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前男友(近代现代)——爻棋

分类:2026

作者:爻棋
更新:2026-03-21 10:23:24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天才。”冉佑笑得直不起腰,“完蛋了,我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车窗外,大桥和江水逐渐逼近。“要是人能一次性遇见对的人,该有多好啊。”
  许璋把他搂进怀里:“不想了乖乖,那种人渣不值得你伤心,我的天哪,是谁做了这么好看的指甲,江汉路的1都要被你迷晕了。”
  冉佑笑喷:“你别给我整这死出。”
  “脸好看身材也好,身上还香喷喷的,太天菜了吧。”
  冉佑掐他脖子:“那你跟我算了。”
  许璋吐着舌头反抗。
  过了一会儿,看见市集了,他说:“到了,几点钟亮灯来着?”
  “不知道,你自己要来还不做攻略。”
  两人下车,走到江边,长江大桥连接两岸,灯光陆续亮起,江面浮光跃金,夕阳沉没在天际尽头,夜幕逐渐降临,远处传来轮渡的鸣笛声。
  氛围惬意舒适,但是风有点冷。
  有人在直播唱歌,唱的是首民谣,用的是武汉话。
  “冬天腊梅花
  夏天石榴花
  过路的看风景
  住家的卖清茶”
  许璋拽着他走下台阶,带着水腥味的江风扑来而来,底下黑黢黢的看不真切,仔细倾听,能听见江水拍打岩石的声音。
  “好漂亮的夜景。”许璋说,“可惜没带画布。”
  冉佑缩进皮草外套,用美甲点他脑门:“你要是敢在这里画画,我一脚把你踹江里。”
  “前面有棉花糖,我们去买两串吧。”
  “……小孩子啊你,真幼稚。”
  冉佑一边嘴上嫌弃,一边被拉着买糖,许璋东逛西逛,还是没找到早上那两个女孩。
  他挑了个三丽鸥摆件,手里拿着棉花糖,喊冉佑付钱。
  冉佑没有说话,许璋转过头,发现身后忽然多了一堆人。
  江木舜向他打招呼:“嗨,又见面了,小许。”
  唐思瑞咧开笑容说:“许哥,你自己偷摸出来玩,怎么不叫上我们!”
  周皓搭着邢远,对他挥手示意,许璋脑子有点当机,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杭樾把付款码给老板,淡定地说:“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找了半天才找到你。”
  许璋懵圈:“我没看手机,以为你说着玩儿呢。”
  “谁有空跟你玩儿。”
  “……那你现在在干嘛?”
  冉佑盯着邢远打量:“你们是摩旅队的吗?小璋太坏了,队里有这么帅的都不跟我说。”
  邢远挑了下眉,没有吭声。
  唐思瑞说:“妈呀,你刚才没开口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对不起,我是说你长得好看,不愧是许哥的朋友。”
  冉佑随手摸他下巴:“小嘴真甜。”
  唐思瑞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瞥了眼周皓,红着脸低下头。
  许璋继续寻找那两女生,走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看见摆摊的。
  摊位坐着三个人,白天的两个女孩,和一个裹得厚厚的、穿着拖鞋的男生。
  “你们好。”许璋上前打招呼。
  紫头发立马起身:“帅哥,是你呀,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几人做了自我介绍,紫头发叫秦沁,男生是她的弟弟秦阳,另一个女生叫薛行知,姐弟俩都是美院的学生,薛行知在华科,是他们的发小。
  秦沁问:“你们想一起画还是单独画?要不一起吧,你俩站一块儿特别养眼。”
  许璋看着杭樾,杭樾说:“看我干嘛,我都行。”
  秦沁见他没什么表情,不清楚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犹豫地望向许璋。
  许璋解释道:“他嘴巴是这样的,比长江大桥的钢筋还硬,不用管他,一起画吧。”
  杭樾:“……”
  他们并肩坐下,秦沁说:“那就画水彩了,我弟画得好,让他给你们画。”
  秦阳笑呵呵的,坐着没动弹。
  许璋以为他在等自己同意,点头道:“可以。”
  秦阳仍然没去拿画笔,而是把脚从拖鞋里抽了出来,大冷天的,竟然没穿袜子。
  许璋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只见他袖口空荡荡的,因为羽绒服的遮挡,在灯光下并不明显。
  杭樾的表情也出现变化,探身将画笔盒推了过去。
  秦沁赶紧说:“没事没事,不用帮忙,你们摆姿势就行,他速度很快的。”
  秦阳对他们腼腆地笑,用脚夹起画笔,开始熟练地调色、勾线。
  他脚背的皮肤比别处要深,趾骨扭曲变形,上面布满大小不一的茧,是年复一年的练习留下的。
  刚露出脚的时候,他有点害羞,不太敢看二人。
  秦沁热络地说:“你们就当他不存在,他有点社恐,比较容易紧张。”
  许璋翻了翻兜,掏出从唐思瑞那抢的软糖,喂进他嘴里。
  秦阳脸红道:“谢谢哥哥,很甜。”
  “哥哥甜还是糖甜?”
