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假死后(古代架空)——秋月见

分类:2026

作者:秋月见
更新:2026-03-20 08:14:50

  “仪式开始了。”
  林飞向李四和陆道元解释,“本来是不打算点烟花的,白莲教圣女下落不明,动静太大难免打草惊蛇。可周治觉得死去的人都是英雄好汉,希望他们走的时候热闹些。”
  “如此说来,今日这丧葬费用还是鹿麓书院的学生张恒远赞助,大家都很感谢他,真是英雄出少年。咱们一起过去?”
  林飞劝说李四和陆道元,“再不去,御剑山庄的周治,怕是要使人来喊。”
  李四和陆道元点点头,跟着林飞一起往回走。
  前方河滩陆续点起火光,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哭成一团,丫丫和周琳琳这对新认识的好姐妹,哭得声音最大也最伤心。
  周琳琳哭是因为死的人大多数是她的师兄弟,丫丫则是见周琳琳哭得伤心,她也跟着一起哭。
  林飞上前跟周治和易修文打招呼,并排站在火堆最前面,往后是门派幸存弟子。
  周琳琳和丫丫站在队伍最后,一行书生在边缘观望,见到陆道元和李四,纷纷往这边望。
  陆柏山躲躲闪闪,见李四和陆道元看过来,他立即躲在张恒远身后。
  张恒远带头向陆道元和李四行礼,李四点点头朝他们挥手。
  周治身后站着李晓,他脸色苍白眼下青紫,想必是一夜没睡颇显憔悴。
  李晓身后站着澹台枫信,刚才林飞过来之前,他站在周治身后,见林飞过来,他特意跟李晓交换位置,伸手去拍李晓的后背。
  李晓有被安慰到,红着眼睛看向大师兄,然后惭愧地把头低下。
  同时,澹台枫信另一只手,搭在挂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轻飘飘落在站在前面的林飞后背。
  澹台枫信的目光如同刀子,盯得林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皮肤也冒出细密的薄汗。
  周治看向旁边的林飞,见他神色不对,微微往后侧头,警告似的瞪向已经憋到快发疯的澹台枫信,然后伸出右脚,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
  “老实点……”
  正欲上前捣乱的澹台枫信有所收敛,退后揽着李晓的腰身轻声安慰。
  “大师兄,呜呜……”
  李晓见大师兄安慰他,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歪头靠在澹台枫信肩膀轻声呜咽。
  “李师弟,没事了……”
  澹台枫信和李晓友好互动,顿时让周治放心不少。
  林飞也终于摆脱被炽热杀气所支配的恐惧,心想年轻人就是浮躁。
  “时间到了。”
  周治提醒林飞和易修文,林飞和易修为互相点点头。
  不一会儿,御剑山庄的弟子上前,把火把递给三位话事人。
  周治高声提醒众人,“噤声默哀!”
  这一声用了三分内劲,声音传的很远,四周的鸟雀虫鸣都消失了,所有人安静低头,在心里默念着一路走好。
  周治、易修文、林飞将手里的火把,同时扔在前面的干柴堆上,火花攀着干柴一路向上,带着同门挚友的灵魂飞上天阙。
  柴堆要烧大半日,才能烧成灰烬。
  仪式很快结束,御剑山庄和云剑山庄的人,留守此地收敛尸骨,林飞也留一半人驻守。
  澹台枫信和李晓留下,其他人则是回石头驿站休整。
  石头驿站内,竹兰小院,后院汤池。
  郎月行脱下衣服走进汤池,捏起兰花指撑着额头躺靠在岸边。
  一头白发滑落在池水中,堪堪能遮挡胸前些许艳色。
  茂密的翠竹,将竹兰小院围的严严实实,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只有夏日的热风,裹着兰花的香气,透过层层叠叠的竹林吹过来,四周弥漫着兰花的清香。除了这里的人,只有蝴蝶、蚱蜢和蜜蜂,会偶尔光临这座竹兰小院。
  郎月行半垂着浅灰色的眼睛缓缓抬头看向岸边屏风外面,那一群跪在地上的红衣教众。
  “三长老这么晚才来?我的人都死光了。”郎月行说完,伸手将耳后的发丝撩拨到前面。
  郎月行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他好像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番无情之语将屏风外,跪落一地的红衣教众,吓得冷汗涔涔。
  领头的人是白莲教的长老红八角,她一身红衫,外面罩着一件麻绳做的鱼网汗裳,手里拿着一根老树根做成的拐杖,上面系着一大串黄皮葫芦。她还披着绣有金莲的兜帽黑袍,只露出下半张鸡皮似的老脸。
  白莲教都是年轻女子,这位长老却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红八角微微低头,“真是罪过,红八角让圣女久等了。”
  郎月行沉思片刻看向红八角,“起来吧,站着怪累人的。”
  白莲教表面乐善好施,背地里无恶不作,犹擅敛财。
  白莲教众分成两派,一阴一阳。
  阳者自称白莲教众,她们只穿白衣,清尘脱俗超然物外,大部分时间待在魔教总坛修炼,服侍白莲教圣母。
  阴者自称红莲教众,她们只穿红衣,红尘炼心满足欲望,大部分时间四处作恶搜刮钱财,负责招收新弟子。
  白莲教众在阳光下现身,为魔教执法宣传,红莲教众在黑暗中行走,为魔教清除障碍。
  阴阳合和却如乾坤颠倒,究竟是正是邪?
  这个问题,受其毒害的无辜百姓,已经给出答案。但身处其中的白莲教众,依旧对自己栖身的魔教深信不疑。
  身为白莲教圣女的郎月行,并不关心这些人的生死,对他而言白莲教既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坟墓。
  红八角向朗月行行礼,“多年不见,圣女风姿依旧,老身听闻赤月已登极乐世界,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郎月行沉默片刻,“她自有她的去处。”
  红八角向郎月行鞠躬,“老身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虽然性子顽皮骄横,却最是忠心。如今为圣女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郎月行没说话,他用手将自己右耳后的发丝卷成几圈,绕在食指上再缓缓松开。
  红八角接着问他,“圣女接下来有何打算,可需老身出手相助?”
  郎月行不答反问,“红长老带了多少红莲教众?”
  红八角抬头对着郎月行伸出三根手指。
  郎月行心中明了,沉思片刻吩咐下去,“退下吧,现在还不是你们出手的时候。”
  红八角带着红莲教众退下,“谨遵法旨。”
  后院重新回归平静。
  郎月行喃喃自语,“小牙儿,这回你要选谁?我……还是李四?御剑山庄、云剑山庄、督察司,真是越来越有意思,这个江湖要乱了。”
  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江南,这个夏日已经接近尾声。
  潇湘楼的生意越发难做,不知为何来此消费的达官贵人和风流才子越来越少,就连看热闹的江湖人也寥寥无几。
  杜丽娘此时正待在潇湘楼后院二楼,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的房间里,她趴在雕花金丝楠木书案,唉声叹气地查看潇湘楼近日来的账本。
  “再这样下去,老娘就要破产了,也不知道四爷和小丫头到哪儿?哎,一家人东一个西一个,真是让人忧心。”
  杜丽娘撑着小脸,时不时地翻一下账本打一下算盘,她的心思渐渐飘出潇湘楼,恨不得立即舍了这糟心的事业,与李四丫丫一起闯荡江湖。
  “就这么办!”
  杜丽娘脑子灵光一现,打定主意拍案而起。
  此时门外候着的丫鬟和急匆匆来此求见的鸨母,将房门拍的哐哐作响。
  “杜夫人快开门啊,有有有……有贵客来寻你呢!”
  “鸨母快顶不住了,她她她……她带着军爷来砸场子!”
  “她说百花姐姐貌若无颜,百花姐姐可是潇湘楼最年轻漂亮的姑娘,方才好像寻了根绳子上吊去了!”
  “她还说牡丹那丫头没胸没屁股,把牡丹给气哭了,现在回屋关手门发脾气呢,已经砸碎好几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敲什么敲?没大没小没规矩!”房间里只有杜丽娘,她刚才清点账本的时候将房门反锁了。
  杜丽娘气得走过去,猛得打开房门,问门外气喘吁吁的一群人,“是谁要砸老娘的潇湘楼?他不知道徐知县的夫人是我的手帕交?没脸没皮的东西,把我房间里的关大刀扛上来,我倒要看看哪个龟孙能接住一刀!”
  鸨母扶着腰喘气,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才说来龙去脉,“是……是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来历?性子泼辣,看起来不好惹!”
  “小姑娘?”杜丽娘愣了愣,连忙问她,“是不是长得很俊?”
  鸨母仔细想了想,那个踢馆的小姑娘的相貌,怕杜丽娘认怂,连忙劝她,“长得俊有什么用,性子太彪悍了,她以为她是小公主,来咱们这里逞什么英雄?把客人都吓跑了,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


