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狼(玄幻灵异)——春一帆

分类:2026

作者:春一帆
更新:2026-03-20 08:16:43

  “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应该……”
  从洞穴里,赤月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地把头探出去了一点,问负责看守他的那只狐狸:“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看守看上去很紧张。他不住地来回看着空地上的狐狸和赤月。“我不确定我是否应该告诉你。”
  “告诉我又能怎么样?”赤月央求道,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恳求一只狐狸,“我又不会因为这个就跑了。”
  “好吧!好吧。”那只狐狸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有个同伴被猎人的陷阱抓住了,大家正在设法把他救出来。”
  “猎人?”
  “就是那些总是扛着长长的棍子的直立行走动物,你肯定见过他们的吧。”
  “噢!你是说无毛兽。”赤月恍然大悟。“他们会设陷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们如果想抓狼,应该不会设陷阱,而是直接用那种响棍打你们。”毕竟狼的块头大多了,很难被单一的陷阱困住。
  响棍赤月倒是见过的。“有道理。”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赤月看见贝弗勒恩从营地另一边的洞穴探出了半个脑袋,并问道:“发生什么了?”
  两名附近的狐狸告诉了他一模一样的话。但只见贝弗勒恩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后他开口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只看样子像是贝塔的母狐狸反驳道,“说不定你只是想趁机逃走罢了!”
  “你们或许应该听听他的话,”不管贝弗勒恩是不是真的打算逃走,赤月都打定主意他要帮贝弗勒恩达成目的,“他是只牧羊犬,和他的主人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所以他很了解那些直立行走动物。你们叫他们“猎人”?他可能真的可以帮你们解开猎人的陷阱。”
  母狐狸怀疑地盯着他。“你真的是牧羊犬?”
  贝弗勒恩挺起胸膛。“我从小就出生在农场里,我的母亲教我如何给农场主牧羊。”
  “但你看上去不那么像一只普通的牧羊犬啊。”
  “他的父亲是只狼,这还不明显吗?”赤月不耐烦地晃晃尾巴,“你们同伴的生命现在危在旦夕,而你们竟然还有空审问唯一一个可以帮助你们的动物?你们真的在乎你们的同伴吗?”反正如果他是这个族群的阿尔法,他绝对会优先救治伤员。
  母狐狸冲他眯起眼睛。“我们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怎么做。”她咆哮道。但最后她还是转过身,点出三只狐狸:“你们陪这只大狼狗去看看。就算他真有法子,也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三只狐狸点点头,押着贝弗勒恩走了。贝弗勒恩临走前与赤月对视了一眼。从这一眼赤月明白了——恐怕贝弗勒恩还真的是去救治狐狸的。他没打算逃跑。至少,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逃跑。
  他是在考虑怀柔策略吗?
  赤月心情放松下来。不管怎么样,至少贝弗勒恩有办法了。也许他应该学习一下贝弗勒恩的处事技巧。赤月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否凡事都操之过急,总是想着诉诸暴力途径解决。但贝弗勒恩似乎总是不慌不忙,从不急于给自己树敌,哪怕对方已经将他看作敌人。其实仔细想来,这正是灰烬曾经想让他学习的,更贴近日灼的处事方式。但不知为什么,那时的赤月却无心听从他的建议,并觉得这样的做法愚蠢无比。但现在,同样的事情放到贝弗勒恩身上,却让他觉得值得学习了。
  难道真的是……友情的力量?
  就在这时,狐狸营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起来比狐狸的脚步声似乎要重一些。
  赤月抬起头,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这时,那名来者也看见了他,顿时惊得张开了嘴,以至猎物都从他嘴里掉了下来。他猛地跳进洞穴,弓起了整个身子,毛发根根竖起,发出一声怒吼。
  “还记得我吗?”茸尾咆哮道,“你这个无情的杀狼凶手?”
  作者有话说:
  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出来了,其实这个有点偏向儿童文学的故事只是披着兽设的皮,实际上仍然是在讲一个非常人性的社会化的故事。只是有些剧情放在动物世界里去讲会更直白一些,这也是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写到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反馈,但这也是预期之中的,如果到目前为止还有人认真读的话,我想说一句谢谢你们w


