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十八岁的风带着些许躁动,吹过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学期。那天放学,杨博文在巷子口看见左奇函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揪。
  少年倚着墙,校服外套的拉链半开,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尖捏着揉皱的纸巾,显然是刚和人起了些争执。
  杨博文快步跑过去,从书包里翻出碘伏和棉签,指尖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碰向左奇函泛红的眉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心疼:
  “你咋又跟人起争执了?”
  左奇函没喊疼,反而盯着他泛红的眼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维护的劲儿:“我听不得他们乱说,你明明一直都很努力,这次只是偶尔失手,他们根本不懂你的付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杨博文的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左奇函的手背上,滚烫的。
  他哽咽着,抬手想去碰左奇函的脸,又怕弄疼他,只能委屈地嘟囔:“那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多危险。”
  左奇函逆着光,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就笑了。
  “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戾气,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在暮色里显得雾蒙蒙的,像藏了好多年都没说出口的心事。
  彼时,晚风轻拂,暮色沉沉,他十八岁,他也十八岁。
  夏夜的风裹着青草香,漫过城郊的山坡。
  杨博文躺在野餐垫上,胳膊枕着后脑勺,忽然抬手往头顶指,声音里裹着雀跃的调子:
  “星星好美啊,左奇函你快看。”
  左奇函侧躺着,手肘撑着脑袋,目光落在他脸上,听见这话才慢悠悠“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轻软:
  “很好看。”
  他自始至终没抬眼望过夜空,因为在他眼里,杨博文眼里的光,比漫天繁星还要亮,那是他藏了好多年的、独属于自己的星河。
  杨博文没察觉到他的目光,指尖还在点点缀缀的星子间游走,偏过头时,睫毛上好像沾了细碎的光:
  “你说,极光是不是漫天的星星发散而成的星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浪漫的憧憬。左奇函看着他,忽然坐直身子,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
  “你想看吗?”
  “想看!”
  杨博文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得更甚,像揣了一整个银河,
  “听说极光会在夜空中跳舞,绿的红的紫的,像打翻的颜料盘。”
  左奇函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他要攒够钱,要带他去北欧的雪原,要在极光漫天的夜里,把憋了好多年的话,说给他听。
  彼时,夜风温柔,星河璀璨,他二十岁,他也二十岁。
  左奇函站在病房外,隔着一层玻璃望着里面的人,窗外的雪落了满身,连指尖都冻得发僵。他不敢用力去敲那扇门,生怕稍微一碰,那些藏在心底的念想,就会碎成一片一片。
  “你不是说要陪我看极光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混着寒风飘进窗缝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说过的,杨博文,你说话不算数……”
  王橹杰站在不远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看着左奇函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他想上前,却又迈不开脚步,只能任由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我把场地都布置好了,”
  左奇函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素圈戒指,指腹一遍遍划过内侧刻着的星星图案——那是杨博文少年时画在草稿纸角落的笑脸模样,喉咙里堵得发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你喜欢的白色玫瑰,还有星星灯……我还练了好久的话,我怕我紧张说错……”
  风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温度都吹散。
  左奇函站在风雪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被风撕碎,散在城市的夜空里,没有一点回响。
  他的手心里,攥着杨博文留给他的纸条和一本随身日记,字迹被洇湿得有些模糊,纸条里是歪歪扭扭的“对不起”和“我爱你”。
  二十五岁的冬天,好冷。
  又是一年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墓碑前,碑上的黑白照片里,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还是记忆里明亮的模样。
  左奇函蹲下身,将那块奶油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石台上,又拧开果粒橙的瓶盖,缓缓倒在旁边的泥土里。
  “奔奔,六岁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被秋风刮得七零八落,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内侧的笑脸图案已经有些褪色。
  他就那么蹲在坟前,碎碎念了很久,说最近王橹杰又念叨着要拉他去看演唱会,说街口那家老店的糖葫芦还是老味道,说他还是很想很想他。
  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左奇函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尘土,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要穿过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王橹杰就站在对面的公交站牌下,远远冲他挥了挥手。左奇函扯了扯嘴角,刚要抬脚迈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响起。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眼前的光忽然晃得厉害,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失重感裹挟着钝痛席卷而来。
  “!左奇函!”
