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
  G市的天气不是很好,飘着细不可见的雨丝,属于打伞多余不打伞嫌烦的程度,空气也雾蒙蒙的,偶尔才有几道风吹过来,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导致盘山公路的可见度变得很差。
  司机将车速放得很慢,眯着眼往前挪,生怕一个不小心侧翻到山崖下。
  “两位是本地人,回家探亲?”司机搭话道。
  楚衡稍微抬了下帽檐,回道:“是啊。”
  司机颇为意外,感慨道:“这些年回吉县的人越来越少,去镇泉村的人更是基本没有,瞧两位这行头,是去大城市发展了吧?怎么会想到回来,是家里还有老人在这?”
  楚衡笑笑:“没,就是回来看看。”
  “也是,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土窝窝,毕竟还是故乡嘛。”司机想岔了,道,“两位回来的赶巧,这些年政府修了路,要放以前,你们这单子还没人接咧。”
  “那要怎么去镇泉村?”陈尽生开口道。
  “坐大巴喽,一天一班,路上特折腾,坐的人都要备几个塑料袋。”司机从后视镜看了陈尽生一眼,“你们很久没回来了吧?”
  陈尽生不语。
  他原本以为楚衡是要参加某个活动,二话没说就跟着楚衡上了飞机,等下了飞机转火车再转公交才发觉不对。楚衡之前出活动,就算出发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地之后小玫和老丁他们也会紧跟着过来,可这次在路上耗了将近一天,始终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直到在一个特陈旧的客运中心下了公交,楚衡包了辆当地的小车,陈尽生终于意识到这次出行属于楚衡的私人行程。
  他不知道镇泉村是什么地方,从网上查了后才了解到这是个特偏僻的小山村,是当地政府的重点扶贫地。
  陈尽生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猜测,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是啊,以前回来的时候大巴还是三天一班。”楚衡道,“雾散了。”
  司机定睛一看,路面可见度果然高了不少,也不搭话了,连忙一踩油门加速。
  他还想在天黑前返程呢。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边缘生锈的铁皮村牌前停下,楚衡付了钱,问司机要来手机号:“等过几天,还要麻烦你跑一趟,接我们出去。”
  楚衡开的价钱高,司机一听就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打火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一路车尾气和一地车轮印子。
  镇泉村四周都是山,从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峦,整个村子被包围得密不透风,村口只有一条直通外面的路,约莫在三公里外就从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青灰色的小石子边缘锋利,铺设在整条道路上,一些地方的石子因被车轮子碾过而弹到旁边,露出地下泥泞湿漉的黄泥和污浊的积水。
  “走吧。”楚衡摘了口罩收进口袋,拎着行李箱率先走进村口。
  陈尽生收回打量的目光,提着另一个行李箱跟在楚衡身后。
  村子里很安静,道路被一座座房屋分割成毫无规律的布局。这里的房屋样式很旧,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产物,而且样式并不统一,有的是木板房,有的土房,有的是石块搭起来的,让整个村子看起来分外不协调。
  陈尽生跟着楚衡七绕八拐,小路被两边的房屋紧紧夹起来,前后尽头都是长满了青苔的墙砖,抬头只能见一道狭窄的灰蒙蒙的天空,如同蒙着一层阴翳。
  脚下的道路越来越柔软粘腻,到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天然的泥路,陈尽生低头,靴子底上已经糊了一层厚厚的黄泥,溢出边缘。
  陈尽生将箱子又往上提了点,以防箱子也沾上这些黏糊糊的泥土。前方楚衡也将箱子拎得半天高,脚下的黄泥快跟鞋底一样厚。
  但他脚步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处理的意思。
  这条小路很快到了尽头,陈尽生这才发现小路并没有被堵死,只是出口太狭窄,很容易被人忽视。他学着楚衡侧身右拐,走出几步后顿了一下。
  前面的路开阔很多,但左前方尽是残垣败壁,房屋的门窗消失不见,只剩空荡的砖框子,插了几个纸板和塑料袋勉强挡住,雨水顺着塑料袋滑落到纸板上,有几张完全湿透了,瘫软下来,糊在灰绿的墙砖上。
  一双触角从湿纸板和墙砖的缝隙间探出来,过了几秒,一只蛞蝓缓慢地爬了出来。
  陈尽生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屋子的门口和墙角杂草丛生,快有半膝高,屋顶的瓦片倒是齐全,只碎了几片,屋檐下支棱着一条竹椅,上面正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骨瘦如柴,身形佝偻,松垮皱巴的皮耷拉在脸上,老年斑密密麻麻,头发稀疏花白,杂乱眉毛下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
  陈尽生将目光移到老人胸膛上,前方楚衡的声音传来:“那是村子里留守的老人,不用管。”
  “他——”陈尽生顿了顿,“是不是快死了。”
  “早着呢。”楚衡似乎是笑了一下,“他们要等到子孙回来看望才肯死,免得没人收尸。”
  老人和破屋随着二人的行走被遗落身后,陈尽生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应对脚下的路。
  “到了。”
  陈尽生抬头看去。
  眼前的小院与沿路走来看到的房屋相比堪称完整,两块遍布裂痕的木板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洞上,一道锈迹斑斑的锁链穿过两块木板中间的圆孔,挂着锁,勉强将这两扇院门阖了起来。
