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我这题还不会……”
  他偷偷抬眼去看张函瑞的表情,睫毛轻轻颤着,像怕被拆穿小心思的小兽。
  张函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别逗啦博文儿,这题就是基础的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你上课明明听得最认真,怎么可能不会?”
  他伸手弹了弹杨博文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再说啦,老是赖在你家也不是回事,我今天和他们约好了的,真的不能留下来啦。”
  他背上书包,又仔细叮嘱了一句
  “晚上记得早点睡,别又熬到半夜刷题,听见没?”
  “知道啦。”
  杨博文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拜拜啦!”
  张函瑞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拉开房门,走廊里的灯光漏进来一小片,又随着门合上的声响,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好,拜拜。”
  杨博文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重复了一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沉的暮色,一点点漫过书桌,漫过摊开的练习册,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尖。刚才还觉得温暖的橘色光线,此刻却透着几分冷清。
  [留宿张函瑞三天,任务失败]


第9章 痣。
  这是杨博文人生里头一遭尝到惩罚的滋味,也是他第一次栽在未完成的任务上。
  电流刺破皮肤的刹那,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窜,攥得他指尖发麻,浑身肌肉不受控地绷紧。
  意识混沌间,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炸开细碎的片段——是温软的嗓音裹着笑意,一句叠一句地漫过来
  “奔奔,我爱你呀”
  “奔奔,你超可爱”
  尾音拖得轻轻的,像羽毛挠过心尖。
  可下一秒,温柔的声线陡然被撕裂,震耳欲聋的轰鸣轰然砸下,是金属扭曲的脆响,是气流呼啸的尖鸣,是飞机坠毁时,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响。
  他猛地抽气,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恍惚里,他瞥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眯起眼,身旁挨着一个人,身影被光晕晃得模糊,怎么也看不清脸。
  唯独那双眼角,两颗小巧的痣缀在右侧,像碎落的星子,漂亮得扎眼,也特别得让人难忘。
  六十秒的电击时长,精准得不带一丝偏差。
  电流褪去的瞬间,杨博文瘫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麻痹的余韵。可他顾不上缓口气,只拼命地在脑海里打捞那些一闪而过的碎片,像在翻找一片沉入深海的羽毛。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一遍遍回想那温柔的呼唤,那惊心的坠毁声,还有眼角那两颗痣的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他的额头渗出更多冷汗,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可惜,那些记忆像被浓雾裹住的沙画,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颓然地垂下眼,眼底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好像心里空了一块,漏着风。
  ……
  “怎么就你一个人,左奇函呢?”
  张函瑞刚推开宿舍门,目光就扫过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指尖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包带,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疑惑。
  “他呀,有艳遇。”
  张桂源趴在桌前,手肘支着下巴,嘴角勾着一抹促狭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活像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话一出,张函瑞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傍晚离开教室时,那个叫曲薇的女生确实推门进来过。
  上次那场争吵还历历在目,曲薇对着杨博文那番夹枪带棒的指责,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就能看出曲薇和左奇函是旧识。
  可没想到,左奇函竟然转头就和曲薇一起去吃饭了。
  张函瑞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心里默默把左奇函鄙视了一遍,暗道这家伙真是没立场。
  “走吧,咱俩吃饭去呗,张大学霸。”
  张桂源可没察觉到他的腹诽,麻利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住张函瑞的手腕就往外拽。脚步刚跨出宿舍门,他就偏过头问
  “吃啥,重庆小面吃不?”
  “啊~又是小面啊~也行吧。”
  张函瑞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张桂源听着这软乎乎的调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只觉得这家伙别扭又可爱,软乎乎的样子让人心里发痒。
  ,
  “吃饭就吃饭,你怎么老看我?”
  张函瑞扒拉着碗里的豌豆,脸颊微微发烫,抬眼撞进张桂源的视线里。
  那道目光黏在他脸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专注,惹得他连筷子都顿了顿。
  张桂源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却半点没露怯,反而弯起嘴角,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
  “因为——”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点笑意,
  “你很好看啊。”
  这话直白又坦荡,撞得张函瑞心跳漏了一拍。
  他愣愣地看着对面人弯起的眉眼,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睫毛又密又长,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盛着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好看,张函瑞在心里默念,耳根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这个左奇函!太不仗义了!”
