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GL百合)——褚酒酿

分类:2026

作者:褚酒酿
更新:2026-03-19 09:27:54

    柳知微作为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第一次有了这种奇妙的感觉。她很珍惜她。
    “跟我还客气!”沈如雁手上没停,声音却压低了些,“不过小美人,你之前那招以退为进,哭得梨花带雨的,可真让我吃了一惊……”她抬起眼,目光清澈,“真厉害!你教教我呗。”
    柳知微心下一动。她抬眼迎上沈如雁的视线,笑意清甜:“对雁儿你,我自是知无不言的。不过……”她略微停顿,眼波轻轻一转,“倒是楼姨母听说,你磕了头后有些事记不真切了?本来我还悬着心……”
    过去原主做的有些事,忘了才好。
    “我瞧雁儿神智也清醒了好些,和先前有好大不一样,不过啊,方才看你待我的模样,倒还和从前一样呢。一样的好。”
    沈如雁揉按的手指极轻微地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她叹了口气,有点懊恼:“是啊,邪门。几月前在府里滑了一跤,醒来好多细碎事都模糊了,但怪的是,”她看向柳知微,眼神认真,“一见到你,就觉得亲近,想护着你,好像……这是刻在骨头里的,忘也忘不掉。”
    沈如雁眸光微动,眼底漾起笑意:“小美人这样的容颜,实在是常见常新。纵使失忆后再见,也依旧让人……”她顿了顿,忽又展颜,“我以前便是这样叫你的?会不会太过轻佻了?”她轻拍额头,笑靥明灿。
    柳知微含笑摇头,声若春风拂柳:“雁儿是我闺中挚友,怎样唤都好。只是……”她眼波流转,温声道,“若是你,不如唤我‘莺莺’。”
    莺莺是原主最讨厌的称呼。沈如雁会知道吗?柳知微不太确定。
    两人目光碰在一处,空气里浮起心照不宣的微妙。
    沈如雁忽然凑得更近,气声轻轻飘过来:“宫廷玉液酒?”
    柳知微心头一震,面上却仍是适时的茫然,微微偏头:“雁儿?什么酒?莫非是宫中出的新品?”
    沈如雁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容里带着狡黠。她退开些:“是呢,圣上先前来这儿时赏赐了一坛。等你大好了,咱们再偷着喝……”
    她话头一转,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着光,“过几日我去柳府看你,将那酒带上,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聊聊’?”
    柳知微明白了。这是约她私下细谈。她也露出温婉里带点俏皮的笑:“好啊,那我等着雁儿的‘好酒’。一定扫榻相迎,陪你……一醉方休。”
    “说定了!”沈如雁高兴地一拍手,又想起什么,“你好好歇着,我得先回靖王府看看,姓宋的那狗男人那儿不知又要闹什么幺蛾子。药会让丫鬟按时送来,记得喝!”她起身,临走前回头冲柳知微眨眨眼,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小心点。”
    门轻轻合上。

