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猖狂的谩骂夹杂疯狂的笑声,陈旗锐眼皮子直跳,犹豫再三还是没回头,因为他听不见后面的话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可怖的骨肉碰撞声。
  他推开门出去,将所有声音隔绝在这个小房间内。
  门口两个警察在交换眼神,陈旗锐没有解释,低头掐表。过去二十分钟后,他打开门,同时高声道:“表哥,你该回医院看表嫂了!”
  屋内一切可控制的声音戛然而止,陈旗锐这才看到背对着门的陈尽生,与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不成人样的嫌犯。
  接着陈尽生直起身转过来,表情淡然地说:“知道了。”
  他平静得就好像刚刚没有差点打死一个人一样。
  陈旗锐在这一刻觉得,一直以来所有决定都被陈家人奉为圭臬的爷爷竭力说服陈尽生回到陈家的决定是一个错误。
  陈氏的董事可以是一个同性恋,一个丁克,但不能是一个疯子。
  那会毁坏陈家长久运行的规则与秩序。
  今天晚上的天很黑,夜幕不见一点星子,看守所的光只能照亮三米之路,陈尽生想起那个被自己误接的电话。
  那是一段简短又似是而非的对话。
  何姳霜说你好陈先生,然后问楚衡怎么样,最后说,陈先生,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
  陈尽生将特意取下的戒指重新戴上,羡慕楚衡给了他这枚戒指吗?
  可除了这枚戒指,除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楚衡什么也没给他。
  他知道楚衡已经给了他很多,给了他安稳的未来,无法割舍的稳固联系,以及美好的承诺。可是这些真的足够了吗?陈尽生贪心地想。
  他想自己那天看到的楚衡的眼神是不是一种错觉,一种他用来自我安慰、自我欺骗的错觉,照片里楚衡的行为是不是有另一种解释,否则他怎么会残忍地躺在那里,连眼睛都不舍睁开看他。
  陈尽生驱车回到医院,王烨龙寸步不离地守着,却昏昏欲睡。
  陈尽生叫他去休息,打来热水擦拭楚衡的脸颊、脖颈、胸膛与双手。
  然后倒掉热水,将屋内的灯光关掉,坐下来握住楚衡的手。
  再然后,这只手动了动。
  陈尽生僵在原地。
  这也是一种错觉,陈尽生告诉自己,但是过了十余秒,这只手再次动了起来。先是弯起手指,指腹扣住陈尽生的指背,然后轻而易举抽出,摸索着抚上陈尽生的脸,沿着下颌慢慢描摹脸颊、鼻子、嘴唇、下颌,最后放下。
  黑暗中楚衡似乎是扬起了一个虚弱的笑,他说:“你又忘记刮胡子了。”


第44章 
  贾冼宜判了死刑。
  故意杀人未遂,□□,侮辱妇女等数罪并罚。庭审结束同日,何姳霜发了一篇长文,引起轩然大波。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于情于理,我都该对大家,尤其是喜欢我关心我的粉丝们有一个交待。】
  【我是有一个孩子。数年前,在我刚步入演艺圈时,我被我一直信赖有加的经纪人用一杯酒送给了某位富商,他拍下许多不堪的照片并以此威胁我,强迫我在没有领取结婚证的情况下生下一个孩子。他殴打我,恐吓我,而我无力反抗。我曾数次想过自杀一了百了,但某种难以言表的心理迫使我一次又一次放弃了这个念头。或许是因为不甘,也或许是因为怯懦。】
  【我知道我辜负了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我很抱歉。长期以来,我对外界展现的始终是零绯闻、洁身自好的形象,那是因为我不敢。一旦我和某位异性产生一星半点的近距接触——即便是不小心,我也需承受他无穷无尽的殴打与虐待。】
  【我知道很多朋友会认为这种行为是一种家暴,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被法律承认,也不被我自己的情感认可,而是一直因威胁恐吓与畏惧怯懦而维系。】
  【我很感谢楚衡。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伸出了援手。在某种偶然下,他知道了我长久以来的境地,一开始我很害怕,所以不断向他示好,想让他替我隐瞒这件事。他同意了,并且安慰我、鼓励我,不对我抱以歧视和鄙夷。他是圈子里唯一一个清楚我情况的人,所以我总忍不住向他求助。】
  【我没有想到,他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我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疯狂到想要去杀他。对于我的这个朋友和恩人,我真的很抱歉。之后我会去医院探望他,当面致谢和道歉,然后带着我的孩子休息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继续工作下去。】
  【最后,感谢诸位看到这里的耐心与宽容,希望大家在遇到不公与不平时,都有勇气拿起道德与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勇敢反抗。】
  配图很多,有医院开具的罹患抑郁症和恐惧症的确诊书,因外伤入院的诊疗记录,贾冼宜威胁何姳霜的聊天记录等等。
  楚衡想接着看下面的评论区,刷了半天也只有一个表示正在缓冲的小圆圈。
  他放下手机,陈尽生正好拿着餐盒进来。
  剧组的道具向来以假乱真,那把换成真匕首的道具捅在腰上,伤及左肾,并不是致命伤。贾冼宜那一刀却是直冲心口,他虽闪避及时,但身上还插着另一把匕首,动作迟缓,还是被捅到了肺。
  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和他对戏的演员直接当场傻眼,楚衡只记得自己很快感到全身发冷,呼吸困难,意识逐渐流失时也不知道胡乱说了些什么。再次醒来,便是黑暗中被紧紧握住的手和床边静默的身影。
  陈尽生舀了一勺鸡汤凑到楚衡唇边,楚衡乖乖启唇喝了,然后小心抬眼觑了他一眼。
  陈尽生顿了下:“怎么了,伤口疼?”