  王橹杰惊恐的喊声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左奇函昏沉的意识里,只剩一个荒唐的念头,真想爬起来给这大惊小怪的家伙一闷棍。可身体实在太痛了,痛得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好像看见远处的光晕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蓝色外套,手里攥着半颗糖,正朝着他的方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杨博文。
  左奇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再次睁开眼时,他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单人床上。墙上贴着泛黄的合照,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习题册,窗外传来琅琅的读书声,还有秋风掠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这是他的卧室,是他十七岁时的卧室。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的疤痕消失了,皮肤是少年人特有的光滑细腻。
  “不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桌面的课本,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刺眼。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宿主,你醒啦!]
  左奇函吓了一跳,猛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我在这里呀!]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紧接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羊精灵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一身雪白的绒毛,头顶一对软软的犄角,背后还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正扑棱棱地在他鼻尖前打转。
  [我叫小暖,是来自异世界的任务精灵哦!]
  小羊精灵晃了晃犄角,语气认真,
  [宿主,你刚刚发生了意外,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只要你认真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还能自己选择传送回去的时间节点哦!任务失败的话,就会失去这次重来的机会啦!]
  时间节点?
  左奇函的心狠狠一颤。
  六年前的冬天,那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晚,是他这辈子都跨不去的坎。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到那个时候,是不是一切都能重来?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我答应你。”
  小暖欢快地扑腾着翅膀,
  [任务地点就在你现在的学校哦!任务期间,我们就用脑电波交流啦!]
  左奇函没心思听什么细节,满脑子都是回到过去的念头。他匆匆换好校服,朝着记忆中的学校跑去。
  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左奇函站在门口,还没等站稳,老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开口:“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快做个自我介绍。”
  左奇函的目光却猝不及防撞进了教室,落在讲台那个怯生生的身影上。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干净得近乎透明的脸——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
  是杨博文。是十七岁的杨博文。
  左奇函的呼吸猛地一滞,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恍惚得厉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胀的钝痛蔓延开来。可他很快又清醒过来——眼前的少年,有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这个杨博文,十七岁,鲜活,明亮,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记忆里那张逐渐模糊的脸,重合又分离。
  “大家好,我是杨博文,很高兴认识大家。”讲台上的少年微微鞠躬,声音软糯,像颗裹着糖衣的水果硬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左奇函旁边的空位上,眼睛一亮,笑眼盈盈地走了过来。
  “同学,我可以和你做同桌吗?”
  左奇函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喉结滚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声音冷得像冰。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底翻涌的情绪。
  [宿主!剧情不对啊!]
  小暖焦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按照原本的剧情,杨博文应该是和张函瑞做同桌的!]
  左奇函充耳不闻,只是定定地看着身旁的少年。
  阳光落在杨博文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着对方低头整理书本的模样,看着对方笔尖划过纸张的弧度,看着对方耳尖那淡淡的红晕。
  他不禁在心里轻轻感叹。这是十七岁的奔奔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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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2
  “你和他太像了,因为我爱他,所以我讨厌你。”
  左宅
  矜贵的男人领着一个略带稚气的少年走进宅子,少年看着有些局促,开始左顾右盼的打量这个看似朴实却处处透着价值不菲的房子。
  “桂源儿,随便坐啊。”男人对着少年说,顺势将少年带在了沙发上。
  “你爸爸生前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在,左叔一定照顾好你。”左爸说着,看着张桂源越来越低的头,似乎还擦了擦眼泪,抬头,带着微微哭腔。
  “谢谢左叔叔……”少年抬头,眼角红彤彤,细看还有黑眼圈,眼皮也有这种,甚至皮肤也有些暗沉。
  …
  [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人物都有自己既定的任务,当主神发现他们有了自我意识之后,这个世界将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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