  张桂源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窘迫,忽然转了话题,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小面,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下次吃饭必须他请客,不然这事儿没完!”
  “啊?……就是!”
  张函瑞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扒拉面条,掩饰着脸上的热意,心里却跟着附和。
  左奇函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
  电击的余麻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杨博文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那片泛着红的皮肤,胸腔里闷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
  他缓了缓脚步,朝着楼底的小卖部走去,心里盘算着买一瓶冰镇的果粒橙——甜丝丝的果汁滑过喉咙,总能驱散些许狼狈,也权当是给没能完成任务的自己一点安慰,顺便鼓鼓劲,应付下一次的挑战。
  刚拐过拐角,一阵隐约的谈笑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杨博文抬眼,视线恰好落在斜对面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餐馆外摆的餐桌旁。
  一个熟悉的背影撞进眼帘,身形挺拔,穿着那件常穿的黑色连帽衫,不是左奇函是谁?
  而他对面坐着的女生,长发垂肩,侧颜清丽,正是那天和杨博文起了争执的曲薇。
  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几碟冒着热气的小菜,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曲薇弯着眉眼笑出了声,左奇函也跟着勾了勾唇角,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
  “你看,那两个人好般配呀,男帅女美的。”
  邻桌路过的两个女生小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艳羡。
  杨博文的脚步倏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望着路灯下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竟莫名地空了一下。
  是啊,确实很般配,他在心里淡淡地应了一句,指尖微微蜷缩。
  “杨博文?”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质问,又像单纯的讶异。
  杨博文猛地回神,抬头就对上了左奇函望过来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零钱,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就是……来买个水……我马上就走。”
  话音未落,左奇函竟径直朝他走了过来,然后在他面前倏地蹲下身。
  杨博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左奇函伸手想去抓他的鞋带——不知何时,他的鞋带散了,拖沓在地上。
  “你干什么?”
  杨博文惊得后退半步,立马收回了脚,心跳莫名加速。
  左奇函抓了个空,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抬起头。
  路灯的光线恰好落在他的脸上,杨博文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眸里,然后,视线定格在他的右眼眼角。
  两颗小巧的痣,像墨点般缀在那里,清晰而醒目。
  好熟悉。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掠过脑海,杨博文的呼吸猛地一滞,脑海里那些模糊破碎的片段似乎又开始翻涌,却依旧抓不住半点清晰的脉络。


第10章 看电影
  左奇函的指尖悬在半空,没再往前伸,只是抬眼望着他,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鞋带散了。”
  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踩到容易摔。”
  杨博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那截散开的鞋带,心脏跳得有些乱。
  斜对面的笑声还隐隐约约飘过来,曲薇的声音清脆,像根细针,一下下刺在耳膜上。
  “你和她……很熟?”
  话出口的时候,杨博文自己都愣了愣,指尖攥着的零钱被捏得发皱。
  左奇函闻言,眉峰微挑,目光掠过他泛红的手臂,眉头瞬间蹙紧
  “你胳膊怎么了?”
  话题被猝不及防地转开,杨博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臂,把那片红痕藏在袖子里
  “没事。”
  左奇函的语气笃定,伸手想掀开他的袖子,
  “我看看。”
  杨博文猛地躲开,后退的幅度大了些,鞋带恰好缠住脚踝,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手腕却被人稳稳攥住。
  左奇函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力道,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
  路灯下,左奇函右眼眼角的两颗痣格外清晰,像某种烙印,烫得他眼眶发涩。
  “小心点。”
  左奇函的声音沉了些,另一只手顺势弯腰,替他把鞋带系好,动作利落又自然。
  晚风卷着餐馆的香气飘过来,混着淡淡的烟火气。
  杨博文垂着眼,看着左奇函低垂的发顶,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片段突然清晰了一瞬——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动作,只耳边是嘈杂的电流声,还有一句模糊的、带着焦急的话:“别怕,我在。”
  “想什么呢?”
  左奇函直起身,松开他的手腕,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
  “脸怎么这么白?”
  杨博文猛地回神,抽回手攥得更紧,零钱硌得手心发疼。
  “没什么。”
  他别过脸,看向小卖部的方向,
  “我去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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