  他此时已经刮了胡子,将自己打理得非常清爽,没有穿西装也是一副精英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参加某个重要会议。他表情如常,更没有冷言冷语,相反十分体贴入微,但楚衡就是觉得他在生气。
  他摇摇头,说:“没有。”
  按照医嘱,饭后午睡更利于伤口恢复,但楚衡这些天睡得够多了,此刻并无睡意。陈尽生洗完餐盒,挪了条凳子坐到床头拿笔记本看文件。他很安静,只是不时用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看到重要的地方便拿纸笔记录。
  楚衡侧头看他,半响道:“我不是故意受伤的。”
  陈尽生说:“我知道。”
  他放下纸笔,倾身过来在楚衡的额角轻吻了一下,掖了掖被子,“睡吧,别多想。”
  楚衡这一觉没有睡成。
  何姳霜依旧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她提着果篮敲响门,等陈尽生开门后笑问:“我方便进来吗?”
  比起那段文字所透露出来的委屈与故作坚强,实际的她看起来要光彩照人太多,带着卸下重担的轻盈和松弛。陈尽生没有说话,却也没将门关上,只是坐回位子上继续看文件。
  何姳霜对他好奇居多,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反手关上门进来。
  她看向楚衡,话没出口就愣了下。
  无他,楚衡左手无名指的红宝石实在惹眼,何姳霜慢半拍将视线移回陈尽生手上。
  同款红宝石,在室内熠熠生辉。
  何姳霜惊讶过后又不由得哑然失笑。
  楚衡这个人,连示爱都是如此大胆高调,浑然不怕被那些娱记拿来编排造谣似的。
  她放下果篮,在病床另一边坐下。
  这个场景与之前的十足相似,不过病床上下的人却掉了个个儿。
  “还好吗?”何姳霜问道。
  “还好。”楚衡回道。
  两人之间其实并无太多话可说,比起朋友,他们更像各取所需的盟友。
  不过何姳霜发的那些话还是为楚衡省了之后很多力气,不仅澄清了之前所有事,也为他刷了一波好感,因此楚衡还是道了一声谢。
  “谢什么,该说谢的是我,该道歉的也是我,你躺在这里全是受我连累。”何姳霜道,“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何姳霜原本的计划其实并非和楚衡合作。
  她相信楚衡是一个好人,但不相信这个非亲非故的好人会帮自己。
  按照原计划,她会蓄意接近楚衡,与他过从甚密,继而引起贾冼宜的愤怒与嫉妒。她知道贾冼宜在监听自己的手机,也不介意再加一把火,找来狗仔主动将自己和楚衡的“料”爆出去。
  贾冼宜很容易失去理智,他会打骂她,也会因此报复楚衡。而一旦他试图伤害楚衡,楚衡身边的男人绝不会放过他。
  何姳霜一见到陈尽生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楚衡是被这个男人圈养在自己领地的猎物,不容他人染指觊觎。
  楚衡帮过她,所以何姳霜起初犹豫过是否要实行这个计划,可当她从贾冼宜口中获知陈尽生的真实身份和过往后,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出身于显赫家族、刚刑满释放的杀人犯,会不会像多年前为楚衡放弃一切一样,为了保护他再次杀人呢。
  何姳霜坚信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一切按照她的计划发展,何姳霜相信结局一定兼大欢喜。她摆脱了贾冼宜,楚衡摆脱了陈尽生。这也算她对楚衡曾伸出援手的报答。
  何姳霜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性。楚衡和她一样,被包养,被玩弄,被金主纠缠不休,惹得满身泥腥。
  楚衡怎么可能不跟她一样想摆脱想报复?
  金主曾经的喜爱又有什么用呢?那只不过一种逗弄玩物,让玩物迷失自我的工具。
  但是何姳霜很快改变了主意。
  贾冼宜监听她,她也以同样的手段监听他,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搜集那些牢牢锁住她的照片与视频。那个晚上,贾冼宜要她配合另一个人在青鬃首映礼上对楚衡下手,她同意了。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在去的路上,她看到楚衡买玫瑰的视频。大概连楚衡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有多动人,何姳霜当时心就凉了。
  试探的结果并不如意,那花的的确确就是送给陈尽生的。即便如此,在那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她还是紧紧抓住楚衡的手臂不放。
  后来的结果再次出乎何姳霜意料,陈尽生冲上来挡下了那一刀,而楚衡因为他受伤而恐慌暴怒。
  何姳霜想起在影视城饭馆露台上楚衡打贾冼宜,她从头到尾仔细回忆整件事,忽然意识到楚衡动手不是因为自己被骂兔儿爷、走后门,而是因为贾冼宜说陈尽生是杀人犯。
  楚衡和她不一样。
  她早从陈欢旧爱中抽身而出,而楚衡或许不是。
  安知猎物不是心甘情愿被圈养呢。
  她去医院探望陈尽生,看到楚衡因为这个男人的冷脸而隐隐不安,终于确认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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