第30章 石头驿站·再起波澜
  “走,带我去看看!”杜丽娘反手关上门,就往左边的回廊走。
  围在门口的鸨母和丫鬟连忙给杜丽娘让路,都跟在后面簇拥着她,仿佛有了主心骨。
  鸨母向杜丽娘说明情况,“那个小姑娘就在前面一楼大堂里,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其他的客人我都劝退了,还赔了不少钱呢!”
  杜丽娘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客人们没被吓着吧?”
  鸨母摇摇头,“没有,都说下回再来。”
  杜丽娘又问鸨母,“官府差人来问没有?”
  鸨母摇摇头,“我早早报了官,有几位差爷来看情况,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些人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就是这样,我才怕啊!”
  杜丽娘安慰她,“没事有我呢!”
  穿过回廊来到前厅二楼,顺着铺着镶金边的红毯楼梯往下看。
  只见一楼大堂的方桌旁边,坐满了一身黑鳞铠甲的兵大爷。他们听见楼梯处传来的响动,纷纷抬起头。
  跟在杜丽娘身后的鸨母和丫鬟们被这么多视线聚焦,纷纷吓得后退一步,安静地像一群鹌鹑。
  他们刚才对峙,闹的很不愉快。
  杜丽娘走到楼梯口,双手抓着雕花扶手,瞪大眼睛往下看,仿佛在人群里寻找什么。
  只见一个头上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从人群里站起来,她转身看向杜丽娘,露出一张和李四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李淑芬笑容灿烂,连忙喊了一声,“娘亲!”
  一声娘亲,喊得杜丽娘声泪俱下,“快……快过来让娘亲仔细瞧瞧你!”
  “哎!娘亲,我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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