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们从地狱进修回来后(穿越重生)——乌鉴

分类:2026

作者:乌鉴
更新:2026-03-20 08:12:53

  陈尽生被突然亮起的玄关灯晃了眼,眉目有一瞬间的阴沉,很显然,这种突如其来并且直射眼睛的强光令他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忆。
  他还戴着口罩,抬眼望向不远处背对他往厨房走的青年,一时眸光沉沉,如深夜雨林中锁定猎物伺机而动的豺狼虎豹。
  青年无知无觉,转头问他:“喝什么?”
  陈尽生垂下眼,看着地上的拖鞋,哑着嗓子开口:“水。”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喝过水了,楚衡挑了挑眉,进了厨房,结果进去后才发现没有烧水壶。他打开冰箱看了眼,问:“只有冰的,行不行?”
  隔着一堵墙,青年的声音有些模糊。
  陈尽生反手关上身后的大门,换上拖鞋,嗯了一声。
  拖鞋很合脚,是他的码数。
  他摘掉口罩,对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关掉了玄关灯,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的坐姿非常端正,只坐了沙发宽度的一半,腰背挺直,双腿平行微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微微敛着下巴,目视斜下方。
  像军人的坐姿,也像犯人。
  这一幕撞进拎着两瓶冰矿泉水出来的楚衡眼里,他一愣,而后若无其事地走近,将其中一瓶水放到案几上,自己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借着喝水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客厅里另一个人。
  陈尽生喝水的动作也十足规矩,喝一口,停一下,等嘴里的水完全咽下去,才接着喝第二口。
  他喝了三口就拧回瓶盖将矿泉水放回了茶几上。
  楚衡不知怎的也喝不下水了,他捏着瓶身,没话找话:“太冰了?还是没味儿?”
  陈尽生摇摇头,摸不准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的水汽在冰冷的瓶身上凝结成水露,沾了楚衡满手心湿意,他换了一只手拿,又道:“要不要先洗个澡?”
  陈尽生嗯了一声,却没起身,过了一会儿,他朝楚衡投来视线。
  楚衡慢半拍反应过来,咳了一声,起身道:“你的房间在二楼,都收拾好了。”
  他走上楼梯,走了快一半的台阶也没听后面响起另一道脚步声,不由奇怪地回头看去。饶是他身经百战,这一看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
  陈尽生就跟在他后面,隔着几个台阶。
  一米九的大高个,却跟个幽灵似的缀在他后面,无声地注视着他。
  楚衡寒毛都起来了一点,不由骂道:“你走路怎么没声?”
  陈尽生沉默了一会儿,道:“抱歉,习惯了。”
  南郊监狱管控森严,想必关押在里面的犯人日常也是绳趋尺步,日子并不好过。楚衡前几日去打听过,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却想起来了。
  他闭上嘴,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只好继续往上走。
  二楼有一间主卧、三间次卧、一间书房,还有衣帽间和公卫,楚衡打开主卧门,对身后的人道:“衣服在衣柜里,其它东西也备了一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给陈尽生讲一下热水器怎么用,又觉得没有必要,陈尽生进去七年,又不是变成了生活白痴,他用不着跟个操心老妈子似的事无巨细地解释。
  于是他只是侧开身子,示意陈尽生自己进去。
  “房间钥匙插在门上了。”
  陈尽生目光下移,看见了插在门锁上崭新的银色钥匙,一共两把,另一把坠在相连的铁环上。
  他没说什么,抬脚进了房间。
  主卧连着露台,此刻没拉落地帘,月光透过锃亮的玻璃门洒进来,照亮了大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
  啪嗒。
  门口的电灯开关被按下,冰冷的机械光顿时稀释了溶溶月光,陈尽生回头,只看到刚被关上的房门。
  他静了片刻,回过头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敞亮而干净,两米大床上铺着看起来就柔软的纯色被褥。
  陈尽生走过去,摸了摸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被子,而后走到衣柜旁,拉开。
  ——三套夏装,三套秋装,两套睡衣,两件外套,底下还摆放着三双崭新的鞋子。
  夏秋交接之际,这些衣服正合适,而且目测尺码也不差。
  陈尽生凝视着这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片刻后略弯腰一一打开里面的抽屉,果然找到了一盒没拆封的内裤和袜子。
  这些准备对于一个刚出狱的人而言已经算是相当贴心,但陈尽生的神情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似乎完全无动于衷。
  他只是取出一条内裤和一套睡衣,径直去了卫生间。
  他脱掉衣服,露出结实有力的躯体。连续七年的劳作让这具躯体从轮廓上变得相当赏心悦目,每一处肌肉都分布得恰当好处,既不单薄也不夸张。然而各处分布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却破坏了这种难得的美感,将这具躯体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块,显得狰狞而可怖。
  陈尽生没有照镜子,他早就过了对镜自赏的年纪。
  他走到花洒下,研究了一会儿,劈头浇下的冷水过了一会儿才转热。水温一下变得有些高,将陈尽生的皮肤烫红了,他只好走出花洒范围,再次扳起水龙头。
  水转温的时候,陈尽生不经意侧头一瞥,就瞧见了角落架子上几片绿油油的叶子。
  是柚子叶。
  拿柚子叶洗浴,也是一种讲究。
  祈福消灾,否去泰来。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顺便推推隔壁预收文《老实人也要谈恋爱》^^
  陈谏国人如其名,家世清贫,忠厚老实,其人恰如前二十年的人生道路,一路从小乡村考进首都知名学府,没参加过竞赛,没报过兴趣班,一路循规蹈矩,靠着死读书收获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开学第一天就因格外朴实老旧的打扮和几个大蛇皮袋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其人胸无大志,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建功立业,立志一辈子将小镇做题家的路子贯彻到底,靠题海战术考个编制,当块朴实无华的砖头为人民服务。
  进入大学,他有两个目标,一,好好读书拿到毕业证,二,以结婚为目的找个对象。
  卫殊,京城世子爷,京圈知名二世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赛车游艇俱乐部个个不落。开学后勉勉强强当了几个月好学生,老实上课参加社团,后彻底放飞自我。然而放飞前后,总有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眼前晃悠。
  教科书配送员,是他;邻家小弟家教,是他;咖啡店店员,是他;高端餐厅服务员,是他;公园夜场演出后勤,是他;就连夜总会安保也是他!
  卫殊忍无可忍,终于在某日某人从眼前晃过时一把扯住领子拽过来:“喂!”
  刺啦。
  陈谏国脆弱的衣领发出岌岌可危的声音。
  他眨眨眼,不明所以。
  卫殊恶声恶气:“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不错?”
  陈谏国:“什么?”
  卫殊舔了舔唇:“……看起来器大活好。”
  陈谏国看着眼前从头到脚红成番茄的人,沉默了一下:“你要跟我结婚?”
  卫殊红成两倍番茄。


