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交易（近代现代）——柜子鬼

　　挂断电话后蒋震清又打给陆璃，陆璃的号码他老早以前就存过了。陆璃告诉他白默休假半个月，想送东西可以直接约他。
　　这句话就像是抚上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关，松动了封印魔鬼的枷锁。狼找到了自己那张羊皮，遮住了紧闭的血盆大口，藏起了收在脚心的利爪，这些致命的武器蠢蠢欲动，可它们的主人却以为自己是一只真正的羊。
　　蒋震清纠结了一阵后给白默发了消息，他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想聊聊的话明天下午老时间老地点吧。”白默话里疏远冷淡的感觉十分明显。
　　“嗯，那不打扰你了，再见。”蒋震清想不明白，上次见到他，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可以说很和颜悦色了，可这次他的语气却像不耐烦地打发人一样。
　　阳光照在咖啡上面那层精致的拉花上，蒋震清不由想起那天下午同样的阳光照在白默脸上，整张脸就像用奶酪雕出来的，尝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玫瑰奶香味的。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啊，蒋震清晃晃脑袋，想把龌龊的想法赶出去。
　　在他反思自己的时候，熟悉的玫瑰香伴随着嚣张刺鼻的柑橘味一起钻进了他的鼻孔。虽然他的性腺告诉他那个味道很浅，连临时标记都不是，一般人面对面坐的距离都不一定闻得到，但这玫瑰香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了，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也会被捕捉到。不可否认，他的玫瑰被人染指了。
　　“你好，蒋先生。”很标准的礼节性微笑，蒋震清觉得只假得要死，他对那个人的笑是不是比现在的要好看得多。
　　“陈硕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不适合你。”这句话很失礼，不是蒋震清从前会说的话。
　　“您如果认识他的话应该知道他很适合我。”白默和陈总的进展很顺利，和通透的商人做交易没有顾虑，但事还没成，他可不想蒋震清来添乱子。
　　“还有，今天您来不是为了新书的事吗？插手别人的私事可不是什么表达谢意的方式。”白默也是有脾气的，而且他本来就不想这次以后和蒋震清再有联系。昨天蒋震清约他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蒋家太复杂，这蒋震清如果真对他有意思，万一将来有什么事牵扯到他头上他可不干，正好借用一下那个陈总的信息素，好摆脱他。
　　至于那一点无关紧要的好感，时间久了就没了。
　　“你不是那样随便的人！”这句话声音有点大，引起了周围客人地侧目。
　　“我和您熟吗？上来就给我贴标签，您估计就是把我当成您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白默听他这话更加来气，他厌恶极了这种拿世俗，规矩当圣旨，框住别人也框住自己的蠢货。
　　“柔柔！你知不知道这种事要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一家都没脸见人了！”
　　“还能怎么办？和人家赶紧把婚结了。”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已经很开明了。现在你都被人标记了，我还能开明到哪去？！让你去做妓女手术？”
　　……
　　“抱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他这样的人来往，他们不把感情当真的，都只是玩玩，这是之前买好的感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蒋震清拿出材质细腻的小礼盒，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哼，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常用的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蒋先生，您可能有些误解，您怎么知道是他玩我不是我玩他呢？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了，他很适合我，我就是想玩玩而已。而且就算我真想谈恋爱了，也不找你这样的。”白默轻蔑地看着他，“我讨厌死板的书呆子。”
　　“你错了，我不是那种人”蒋震清的声音很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你要玩的话不如找我。”
　　当狼意识到自己是头狼，它撕下羊皮的一角，观察起自己一直以来藏着的武器，伸展开一直蜷缩着的利爪，他不再欺骗自己可以和羊一样生活。
　　白默很惊讶，他突然分不清蒋震清究竟是真风流还是为他抛弃了原来一直遵守的信条。
　　其实蒋震清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接触白默究竟是因为感情还是欲望。
　　他并没有白默想得那么乖。因为不想和父亲和哥哥一样一辈子活在在名利场和权力的角逐中，所以他选择去写作，好在写出了成绩，得到了家人的支持。他讨厌那些金丝雀一样的omega，麻木愚钝，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他一直以来都在一边试探着做出来自本心的选择，一边被自己从小到大的价值观道德观掣肘。渐渐的，迷茫降临，他决定遵守前人留下的守则的同时又纵容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一遍又一遍找合适的理由骗自己，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究竟想成为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以后白默先开口说话了。
　　“那你还是不合适。”因为你生在蒋家，后面这半句白默没说。
　　“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蒋家人的身份。”蒋震清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回答。
