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分类:2026

作者:风的旅途
更新:2026-03-20 08:40:51

  “哎呀。”阮霖淡淡开口,“我可真不小心。”
  王兴元从外头还没进门,就听到赵川在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阮霖这个小畜生。
  王兴元皱眉快步回去,见赵川一身的土,把明个要穿的新衣服弄脏,阮霖倒是在一边乖乖坐着,旁边还有一背篓猪草,他厉声问怎么回事。
  赵川看到小爹,说阮霖给他衣服弄脏了。
  王兴元气得面部扭曲,拿出棍子就想打,转眼想到再等几日就要把这哥儿送去县里,身上可不能有伤。
  只能用力点了阮霖的额头,咬牙切齿道:“小畜生,去,滚出去把衣服给我洗了。”
  阮霖起身拿了脏衣服,在拿皂荚时手被王兴元狠狠打了一下,他把草木灰丢在盆里:“用这个,成天做事磨磨唧唧,以后有你好受!”
  阮霖默不作声出了门,走了一段路,他回头面无表情看王兴元和赵川。
  过了会儿,轻嗤一声。
  早晚废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玉蜀黍:玉米。
  土芋:土豆。
  ——
  开新文啦~
  这次依旧有存稿(掐腰狂笑)!


第2章 相亲
  夏天来河边洗衣服的人不少,阮霖找了个下游没人去也几乎没什么人能看到的石头上坐下。
  拿出木盆里的衣服,在河里泡了泡,拿出来一拧丢进去,如此不过一会儿,衣服洗完了。
  他可没打算现在回去,指不定又让他干活。
  等把腿和脚晾干,他穿上草鞋,正要走听到有人说话。
  “你听说没,里正家的意姐儿要相人了。”
  “谁啊,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我也是听意姐儿她娘说的,说是咱们村的赵秀才。”
  “赵世安?也是,村里能配上意姐儿的确实只有他,算算时间,现在三年过了,赵世安如今十八了,也是该成亲。”
  “不过赵秀才之前常去县里跑,就怕是……”
  “嗐,汉子都是这样,成了亲就会收心。”
  声音渐渐远去,听不清晰。
  阮霖随手拿几个石子打水漂,在打出六个后,他笑了。
  鱼在路上了。
  ·
  夏日天长,到了晚上也没那么凉快,幸而村里树多,时不时吹来一阵风让人们不至于太难熬。
  赵世安翘着二郎腿看旁边来找他的小哥儿,这是他堂弟赵榆,今年刚十岁,是个哥儿。
  随了他二叔的性子,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站在他面前半天才墨迹出了一句话——
  “小爹说晚上让哥去家里吃饭。”
  赵世安挑眉,他二叔寡言,可他二叔么不是,二叔么对他说不上特别亲近,也不差。
  无缘无故喊他去吃饭,倒是头一次。
  他拿了块芝麻糖放在赵榆手上:“近日都谁去了你家?”
  赵榆看了眼赵世安,咽了咽口水,把芝麻糖放在桌上,扭头跑了。
  赵世安撇嘴,不过还是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能白吃一顿饭,他当然不会拒绝。
  出了门碰到婶子、阿么,他弯了腰嘴甜去喊,不是说婶子又好看了,就说阿么近来气色好,日子肯定也过得更好。
  赵世安走了一路唠了一路,还未到赵武家,里面已听见了音儿。
  杨瑞白眼翻得老高,这倒霉汉子,一出来就不消停,一点也没书生所说的清高劲儿。
  他把菜板剁得哐哐响,还不忘回头警告烧火的赵武:“我和意姐儿她娘说好了,今个桌上你不准插嘴。”
  赵武点头,暗想:平时他也不插嘴。
  过了会儿,赵世安进来,杨瑞看他两手空空,虽说意料之中,但心里仍有些不满。
  他可是知道,赵世安县里有同窗好友,家里常备零嘴,也没见给他家榆哥儿带点。
  不过他还是挂上笑:“世安来了,一会儿饭就好,你先去屋里坐着。”
  赵世安也不客气,喊了人,拱了拱手,转身去屋里。
  杨瑞黑着脸把菜炒的刺啦刺啦。
  赵武疑惑看他一眼问:“锅起疙瘩了?”
  杨瑞突然心口疼,瞪了赵武一眼不说话,真不知这赵家人怎么长的,赵世安那一家一个比一个精,到了赵武,竟是个憨傻的汉子!
  外面的赵世安权当没听见,他走到院里看到坐在小马扎上熬药的赵榆,看他一边看火候,一边拿了根棍在地上写字。
  “错了。”赵世安蹲下,握住他的手改了宇宙的宙字,“以前不是不爱读书?”
  赵榆抿着唇不言语。
  赵世安看得好笑,敲了下他的额头:“以后想读书去找我。”
  赵榆捂住额头瞪大了眼眸,脸上却慢慢露出了笑意,小声道:“谢谢世安哥。”
  赵世安促狭一笑:“现在会笑了,以前也没见你笑过。”
  赵榆:“……”
  他重新木着脸继续练字。
  今个杨瑞炒了个土芋,味辣清脆,凉调了马齿苋,解暑爽口,又做了面汤,还放了个鸡蛋,蛋花浮在上面,可好看了。
  前几日麦子刚下来,他们卖了一大半,家里留了一些。
  杨瑞狠了狠心,磨成粉,做成了白面馒头。
  这可没掺一点杂粮,要不是今个这事要赵世安点头,他怎么也不会拿出来。
  吃饭前,杨瑞喝了碗药。
  吃过后,杨瑞看空了的馒头筐心在滴血,这可是八个白面馒头!