第2章 
  陈尽生洗澡的功夫,楚衡正在和“人”据理力争。
  楚衡:为什么才5个功德点?
  您的专属客服甲:(* ̄︶ ̄)
  楚衡:……
  楚衡:别装死。
  您的专属客服甲:楚先生,功德点的大小不由我们平台评定呢(* ̄︶ ̄)
  您的专属客服甲:而且和您以往的流水相比,这已经是很大一笔入账了呢。
  楚衡:……
  楚衡气极,抬手关掉了对话框。
  他面前浮现着一个青蓝色的微透面板,面板中央,一串硕大的数字异常吸睛。数字猩红扭曲,表面似有浓稠液体缓慢流动,甚至有部分溢出,在笔画末端形成了血滴一般的形状,配合着面板边沿萦绕着的稀薄青蓝烟雾,显得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楚衡对此早已麻木。
  他盯着那串写为“256289644.87XXXX”的数字,以及前头缀着的加粗负号,不由得眼前一黑。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串数字还是“-256289649.87XXXX”,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挣得了……5个点的巨款。
  没错,巨款。
  据他重生后一系列行为的不完全统计。
  扶老奶奶过马路=0.5功德点
  对服务员礼貌道谢=0.01功德点
  捐赠旧衣=0.1功德点
  高额赞助慈善机构和项目=15功德点
  参与公益活动=3功德点
  公开倡导社会问题=2功德点
  相比起来,仅仅花几个小时去接陈尽生出狱就得到5点实在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可是5点相较于他的全部债务,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面板左边是流水记录,楚衡往下翻了翻,发现他每个月的入账只能勉强覆盖每个月产生的利息,有时候甚至还不够。
  这也是他重生一个多月债务却依旧与起初持平的根本原因。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笔巨额欠款,还要从他上辈子讲起。
  楚衡上辈子是典型的成功人士,名利兼收,有钱有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英年早逝。
  大概是上帝见不得他过得太得意,所以没有让他寿终正寝。
  ——直到进了那个见鬼的进修班之前,楚衡都是这么想的。
  楚衡没想到如今这个绝大部分人都讲究唯物主义推崇科学发展的世界还有地府这种机构存在,而且还非常先进,效仿人间教培机构和银行,搞了个进修班出来。
  用地府鬼吏的话说,时代在进步,他们也要勇争潮头。
  但鬼话鬼话,往明白了说就是不可信的话。
  说到底,就是地府没钱了。
  和人间不一样,地府有两套货币系统,一套就是鬼或普通魂体用的冥币,通常都是从上面烧下来的,另一套流行于公职鬼员之间,用功德值充当通用货币。若说两者的区别,大概等同于贝币和钻石吧。
  地府没有印钞厂,那功德值怎么来呢?
  一靠上面拨款,二靠鬼吏自己去赚外快,三靠人间供奉的香火和信众的信仰。
  一少,二累,于是地府的财政重担就落在了三头上。
  可惜的是,新时代,三这条路子也变得不太乐观。
  报了进修班之后,楚衡每天除了听课,就是听那帮鬼哭穷。
  他当时还多嘴问过一句冥币不能用吗。
  那帮鬼当即面露嫌弃。
  冥币能兑功德值,但碳酸钙能兑多少碳12,就是楚衡这个外行人也能想明白。因而鬼吏压根瞧不上那点冥币,再加上如今人间政府注重山林防火,扫坟时烧纸钱是明令禁止的事,就算瞧得上,也没多少。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功德值在天上那套系统里也通用,冥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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