第21章 复仇
  【“别为我复仇。”】
  贝弗勒恩被狐狸们领到了他们领地的深处。一时间他有些疑心这些狐狸该不会只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杀了然后就地埋了。但随后他发现了这种想法有多荒谬,索性抛之脑后。
  “被困的是谁?”他随口问道。
  “我们的一只狐狸幼崽,他擅自离开营地去玩,不小心落入了陷阱。”一只母狐狸忧虑地回答道。
  幼崽。贝弗勒恩的表情严肃起来。尽管他不喜欢这些成年狐狸,因为他们狡诈又阴险,可能还害死过他父亲——但是狐狸幼崽是无辜的。他们就和任何小狗幼崽,小狼幼崽一样是无辜的。
  很快,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们到了!”母狐狸喊道,连忙围近过去,“小丛,你感觉怎么样?”
  小狐狸颤颤巍巍地张开嘴,但是碍于脖子上围绕的银色钢圈,他根本没法回答。
  “别说话。”贝弗勒恩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个浅坑里的陷阱。“他一旦说话或者挣扎,这条银丝会扯得更紧。”
  小狐狸诧异地看着他,身子微微颤抖。
  “别怕,小丛。”母狐狸柔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他是来帮你的。”
  另一只公狐狸从贝弗勒恩背后走上来,低声警告道:“你最好真的可以帮他。”
  “我认识这个陷阱。”贝弗勒恩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然后呢?”母狐狸催促道。
  “这条银丝是不是绑在一根木棍上?只要把木棍整个挖出来,他应该就能自由了。”贝弗勒恩回忆起他在农场见过的捕鸡陷阱,那些是戴维为了防止鸡逃走设下的,“但是你们要小心,在挖木棍的过程中不可以碰到银丝或者移动它。不然的话,银丝会越收越紧,然后在你们能挖出木棍之前,它可能就将小丛勒死了。”
  “我来!我很擅长挖掘。”公狐自告奋勇。
  “要不还是我来吧,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贝弗勒恩摇了摇尾巴,“毕竟我是唯一一个以前挖过这种木棍的。”
  公狐怀疑地看着他。“我们能信任你吗?”
  “我们别无选择。”另一只母狐狸说道,她眼含泪水,看上去像是这只幼崽的母亲。“求求你了,狼狗,你一定要帮我们平安救出他。”
  “我会尽力的。”
  贝弗勒恩谨慎地将一只爪子埋进泥土,开始往外推土。先是一捧,然后又是一捧。他就这样一爪一爪地挖着,直到最后感觉自己的爪尖酸痛无比,都快要断裂了,但他还是坚持挖着。这当然也不只是为了狐狸幼崽,他心里知道。如果救不出这只幼崽,他和赤月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好在,他终于看到了木棍的根部。“来帮我拔出这根木棍!”他冲其他狐狸喊道,“我们一起用爪尖抬起它,慢慢的,一定要慢。”
  狐狸们连忙凑近了前来,轮流用自己的爪尖固定住木棍,随后一起将它往上拔。一开始,它看起来纹丝不动。但渐渐地,它开始松动了。最后当它整个露出来的时候,贝弗勒恩也看到了银丝网的结缠绕在木棍的哪里。他冒了个险,直接用牙齿将那根银丝打结的地方咬开了。下一秒,银丝松散下来,狐狸幼崽战栗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是他在出生以后第一次吸气一样。
  “小丛!”母狐狸尖叫道,冲上去叼起她的幼崽放在自己脚边,对他又是舔又是摩挲。随后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贝弗勒恩:“你救了我孩子的命!我会永远感谢你的。”
  贝弗勒恩舔了舔自己酸痛的爪子。“不用谢。不过既然如此,你们应该也就知道我和我的同伴并没有恶意了,是不是能考虑将我们——”
  “这要留待头领决定。”那只公狐说道。
  是啊,好吧。贝弗勒恩耸耸肩。他就知道这些狐狸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不过,这至少是个友好对待他们的开始吧?
  他们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原地。贝弗勒恩惊讶地发现整个营地的气氛跟他离开前不太一样了,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感觉。他焦急地抬起头寻找赤月,随后发现他竟然就在空地的正中央,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低垂着头,像是个正在受审的罪犯。一群狐狸,还有三只他不认识的动物围着赤月绕成一圈,正严厉地审视着他。
  贝弗勒恩连忙挤开前面带队的那两只狐狸,来到赤月面前。“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滚开,狼狗,这没你的事。”狐群的首领,那只黑毛狐狸厉声道。
  “我可以让开,但是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我刚刚从陷阱里救了你们的一只幼崽!”
  小丛的母亲从他背后走上来,面对着首领证实道:“他说的是真的。”
  首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母狐狸身后的小丛,似乎动摇了。最后他让步道:“好吧,我给你一个解释。几个季节以前,这只郊狼和他的两个幼崽被迫离开拉马尔山谷,来到了我们的领地寻求庇护,一开始我们并不欢迎他们,但后来我们发现他们能给我们提供猎物,并且他们能够协助我们一起狩猎更大型的猎物,这大大增加了族群活下去的几率,后来他们逐渐成为了我们的朋友。现在,我们就像对同类一样对待他们。”他朝那只较大一些的浅黄色郊狼点了点头。“茸尾,我们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所以,我们也决定满足你提出的要求。”
  茸尾?贝弗勒恩惊疑地想道,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而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身后的赤月似乎瑟缩了一下。
  这时,贝弗勒恩才恍然大悟。他顿时竖起颈毛,抗议地吠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无权处刑赤月!”
  “噢,我们不能吗?”茸尾站起来,充满仇恨地开始围着赤月和贝弗勒恩踱步,“如果不是你,阿尔法,我的哥哥就不会惨死,我哥哥的伴侣不会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食物而饿死,而我的这两个侄子就不会失去他们的父亲!说实话,你现在沦落到这里,也充分说明了你不配当德鲁伊峰狼群的阿尔法。你们狼群唯一有过的阿尔法就是灰烬。他包容弱小,从不滥杀无辜,他才是真正的阿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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