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升差(穿越重生)——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3-19 09:33:15

  越是用力去想,太阳穴就越是突突地跳,疼得他眼前发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好像忘了,忘了曾经那个和他无话不谈的杨博文,忘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忘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这种感觉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抽走,心口空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左奇函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原来比起害怕距离变远,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竟然快要记不起,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谁。
  [检测到宿主对主角产生不该有情感,现已对宿主生前记忆进行封锁。]
  机械音传在他的脑海中,
  左奇函蜷缩在门板后,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头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钻动,又像是电流密密麻麻地窜过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剧痛翻涌间,左奇函的意识像是被抛进了一片混沌的漩涡,耳边是电流滋滋的嗡鸣,眼前是走马灯似的碎片。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极淡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钻了进来——
  “奇函,你看这个,拍出来的晚霞超好看的。”
  是个温和的男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紧接着,画面碎片猝不及防地炸开。
  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相机,指尖轻轻擦过镜头,阳光落在手背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
  旁边站着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侧脸线条柔和,正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那身影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可电流又猛地窜过四肢,疼得他眼前发黑。
  等痛感稍稍褪去,画面又散了,只剩下那句温柔的话,和那只握相机的手,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左奇函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个声音……那只手……
  和记忆里,杨博文教他调相机参数时的样子,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却压不住那阵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想记起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和杨博文他们搅在一起。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破碎的执念——他有个爱人,他要完成任务,才能救他。
  可爱人的脸是什么模样?
  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他一概想不起来。
  就连刚才好不容易和现实重合的杨博文的身影,也在这阵剧痛里一点点淡去,轮廓变得模糊,眉眼变得混沌,最后彻底消散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看不见一丝痕迹。
  他像个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徒劳地抓着空气,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执念,和一身无处遁形的疼。
  ……
  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火锅的余温,张函瑞盘腿坐在书桌前,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给陈浚铭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起来,声音里满是雀跃的尾音
  “浚铭!我跟你说,我们这两天露营超好玩!”
  他掰着手指头数,从炭火滋滋响的烤肉串,到夜里提着玻璃罐抓萤火虫,再到清晨山顶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日出,连杨博文给他递热牛奶、帮他拢衣领的小细节都没落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眼底亮得全是星星。
  “萤火虫真的像小灯笼一样,在草叶间飞的时候,一闪一闪的超漂亮!还有日出,你都不知道,太阳跳出来的那一瞬间,云海全是金红色的,好看得我都舍不得眨眼!”
  电话那头的陈浚铭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哇”“好厉害”
  语气里满是认真。等张函瑞终于喘口气的空档,他才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羡慕
  “听起来真的好棒啊,我都想去了。”
  张函瑞立刻接话
  “下次下次!下次我们一起去!”
  陈浚铭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格外笃定
  “一定。对了,你的生日会,我肯定会到的,到时候给你带超——级棒的礼物。”
  张函瑞眼睛弯成了月牙,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开心得直晃腿
  “好耶!我等你!”


第24章 下次见
  机场的广播声嗡嗡作响,混着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吵得人心里发闷。
  王橹杰的航班快要登机了,他拎着背包,伸手揉了揉张函瑞的头发,笑着哄:
  “哭什么呀,你生日我肯定来,到时候给你带最喜欢的芒果蛋糕。”
  张函瑞的鼻尖红红的,眼眶早就泛了潮,他拽着王橹杰的袖子不肯撒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是……可是要好久才能见了。”
  这几天的露营、火锅、抓萤火虫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一想到要分开,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张桂源也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耷拉着肩膀,双手插在口袋里,闷闷地开口
  “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别老熬夜看小说”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语气里的不舍却藏都藏不住。
  王橹杰笑着应下,又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左奇函和杨博文,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气氛算不上热络,却也没有那么僵。
  广播里再次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王橹杰最后抱了抱张函瑞,转身往安检口走。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攥着衣角,小声抽噎着。
  张桂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眼底也泛起了湿意。
  王橹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后,张函瑞还在小声抽噎,张桂源拍着他的背,嘴里反复念叨着
  “别哭了别哭了,生日就见着了”。
  机场的人来人往,喧嚣声裹着离愁,乱糟糟地往耳朵里钻。
  左奇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杨博文身上。
  对方垂着眼,看着地面上滚动的行李箱轮子,侧脸的线条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
  刚才翻涌在心头的那些念头,那些关于记忆、关于爱人的碎片,此刻全都化作了一股说不清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杨博文身边。
  周遭的嘈杂好像瞬间被隔离开,他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音干涩得厉害,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开口
  “杨博文,我有话想跟你说。”
  杨博文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的张函瑞抽噎声顿住,和张桂源一起,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俩。
  左奇函的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了滚,像是要把那些堵在胸口的话,一点点咽下去再吐出来。
  他不敢看杨博文的眼睛,目光落在对方的鞋尖上,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机场的广播盖过
  “那天火锅店里……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话出口,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提起了更沉的东西,
  “我就是……脑子很乱,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辨不清情绪。
  旁边的张函瑞早就忘了哭,拉着张桂源的胳膊,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桂源也绷着一张脸,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听一个字。
  左奇函终于抬起头,撞进杨博文的视线里。
  他的眼底还带着没褪尽的红,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急切
  “我没有把你当外人,从来都没有。”
  这句话说完,他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气,垂下手,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杨博文的目光。
  机场的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点凉意,拂过两人之间的空气。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廓,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知道。”
  “要一起回学校吗”
  杨博文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浅浅的,却比山顶的日出还要晃眼:
  “好。”
  风从落地窗钻进来,卷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张函瑞忍不住低呼一声,又被张桂源慌忙捂住嘴。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的笑脸,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烦躁,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满,就够了。
  假期的余韵彻底散去,日子回归到四点一线的规律轨迹里。
  四人背着书包踏进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轻轻浮动,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上课铃一响,老师在讲台前讲着晦涩的公式定理,张桂源偷偷在课本底下传纸条,被左奇函反手捏住手腕,两人在课桌底下闹作一团,又怕被老师发现,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杨博文和张函瑞则是另一种模样,要么是前一晚刷题熬了夜,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趴在桌上补个短暂的觉;要么就是埋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连窗外的蝉鸣都惊扰不到他们。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喧闹起来,张桂源拉着左奇函往小卖部冲,回来时揣着两袋辣条,分着吃的间隙还要斗几句嘴。
  杨博文会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推到张函瑞面前,看着对方皱着眉啃笔头,伸手点一点错题的关键步骤。
  傍晚的食堂永远飘着饭菜香,四人端着餐盘坐在一起,张桂源吐槽今天的红烧肉太肥,左奇函拆台说他吃得最多,杨博文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给张函瑞,后者头也不抬地接过来塞进嘴里。
  吃完饭,夕阳把操场的跑道染成暖金色,四人慢悠悠地晃着。
  走到那棵枝繁叶茂的黄葛树下,便停下来歇脚。
  张桂源说着班里的八卦,左奇函偶尔搭两句腔,杨博文听着,张函瑞靠在树干上,仰头看树叶间漏下来的碎光,晚风一吹,连带着满身的疲惫都散了。
  回到寝室,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抢着洗澡的水声,晾衣服时的笑闹声,还有躺在床上聊不完的天,从老师的口头禅聊到未来的愿望,叽叽喳喳的,直到宿管阿姨来敲门才安静下来。
  日子一天天滑过,课程难度越来越大,每天的卷子堆得像小山,张函瑞埋在题海里,连轴转的忙碌让他彻底忘了,自己的生日,正在一天天临近。


第25章 生日
  课程的压力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张函瑞裹得严严实实,连自己的生日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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