第26章 生人活祭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恢复了安静。柳知微靠在床头,那蓝衣少女的残影和沈如雁试探的眼神在脑中交替浮现,一种莫名的、混杂着不安与求知欲的情绪在心底盘旋。
    她闭了闭眼,在意识深处呼唤:[系统。]
    【在呢,宿主大大!ヾ(◍°∇°◍)ノ゙】
    [调取花妖副本的原始剧情结局,以你现有权限能推演的部分。]她需要知道,那个幻境,那个蓝衣身影,究竟预示了什么。这bug又是为什么而出现?
    系统安静了几秒,电流杂音轻微响起,像是在调取庞大数据。
    【叮!——根据现有世界线扰动数据及宿主接触信息回溯,进行剧情推演(权限受限,推演结果存在误差可能)】
    【原“花妖幻境”副本结局走向推演如下——】
    【1.关键人物·沈流商:于幻境深处神魂遭受不可逆侵蚀,在封印魔头时被重伤,灵台蒙尘。其体内潜藏的、来自“魔头·裴千镬”的一缕强大恶念被幻境妖力激发,逐渐苏醒并尝试夺取主导权。】
    【2.后续影响:沈流商性情逐渐偏执阴郁,修行之路堕入魔道,最终可能走向与原魔头裴千镬相似的命运轨迹(具体轨迹数据不足)。】
    【3.世界线变动:此变故引发连锁反应,推算显示,与“沈流商”及“魔头”因果紧密关联的仙门势力“长生天”,覆灭概率提升至87.3%。】
    【推演完毕。】
    柳知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流商……那个会因为她吐血而惊慌失措、会担心自己摔跤丑态被她看见的小屁孩,体内竟然会藏着那样的东西?还会走上那条路?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带来细微的战栗。那蓝衣少女的身影,是否就与这“魔头”或“长生天”有关?是她封印了恶念,还是……她本身就是悲剧的一部分?
    【宿主大大,您的生命体征出现短暂波动,心率提升,建议平复情绪。】系统提醒道。
    柳知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是一本书里的剧情,一些纸上推演。就算沈流商真有作者设定的那些“潜在危险”,如今不也只是个还没被命运推上绝路的寻常少年么?这里是那个脑残虐文世界,又不是什么聊斋志异。
    她柳知微,一个带着系统、熟知剧情的穿越者,难道还会被一段“推演”吓到?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可不是她的作风。
    “知道了。”她在识海中回应系统,声音已是一贯的冷静,只是尾音轻轻一挑,带着些玩味,“那么现在——该回柳府,去会会我那‘慈爱’的父亲了。”
    “我大病初愈,柳府定该风光设宴,为姑奶奶接风洗尘才是。”
    窗外,天色渐晚,暮霭给庭院笼上一层暧昧的昏黄。
    夜里,柳知微梦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暮霭沉寂,风雨欲来。
    檀香氤氲,檐角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院中兰桂杂植,暗香浮动。有人倚窗望着,一只蝴蝶翩跹飞过,萦绕花间。
    她眯眼看向院角那株歪脖子梨树。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衣襟上洒下细碎光影。
    柳知微迷迷糊糊笨拙地攀上梨树枝头,鬓角沾着晶莹的汗,仰头望着空中飘飞的草絮。忽然回头,冲她一笑:“明日的‘花朝祭’,你不去看吗?”
    墙外草木如浪,萧萧肃肃,涌起一片海潮般的声响。
    风掠过梨树,一片花瓣打着旋,落在她肩头。
    “无甚可看。”那人碾碎掌心花瓣,汁液染红指尖,“法术幻出的假象,也只有你能被哄得这般欢喜。”
    “听说神造一乐土名为‘人间’,自祖花神陨落,便百花坠‘人间’。依我看,不如绕过大荒,去人间走一遭。”
    柳知微笑拈一瓣梨花,轻轻含入口中:“今年的花朝祭不同——舞是我来跳。你一定要来,阿济和大牛都答应了的。”她眼波一转,笑意里透出几分狡黠,“师姐若不来,我便不跳了。”
    柳知微倚着梨树,一心一意收集落花,不再说话。那人却闷闷收回手,掌心微光早已消散。
    画面一转,那正是阴历三月,惊蛰,春雷乍惊,万物生长。
    红衣女子跪在祭台中央,裙摆铺开似将燃欲燃的红莲,业火循着莲花边缘燃烧起来,火星落如雨。
    她不徐不急地站起,俯视台下跪拜的子民。
    那是一种最纯良最忠贞的目光,保有一颗丹心和哀怜众生的悲悯,亦是视万物为刍狗的自持。
    柳知微如同造物主一般在旁边看着,那台上女子和自己一样的脸庞。
    那会是她吗?她怎么会露出那样充满神性的眼神?
    时风抚大地,赤风草翻滚,花叶纷飞。
    她眼系红带,浅浅低头,轻耳聆波音,绸带随风扬起,破开昏黑墨色。
    鼓点声阵阵,少女曼妙的身姿轻盈舞动,柔媚挺秀胜过百花坠人间。
    子民虔诚地跪伏在地,手捧楔里花,哼起古老悠远的歌谣,风中传来回响——
    “少年负剑兮,涉彼重渊。折戟沉沙兮,月作征鞍。故桑已焚兮,何处家山。赤风呜咽兮,照夜难安。魂兮归来兮,涉彼忘川。执此荼蘼兮,共赴长眠。”
    歌声清悦舒缓,业火燃尽,她消失在祭台中央,无声无息,陷于生生灭灭无妄之幻灭中。
    台子两边的小童垂眸,一手拈起一枝桃枝,叩拜天地。
    高台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玄色面纱缀满银花宝石遮住了半张脸,司仪端庄捧起圣器“洛夕原”,眉目悲悯,眼波却如沁着能割喉的寒光,凛凛生威。他一字一句宣布着——
    “春祭,由姑媱山瑶姬氏圣女献上,她美丽而强大,将带领我族走向下一个百年。”
    这是姑媱山的“花朝祭”,感恩庇护这方天地的守护灵,是他们坚定不移的信仰。
    祭祷中,众人都竭尽诚心,高台之上,司仪用双手将圣器举过头顶,却忽的闪出一点墨影,跌跌撞撞跑来,踉跄扑倒在地。
    他确实跳下去了。
    那孩子站在深渊边缘,冲向烈焰,坠入火海,去捡拾母亲的尸骸,尽管早已因业火灼烧殆尽、飘渺无际。
    是生人活祭。
    台上是梦幻般庄严肃穆的祭祀舞,台下的孩子抱着被烧成焦尸的母亲,嚎啕大哭,火绵延到身上,两人都烧成一团……
    “祭祀……中断了!大凶!大凶啊……”
    “快!再杀三千人以告神灵!!!”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柳知微没睡好。那些关于“阿姐”的零碎梦境来得没头没脑,只在心口留下挥之不去的酸涩。她揉着额角坐起身,试图驱散残梦的困扰,便听得院外传来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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