  这一想,底气也足了,先干笑一声:“世安啊,如今到了六月,你的孝期满了,你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你看你如今都十八了,咱隔壁和你同岁的汉子如今都有小哥儿了。”
  “我作为你的二叔么,也是为你着急,这不,前几日我遇到了里正家的娘子,她家的意姐儿和你同岁,听说意姐儿对你很是喜欢,你说你俩要不相见相见。”
  赵世安揉着肚皮喝了口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是让他相亲。
  说起这事,他又想到今个闯进他家的阮霖,这哥儿看着腼腆乖巧好看,却敢私闯汉子家。
  幸好他看不上那哥儿。
  赵世安看向赵武:“二叔怎么想?”
  赵武眼神木着,也不知刚才听没听到,杨瑞一拍赵武的胳膊急道:“你二叔肯定同意,现在就看你了。”
  赵世安:“那我要不同意,二叔么要如何?”
  杨瑞脸一垮就擦不存在的泪:“世安啊,我对不起你爹娘,他们要是知道你现在还未成亲,定要怪罪我!”
  赵世安眉心一跳一跳,他道:“行了,去就去,什么时候要去提前告知我。”
  杨瑞面色一喜,忙道:“明上午巳时!”
  赵世安:“……”
  合着这是和那边说好了,今个来通知他。
  他轻嗤,从后腰拿出扇子,随着落日家去。
  ·
  阮霖也在吃晚饭,只不过他是在柴房里捧着一个凉透的土芋在吃,这是早上剩的。
  堂屋那边吃着饼子和菜,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阮霖把最后一点带皮的土芋塞进嘴里,透过窗户看月亮,眼眸中有几分落寞。
  他又垂眸,他想爹娘了,六年未见,也不知还能不能相见。
  怕是不能了。
  阮霖躺在草垛上,把烦乱的思绪收回,深深呼吸几下,把恨意压下去,听着外面烦人的知了叫声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天一亮,后院的鸡打鸣,阮霖起来洗了脸,又折了杨柳枝咬了咬。
  他用个帕子遮住脸去后院剁草、又喂了鸡鸭,这样额头还是被蚊子咬了个包。
  他挠了几下,又在前院劈了柴,不多时,赵大洪和王兴元也起床,两个人洗漱后去了灶房。
  王兴元不让阮霖进灶房,烧柴火也不让,面上说是心疼他,其实是怕他进灶房偷吃东西,再偷学了他的手艺。
  在看到阮霖自觉背着背篓拿起镰刀去打猪草,他满意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土芋当早饭。
  阮霖接过,默不作声出门,土芋这东西煮熟吃没什么味道,吃了几日阮霖嫌腻歪,走过菜地时摘了几个小红椒。
  到了后山底下,他先去竹林挖了个笋,找了个无人处,拿了两块火石蹭出火星子,又加柴拢了一堆火。
  他把土芋放进去烤,又拿出镰刀在笋壳上划拉一刀,一层一层把笋壳剥开丢掉,找了根棍插在笋上,他慢慢去烤。
  土芋好了后,他用棍子扒拉出来,去掉皮,等快放凉一口土芋一口辣椒,他吃的额头直冒汗,这会儿笋好了,他吹了吹吃了口,清脆却没什么味,能下咽,刚好缓解了辣味儿。
  吃饱后他起身踩灭火星子,又用土埋了埋,去附近打猪草,这次他打的极为迅速,不到半个时辰,一筐猪草满满当当。
  只是不能压,一压能看出这筐猪草有多虚。
  阮霖才不管,把筐和镰刀放在沟里,他小跑回村里,避着人在村西爬上了一棵杨树。
  杨树枝繁叶茂,他爬上去人们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他。
  他掀开树叶,眯着眼往远处的里正家看,挑了挑眉,赶上了。
  ·
  里正家院子有棵榆钱树,几只鸟雀在树上叽叽喳喳,树荫底下放了张木桌,现在赵世安和他二叔么杨瑞正端坐着,里正在他们对面。
  同村的汉子来上门相见,这事寻常,他们先闲谈了会儿,没过多久,姐儿跟着她娘一块出来,挨着赵德坐下。
  赵世安看了眼姐儿,他只知道她叫赵意,模样还成,衣着打扮挺素雅。
  不过关他何事,他可不想娶亲,自己一个人自在极了,要不是杨瑞昨晚提到他爹娘,他是不会来这里。
  又说了几句,大人们去了屋里,这意思是让他们单独相处相处。
  赵世安喝了口茶,一抬头,刚才文静的姐儿现在翘着二郎腿哆嗦着腿,面上充满了不耐。
  还抓了把瓜子,磕一个随口往地上一吐壳,见他看过来,还啧了一声,满脸嫌弃。
  赵世安:“……”
  懂了,也是被迫相见。
  赵世安:“赵小姐,咱们同病相怜。”
  赵意一点头低声道:“看出来了,你别乱动,说话小声些,他们正在屋里看,先把今个混过去,等你回去就说相不上我,别自作多情,我也看不上你。”
  赵世安笑道:“妥。”
  半个时辰后,赵世安他们出去,有人听到风声特意在外头等着,不过看赵世安和往常一样的模样,也摸不准他的心思。
  到了家里,赵武问他如何想,赵世安摇头。
  赵武嗯了一声,给杨瑞说了声,趁着还早,他去县里看看,还能不能扛大包。
  杨瑞愁苦着脸给赵武准备了饼和咸菜,还有放凉的温水:“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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