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交易（近代现代）——柜子鬼

　　他手里捏着之前那个笔记本，正襟危坐的样子和旁边举止自然的alpha格格不入，像个误入妖精窝的傻书生。
　　他的视线刻意在蒋震清的方向停留，手指拂过自己的乳尖，冲他勾了勾。那附近的alpha还以为白默挑逗的是他们，眼睛放光。
　　蒋震清成功接收，攥着本子，不敢呼吸，怕一点点不合适的反应惹白默反感，怕白默觉得他和其他alpha一样。他的直觉指引他，让他不要和他们一样，但他想不到原因。
　　小作家的眼睛里有欲望，但更多的是疑惑。白默不明白他在疑惑什么。他也没有征服失败而产生挫败感和气愤，只好奇小作家在想什么。和那些alpha比起来，他就是个活脱脱的异类。
　　心里莫名产生一丝微妙的愧疚，心神难宁的完成表演，回到化妆间，白默一声不吭地坐下卸妆。
　　陆璃也感受到他的反常，“今天怎么不说话啦？”
　　“我看到小作家了。”
　　“噢～怎么，动春心了？”
　　“不算吧，只是没法把他当成台下那群动物。”
　　“挑战高难度难道不好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和他们不像一种人，我觉得我不该那么对他。”
　　“唔……蒋家这一辈，他们两兄弟确实没干什么腌臜事。”陆璃挠了挠下巴，“但根在那里，留个心眼，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他还不至于玩不过个小孩，“他如果来的话，我的那份钱就别收了。”可他实在没法让自己把他看成那种alpha。
　　“这你放心，虽然是宰客价，但对蒋家人我们可不敢这么宰。”是啊，陆家和蒋家比还是低一头。
　　“对了，蒋家要举办个聚会，到时候我和小越都会去。如果撞时间了，那天我就不来了，有事你找晨晨。”陆璃说到蒋家就想起这个事，提前和白默说了。
　　“好。”白默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他们圈子里的事他向来不愿意打听。
　　“说起来这还是个相亲会，要是小越能看上位omega就好喽。”陆越也是一位优秀的alpha，可惜长这么大一个omega都没谈过，问他喜欢什么人吧他也不说，实在难搞。
　　“这样啊……”白默应了一句，收拾的速度更快了，“我先走了，再见。”
　　“拜拜。”陆璃挥挥手，忙自己的事去了。
　　白默躺在沙发上，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看着糖纸出神。
　　相亲会吗？小作家也会去吧。