  秦阳笑了起来:“都甜,草莓味的。”
  秦沁给他们拿来暖宝宝,边在旁边看弟弟作画,边和两人聊天。
  秦阳五岁开始学画画,是当时少年宫最有天赋的,老师说以后可以考虑冲央美,前途一片光明。
  直到十二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由于双臂被长时间挤压,最终只能截肢。
  康复训练的初期,秦阳一度消沉,几乎想放弃生命——不难想象,对于一个画师来说,失去双手,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最后让他重拾信心的,是疗养院的一位病友。
  秦阳没有详细描述那人,只是说:“我遇到一个好朋友,我没有手,他没有脚,在他的鼓励下,我就开始用脚画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许璋说,“这个朋友真好,你们合作一下,能去试试唱双簧。”
  秦沁笑道:“不愧是做生意的,思路这不就打开了。”
  许璋说:“其实我也学过画画。”
  “对了,白天听你说过。”秦沁问,“后来怎么没学了?”
  杭樾偏过头,似乎想看他。
  许璋耸肩:“家里人不喜欢,我爸看见我拿画笔就发疯,经常把颜料扔水里,拿着皮带追着我跑,还把我的证书撕得粉碎撒床头,我都是躲着他偷偷地画。”
  “天哪,他为什么这样?”秦家姐弟震惊。
  许璋一派轻松:“因为他初恋是学画画的,他爱而不得,看见颜料就应激。”
  “初恋?你爸爸的初恋?”
  “对啊,就是我妈。”
  “那你妈妈不反对他吗?”
  许璋无所谓地笑笑,秦家姐弟听得一愣一愣。
  杭樾皱起眉头,打断了他们:“这画多少钱?”
  秦沁连忙摆手:“不收钱,说了扫码领小礼物的,礼物送完了,这幅画就当给你们的。”
  许璋看向牌子:“素描15一幅,色彩30一幅,双人乘以2,付钱吧。”
  杭樾趁其不备,熟练地扫钱,秦阳过意不去,说要给他们加点装饰。
  秦沁从隔壁摊拿了个朱迪兔发箍,给许璋戴上。“这个好适合你,跟你的帽子很配,小兔子太可爱了……我去帮杭樾哥找找。”
  杭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真成兔子了。”
  “兔,第四声。”许璋纠正,“你说的像‘秃子’,我怀疑你故意的。”
  “帽子是兔子,睡衣是兔子,现在还戴这个。”杭樾随手弹他的发箍,“真会装乖。”
  “我不乖吗?”许璋眨巴眼睛。
  “你哪里乖。”
  “我哪里不乖。”
  “有时候也不用很乖,做你自己就好。”
  “……?”
  秦阳听着他们的对话,明明没说什么,却让人觉得暧昧横生,他忍不住偷偷打量二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秦沁拿了两副耳朵,让杭樾选:“你要尼克还是狼耳朵?”
  她也吃不准这俩的关系,没有贸然只拿官配。
  杭樾还没选,许璋抢先道:“给他狼耳朵,他没那只狐狸帅,不是,为什么没有狗耳朵啊?他那么狗。”
  “你想死吗。”杭樾说。
  他二话不说,拿走了尼克的耳朵,主动戴上情侣款。
  秦阳忍笑:“戴歪了,姐,你帮他弄一下。”
  秦沁想伸手,但实在不敢碰杭樾,他帅则帅已,太过于生人勿近。
  许璋便转过来,帮杭樾整理发箍,忽然惊奇道:“杭樾,你什么时候纹身了?”
  在那只闪瞎人的潮男耳钉后面,藏着一个不易察觉、十分隐蔽的纹身。
  他还没仔细看,杭樾拂开了他的手。
  纹身一闪而过,仿佛是错觉。
  许璋盯着他问:“纹的什么?”
  “少管。”
  “问问嘛,小气鬼。”
  秦沁着实是没忍住,问道:“所以……你们是那个……一对吗?”
  许璋笑眯眯地说:“他是我前夫,一路追我到这里,对我爱恨交织、难以放手,还悄摸把我的名字纹在耳朵后面……”
  秦家姐弟眼睛瞪得像铜铃,旁边的薛行知被奶茶噎住,疯狂捂嘴咳嗽。
  杭樾忍无可忍,拿棉花糖塞堵住他的嘴,俊脸发红,转向三人解释。
  “我没有纹他的名字。”
  空气静了几秒,他再次强调:“我、没、有,纹他的名字。”
  “绝对不是。”又一次。
  许璋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前夫太好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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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樾转头:别说出去行吗,别告诉我兄弟。求你们了,我真不是舔狗【瘫倒】
  纹的不是名字!!小许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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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碎碎念)
  文中的歌词是《汉阳门花园》,我之前和闺蜜去长江大桥,晚上十二点多,没赶上灯光秀,我们在江边喝了两瓶酒,江风冷得让人发抖,硬是坐了几个小时,聊理想聊烦恼拍照玩水大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傍晚,人多天晴会是什么样子。
  后来在疫情的时候,听见这首歌,当时看了个纪录片,拍的是空无一人的汉街,瞬间想起一年前去玩,街上熙熙攘攘,路边很多美食,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心里觉得很感慨,还是由衷希望世界越来越好,大家都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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