　　蒋震清的语气太过沮丧，让白默心一揪，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委婉地说出实话，“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我不用担心人，我担心他们的‘包袱’。”
　　他不该说这话的，他应该说就是不喜欢他这个人，他对他没有感觉，这样他就不用陷在自己一手缔造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蒋震清没法再说服自己的内心沉寂下去。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也只是玩玩而已。”说着，趁白默没注意，站起来，将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和我在一起你不会有任何想象中的负担。”他靠在他的耳边甜蜜地低喃，“这事对我的家庭来说不算过界。”他说这话只是单纯地想让白默放心，可白默却多想了一层意思。
　　如果做了过界的事，他们是不是会让他消失呢？难道过界的事对蒋震清来说都不能做吗？白默心里产生一丝愤懑，他想发一次疯，看这个小作家怎么处理他眼中过界的事。
　　白默突然站起来，搂住他的肩膀，直接亲上他的嘴唇，白默的舌头很有技巧地伸进他的齿间，挑逗着他的上颚和舌根，引诱他沉沦。
　　虽然手臂挡住了正在发生的事情，但谁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再看到桌上的礼物，热心群众已经脑补出求婚成功的标准戏码了。有一位女性开始鼓掌，紧接着整个咖啡馆响起了掌声。
　　蒋震清被白默深吻完还没反应过来，白默就以同样的方式在他耳边说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我家地址我回去以后发给你，今晚来不来随便你。”白默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他望着眼神空洞的蒋震清，心里越发觉得这人可爱，忍不住在他嘴巴上又啄了一口。
　　“那我先走啦，拜拜。”白默拿起桌上和钻戒盒子很像的礼盒，笑着离开了。
　　蒋震清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心仪对象从敌视，他认为的，到投怀送抱十分钟都不到，他身下某个部位又不争气地勃起了，趁旁边的人没注意到他赶紧坐下掩饰尴尬。
　　白默惬意地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打开了那个盒子，是一对镶钻的银色耳钉，设计精巧，小作家挑的不错，白默想。
　　其实蒋震清挑耳钉的时候没细挑，一眼就看中了这对，红着脸去付账了，这个颜色这个闪度让他一下子就想到那天白默的演出服，他想，既然相像，那应该不会出错。


第5章 假正经
　　准备阶段
　　蒋震清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商品，无从下手。
　　“先生，一般alpha我们都是建议挑选58mm以上的，您可以买58mm和62mm的试一下。”售货员也体会到了他的窘迫，十分敬业地解释到。
　　“呃，谢谢。”蒋震清动作利索地按照他推荐的尺寸随便拿了两盒准备付款。
　　售货员见他耳朵红了，安慰道：“不用害羞，开放点。”可这句话好像起了反效果，蒋震清应了一声，赶忙付完钱，逃似的离开了便利店。
　　他现在切实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了。他确实想和白默在一起，但他不想上来就和人家上床啊，就不能培养培养感情嘛，可白默好像只想找炮友，并不介意对象是谁。
　　想到这，蒋震清开始郁闷了，难道白默说的玩玩只是上床吗？也是，只请了半个月的假哪像是想谈恋爱的样子，可陈硕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又很淡，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身体需要，他为什么不直接和陈硕做？只要白默提出来，陈硕不可能拒绝，所以是他对陈硕动了感情还是另有隐情？
　　蒋震清心烦意乱地回到家，仔仔细细地洗了把澡，随便吃了两口饭，在自己没多少存货的衣柜里挑挑捡捡，最终选了套比较正式的打扮，想了想，还是把眼镜戴上了。
　　王姨看到他特意回来换身衣服准备出门，笑呵呵地说：“我们小少爷可算开窍啦，打扮得这么俊，什么omega都能拿下。”蒋震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白默真的不是拿下不拿下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拿的问题。
　　他边开车边想着要不要提陈硕的事，提了太扫兴，不提他心里的疙瘩就消不下去，纠结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决定向白默问明白。
　　蒋震清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到了白默家，白默正准备吃晚饭。他家是一个工业风的复式公寓，蒋震清没想到omega会喜欢这种风格。电视柜上放了一台唱片机，左边的装饰墙上还挂着一把电吉他。
　　“你很喜欢摇滚？”蒋震清对现代音乐不感冒，了解的很少，只能往热门的方向猜。
　　“还行吧，我更喜欢funk。”白默端着菜从旁边的厨房走出来。
　　“我帮你吧。”蒋震清不好意思干坐着。
　　“那就麻烦你去冰箱里拿瓶酒吧，不喜欢喝酒旁边还有雪碧和果汁，你挑个自己喜欢的。”白默说完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家里食材不多了，委屈你将就一下。”
　　“没事，我在家吃过晚饭了。”蒋震清说完就闭上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陈硕的事。空气中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最后打破冷场的还是白默。
　　“我看你刚进来的时候有点惊讶。”白默淡淡地问，他有些好奇。
　　“嗯，我以为omega不会喜欢这么冷硬的装修风格。”蒋震清老实地回答到。
　　要是其他alpha说这种带着偏见的话白默早就不高兴了，但现在他却耐心地给蒋震清纠正道：“不是因为是omega就不会喜欢。”
　　“我知道，因为你是特别的。”蒋震清发自内心地说。白默对他来说确实是特别的，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的目光。
　　白默在心里吐槽他直a思维，抓不住重点，但变快的心跳告诉他，他被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