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以你为名（近代现代）——相思病樹

　　“先送你回去。”顾屿声说。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在脸上炸开：“顾屿声，你真好！”
　　顾屿声别过脸去：“别废话，快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陆星燃打了个哆嗦，顾屿声感觉到了，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你……”
　　“闭嘴。”
　　陆星燃不说话了。
　　他只是低头闻了闻那件外套。
　　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
　　顾屿声的味道。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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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燃家楼下·七点四十分
　　“到了。”顾屿声说。
　　陆星燃站在楼道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看着顾屿声，忽然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单脚跳着进了楼道，很快就消失了。
　　顾屿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星燃又跳着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给！”他把那东西塞到顾屿声手里。
　　是一盒牛奶，还是热的。
　　“我妈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热一盒牛奶，说喝了睡得香。”陆星燃笑着说，“分你一半！”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那盒温热的牛奶，沉默了很久。
　　“快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陆星燃催促。
　　顾屿声撕开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甜的，带着奶香。
　　“好喝吗？”
　　“……嗯。”
　　陆星燃笑了，笑得虎牙都露出来：“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带！反正我妈热得多！”
　　顾屿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胃里。
　　那一点温暖，好像也流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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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点整
　　手机又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果然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脚好痛TAT
　　【星星不眨眼】：睡不着TAT
　　【星星不眨眼】：你睡了吗？
　　【星星不眨眼】：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顾屿声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字：
　　【Y.S】：没睡。
　　【Y.S】：痛得很厉害？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也没有很厉害，就是睡不着TAT
　　【星星不眨眼】：你陪我说说话就不痛了
　　顾屿声想了想，打字：
　　【Y.S】：说什么？
　　【星星不眨眼】：随便！说啥都行！
　　【星星不眨眼】：比如你今天为什么来看我比赛？
　　顾屿声的手指顿住了。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Y.S】：你让我来的。
　　【星星不眨眼】：我让你来你就来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顾屿声：“……”
　　【Y.S】：睡了。
　　【星星不眨眼】：别别别！！！我错了！！！
　　【星星不眨眼】：我不问了！！！
　　【星星不眨眼】：你陪我好不好TAT
　　顾屿声看着屏幕上那个哭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打下两个字：
　　【Y.S】：好。
　　那边立刻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还有一张表情包——一只小狗在地上打滚，配文“开心到飞起”。
　　顾屿声看着那张图，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忽然想起今天医务室里，陆星燃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
　　“顾屿声，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陆星燃的温度。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叽叽喳喳的，像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
　　不，不只是习惯。
　　是……喜欢。
　　他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喜欢？
　　他喜欢陆星燃？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睡着之前，他想的是：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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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姜念念生日会
　　周三·课间
　　“顾屿声，陆星燃，你们等一下！”
　　下课铃刚响，姜念念就小跑着来到两人座位前。她手里拿着几张粉红色的请柬，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顾屿声抬起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这周六是我十八岁生日，”姜念念把请柬递过来，声音有点紧张，“我想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在KTV，下午三点开始……”
　　许墨远远的站在门口看，什么都没说
　　她说着，眼睛悄悄往顾屿声那边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顾屿声看着她递过来的请柬，沉默了一秒。
　　“我——”
　　“我们去！”
　　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陆星燃从旁边探出脑袋，一把接过请柬，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姜班长生日，必须去！对吧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陆星燃冲他挤眼睛，小声说：“人家第一次邀请，拒绝多不好。”
　　姜念念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你们一定要来啊！地址我写请柬上了！”
　　她说完，又看了顾屿声一眼，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顾屿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星燃：“我什么时候说要去？”
　　“现在说了！”陆星燃理直气壮，“人家十八岁生日，一辈子就一次，不去多可惜！”
　　“我跟她不熟。”
　　“去了就熟了嘛！”陆星燃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而且你不是也没事吗？周六又不用上课，在家干嘛？”
　　顾屿声没说话。
　　陆星燃看他沉默，凑得更近了，脸几乎要贴上他的：“去吧去吧去吧——就当陪我！”
　　顾屿声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边，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把陆星燃推开一点：“知道了。”
　　陆星燃眨眨眼：“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去。”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炸开，虎牙白得发光：“太好了！那我们周六一起去！我去你家接你！”
　　顾屿声别过脸去，假装看书。
　　但陆星燃已经看到了——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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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路上
　　“你说送什么礼物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陆星燃一路都在念叨。
　　“女生喜欢什么？化妆品？包包？还是那种毛绒玩具？”
　　顾屿声沉默地走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哎呀你倒是给点意见啊！”陆星燃急得抓头发，“你也是第一次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你请我去的，你自己想。”
　　“你——”陆星燃瞪大眼睛，“你冷酷你无情！”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
　　两人路过一家精品店，陆星燃忽然停下脚步，拉着顾屿声就往里走。
　　“干嘛？”
　　“买礼物！进去看看！”
　　店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音乐盒、相框、玩偶、首饰……陆星燃看得眼花缭乱，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放下摸摸，完全拿不定主意。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举起一个水晶球，里面有一座小房子，摇一摇就会下雪。
　　顾屿声看了一眼：“俗。”
　　“那这个呢？”一个粉色的化妆镜。
　　“土。”
　　“这个？”一个会唱歌的八音盒。
　　“吵。”
　　陆星燃放下八音盒，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送礼物？”
　　顾屿声没理他，转身走向角落。
　　那里摆着一盆盆多肉植物，小小的，胖乎乎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
　　他站住，看着那些多肉。
　　陆星燃跟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多肉？这个当礼物行吗？”
　　顾屿声没说话，只是拿起一盆看了看。
　　盆子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圆滚滚的，有点丑萌。
　　陆星燃凑过来看，然后笑了：“这个好！这个可爱！姜念念应该会喜欢！”
　　他一把拿过那盆多肉，跑去结账。
　　顾屿声站在原地，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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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台前
　　“这个多少钱？”
　　店员看了看那盆多肉：“三十八。”
　　陆星燃掏出钱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屿声：“对了，你的呢？你不买吗？”
　　顾屿声摇头。
　　“不行不行！”陆星燃急了，“你不买礼物，到时候两手空空，多尴尬！”
　　“我跟她不熟。”
　　“那也要买！”陆星燃不由分说，又拿了一盆多肉塞到他手里，“就这个，我请客！”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多肉。
　　盆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白云。
　　“不用你请。”
　　“哎呀别客气！”陆星燃已经掏出钱包付钱了，一边付一边念叨，“两盆对吧？七十六，给——”
　　他付完钱，把两盆多肉装进袋子里，一盆塞给顾屿声：“拿着！周六带上！”
　　顾屿声看着手里那盆多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陆星燃咧嘴一笑：“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两人走出精品店，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多肉，又看了看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话的陆星燃。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能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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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两点四十分
　　顾屿声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他平时很少在意穿着，校服或者简单的T恤牛仔裤就够了。但今天，他在衣柜前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为什么要在意？
　　他又不是主角。
　　但他还是换上了那件卫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