第12章 不一样
　　他的缪斯雕像碎了
　　“怎么比之前说的贵了好几倍。”一个alpha小声嘟囔“如果没什么好看的回去一定要把那家伙揍一顿。”
　　蒋震清把旁边的抱怨听得一清二楚，但没心思管这闲事，他正为怎么和白默搭上话而发愁呢。
　　自从上次那事过去以后，他给他发消息，得到的回复都是简单敷衍的短句。是白默还再生那次他的气吗？要么是嫌他烦不想理他？如果非得是这两个中的一个，蒋震清希望是第一个。
　　第一个的话，他这份歉礼应该能起一些作用。要是第二种，那证明白默还是不喜欢他，他们俩能不能再近一步都悬。
　　蒋震清捏着手中的礼盒，内心忐忑。盒子里装的是条他精挑细选的项链，他准备表演结束送给他，因为不清楚白默的喜好，只能凭感觉选，所以挑了有设计感但不夸张的款式。
　　幕布拉开，今晚的白默依旧光彩夺目，惑人心神。舒缓的节奏和曼妙的舞姿融为一体，白皙的皮肤裹着恰到好处的肌肉，能看出那副身体有着多么完美的骨架，多么精妙的构造。渴望和诱惑交织于他的神态动作当中，一双眼睛捉住了在场所有人最深的欲望。
　　就在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默时，蒋震清旁边的alpha似乎很不对劲，他身上的信息素十分浓烈，是抑制剂打的不足吗？他低着头，抓着扶手好像想起身，可是脚就像粘在地上了一样，不肯挪动半分，那是他对本能最后的反抗。
　　蒋震清看他离开座位还以为是他终于舍得去趟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但那个alpha根本没往洗洗手间的方向走，他直奔舞台！
　　那个alpha没打抑制剂，他以为是beta来表演！蒋震清想明白了，那个alpha已经到舞台边了，现在还来得及。
　　他冲向那个alpha，拉住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通过威压让alpha知难而退。可惜他之前使用了太多抑制剂，已经是伤身的用量了，释放的信息素虽然有一定效果但远不足以让被冲动支配了的alpha恢复冷静。
　　欲望让alpha爆发潜力，他重重甩开蒋震清，直奔白默而去。如果真的让他在台上强奸了白默，那这群疯子不可能再这么淡定，在本能的驱使下，羊群效应会让这些恶魔把白默蚕食殆尽。
　　台上的白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他不想管。就这么死了又怎么样，反正活着也只是享受荒谬的美梦。哈，别说，看着那些alpha痴狂的样子，这虚假的权力确实让人上瘾。就让他在死前好好地放纵，享受这空幻的死亡。
　　蒋震清看着白默的无动于衷，先是茫然，然后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整张脸开始扭曲，那副信仰崩塌的表情，真是奇怪好笑。
　　那副表情好似会质问他一样，刀刀扎入他的心口。那本是有着朝气，对世界仍有期许的脸，不该如此悲愤。那本是天上最后一颗仍能我行我素的星星，即使没人敢违抗黑夜的命令，他仍固执地闪耀，不该就此陨落。
　　白默停下舞步，走下台，敏捷地躲过alpha的袭击，来到蒋震清面前。
　　请保持着希望，带着希望活下去，不要再露出刚才那种表情。
　　蒋震清很快从绝望中抽身，狂喜地迎接身前的omega，他紧紧抱住他，将锐利的犬齿刺入他后颈处一小块皮肤。临时标记可以有效地向其他alpha宣誓主权，并且无论alpha在这之前是否使用过抑制剂，都可以让其他人通过omega知道alpha的力量。
　　临时标记很快就完成了，两人回到后台。信息素的刺激实在太大，蒋震清怕控制不住自己，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坐在桌子上发呆的白默，渐渐找回了理智。
　　“抱歉，这是唯一有用的方法了。我抑制剂注射的太多，释放信息素没多大用处。”抑制剂不止能抑制信息素分泌，最主要的是能削弱信息素的存在感，说它是信息素隐藏剂都不过分，而信息素威压和信息素吸引力就是存在感最好的体现。也不知道哪个神人发明的抑制剂，确实是个天才。
　　“嗯，我不怪你。”白默摸了摸后颈，被标记的那地方还有些疼，被人强势的地标记和侵入体内的信息素让他心理上产生不适，即使只是临时标记。
　　当时明明抱着去放纵享受的想法，如果这个身体还是这种反应，他还能做下去吗？他咬着指尖，狠狠一扯，为此懊恼。
　　即使已经救下白默，但蒋震清心里还有一丝不安。
　　这个疑问他必须让白默亲口给他回答。
　　“当时，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误会了而已，告诉他他想的都是错的。在泥沼中生活不该是汲取淤泥的滋养，拼命爬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吗？难不成适应了淤泥的滋养，即使被吞噬也甘之如饴吗？
　　“我那时不是跑到你面前了吗？”白默不想撒谎，指望打个哈哈就能糊弄过去。
　　“不，我是指之前我拦住那个alpha的时候。你明明看到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平常知进退的小作家这时倔强地刨根问底。
　　“我只是觉得……无所谓了。”白默不敢看那双眼睛，太亮，太真。
　　“原来你真的这么想过。”，他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那现在呢？现在你还是这么觉得吗？”不会了吧，不会再这么想了吧，你已经做过选择了啊。
　　“我不知道。”白默知道自己本性难改，那一瞬间的鬼使神差也是因为不想让这样一个人丧失追寻的勇气。但现在，他觉得做出那副样子，就是在欺骗蒋震清。所有编造出来的美好都是虚幻，通过谎言来维系的信念就是泡沫，一碰，全没了。
　　“如果你都迷失了，我也会找不到方向。”蒋震清淡淡地说。
　　“你会找到的，虽然我不是。”，白默又摆出那副应付的笑脸，“所以我一开始就说啦，我们呀，不合适。”
　　“不，不会有了。”找不到了，长这么大，见过的同伴不是被同化了就是学会隐藏其中，变成比那些人更可怕的玩意儿，也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无数同伴已经夭折。
　　原来，白默也变成那样了吗？也变成那种令人畏惧，令人忌惮的人物了？
　　“我这个人不会撒谎，我说你能找到，是因为我见过，而且我相信远远不止几个。即使他们被迫屈服，那也不代表他们的芯变了。”是啊，像赵老板，宋和，其实大家的芯都是一个东西做的。可惜他的芯腐烂了，坏了，变成一滩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臭水。但他拒绝给这滩臭水镶金镀银，臭水就是臭水，他接受这滩臭水，如果虚伪地掩饰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而且就算他不掩饰，他这滩臭水都比那些被拼命妆点的臭水好上百倍。
　　“你确实很擅长给人希望，但也一样擅长打破希望。”蒋震清知道白默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知道是自己念念不忘，放不下，更怕希望再一次破灭。
　　白默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迅速地收拾好东西。两人谁也没搭理谁，悻悻而去。
　　作者说:
　　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第十章 提到的清清信息素威压很强的事，还有之前第一章埋下的伏笔。害，我怎么写得这么中二啊啊啊啊，算了，让我接着中二吧。前面暗示清清喜欢白默的主要原因的描写是不是少了，会不会有点突兀，毕竟我笔力太有限了。呃，好像有些致郁，放心，后面绝对会甜回来。


第13章 警告
　　我们都活在不明的危险当中
　　刚回家白默就接到了陆璃的电话，她问了下情况后就说要让晨晨做他的助理。
　　幸好这场事故没造成混乱。陆璃今天有急事没来，就出了状况，让她又是担心又是后怕，于是她让晨晨全职看护白默。
　　小丫头能力不错，就是有些浮躁，缺乏耐心。所以之前给她安排了个不重要的活好磨磨她的心性，现在把她安排给白默是对她的肯定也是给她一项考验，看她有没有进步。
　　但晨晨不这么想。她好歹也是名校毕业，成绩拔尖，却一直做和专业无关的工作，再好的本领都没地施展。现在自己又被划给了白默，更是前途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