去那里是因为想去,不是因为你,少自作多情。”
  他发动摩托,毫无留恋地扬长而去。
  许璋嘀咕:“我又没说是因为我。”
  他看着公路尽头消失的背影,心里知晓,这一路应该不会再碰面了。
  杭樾讨厌他,修车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启动车子,继续上路。
  雨刮器一晃一晃的,将玻璃上的碎雪拨开,雪粒子掉在道路上,被车轮碾压成泥水。
  车内放着一首歌,有点哀伤。
  许璋嫌它过于缠绵,换了首亢奋的摇滚,脑子里却开始想刚才的话题。
  婚姻——对他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
  他会结婚吗?
  或许会吧。
  找个志同道合的les,回家上演一场男欢女爱戏码,就像母亲离开后,他独自表演的十多年一样。
  他需要这个面具,许家也需要这个面具,他和许明楼都心知肚明。
  许明楼培养他、器重他,对那些破事视而不见,只要没人去捅破窗户纸,他就能心安理得享受现在的一切。
  他是许家最优秀的长子,是许氏最得力的高层,也是继母最痛恨的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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