  门口两边各有一个作板凳用的石墩,只不过上面长满了苔藓,楚衡将行李箱放到石墩上,从口袋里掏出把黄铜钥匙上前开锁。
  锁孔生了锈,楚衡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将院门推开。
  木板摇摇晃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好悬没有彻底掉下来。
  院子不大,不过三米见方,东西北三面都是土砌的房子,屋顶的茅草被吹走了大半,裸露出木制的屋架。院子里有一口半米宽的井,剩余地面稀稀拉拉地铺着石板,虽然石板缝隙间杂草疯长,但只要稍作清理,也不至于像外边一样难以下脚。
  陈尽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楚衡早就拎着行李箱进了东边屋子,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对他道:“你把东西放进去吧,坐着歇会儿。”
  东屋的床也是土炕,炕上临墙放了个柜子,上面都是灰尘,边沿铺了一张报纸,倒是干干净净,陈尽生猜测那是楚衡刚放上的。
  陈尽生坐到报纸上,环顾起这间屋子。除了炕之外,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式的脸盆架,实在没什么好看。
  陈尽生拿出手机,发现信号很弱。如果不是刚刚看见的那个老人,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村子。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尽生抬头,发现屋顶盖上了一块又大又厚实的红蓝相间的塑料布,将细密的雨丝阻隔在外。
  塑料布还在缓慢移动,陈尽生思索一瞬,起身走了出去。
  东屋墙边不知何时靠了一个两脚梯,陈尽生稍微走远了一点,才看见屋顶上楚衡躬身在扯塑料布。
  他没撑伞,戴着帽子遮雨,动作熟练地沿着屋架扯好塑料布,用石块压住,然后顺着梯子爬下来。
  他看见陈尽生,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说道:“这是我家,不过现在没人住了。”


第33章 
  西屋看样子是工具房,楚衡从里面拿出一把镰刀,开始割院子里的草。
  陈尽生上前帮他,想拿过镰刀,却被避开了。
  “屋子里的电线估计都老化不能用了,你去找找有没有蜡烛,不然我们晚上只能生火堆了。”
  陈尽生默了默,转身去了东屋。东屋就一个柜子能装东西,打开后里面空无一物,陈尽生看了一眼就去了西屋。
  西屋被隔成了两个房间,一个和东屋布置的差不多,是个卧房,另一个则是厨房,砌着灶头,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农具。陈尽生本以为在这里能找到蜡烛,仔细翻了翻后却一无所获,只好再去到北边的主屋。
  主屋的门虚掩着,甫一推开便扬起了不少灰尘,陈尽生后退一步,等灰尘都落到地上才进去。
  相比其他两间屋子,主屋的内部空间要大很多,设施也齐全,衣柜镜子小桌应有尽有。陈尽生扫视一圈,没发现蜡烛,便拉开柜子找。
  梳妆桌的抽屉里没有,衣柜里也没有,只剩下炕上的小柜。小柜半边被发霉的棉被盖住了,陈尽生掀开棉被,顿住了。
  棉被下除了小柜,还有一个腕口大小的铁环,铁环焊着铁链,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陈尽生扯出铁链,估摸了下长度。
  六米左右,刚好能延伸到屋子另一边。
  窗外楚衡仍在除草,一手抓住一把草的顶端,一手晃动镰刀割断根部,动作非常利落。他背对着主屋,气质完全不像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小柜上贴着红纸裁成的囍字,边缘已经破损泛黄,陈尽生放下铁链,将目光移到小柜上。
  隔了半分钟,他拿着两支红蜡烛出了主屋。
  院子里的草没有除尽,只清理出几条人能行走的小径,镰刀被放在石井旁,不见楚衡的身影。
  陈尽生去到东屋,楚衡正拿了把扫帚清扫灰尘,瞥见两支蜡烛挑了挑眉:“没有白蜡烛?”
  陈尽生觉得他语气不对:“怎么了吗?我只找到这两根。”
  “没什么,我家就两根红蜡烛,我爸妈结婚时用剩的喜烛,应该就是这两根。”外边的天色已经擦黑了,楚衡将屋子里的灰尘扫出门外,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陈尽生,“你点一根,另一根留着明天用。”
  这东西按理说有纪念意义,楚衡的态度让陈尽生感到疑惑,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依言将蜡烛点起来,用融化的蜡油固定在炕旁的脸盆架上。
  “把我行李箱打开,铺一下床。”楚衡指挥他。
  这次出行楚衡带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是他自己收拾的,陈尽生拖到角落里打开,才知道楚衡都装了什么。除了两套换洗衣服,有好几盒内裤袜子,一次性洗漱品,很多速食,还有一个睡袋,一个压缩水桶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黑色方包。
  压缩水桶很快被楚衡拿走了。石井旁还有一个红锈色压水井,吊芯手柄上下活动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院子里,微弱的烛火从碎裂的玻璃窗透到院子里,将压水井旁的人勾勒出一个黑色轮廓。
  陈尽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将行李箱的双人睡袋拿出来铺到床炕上。
  过了一会儿,楚衡提着一桶清澈的水进来,又去主屋搬了张小桌过来,拆了两盒自热米饭注上水,等了十来分钟对陈尽生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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