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以你为名（近代现代）——相思病樹

　　顾屿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喊完才重新贴回耳边。
　　“怎么了？”
　　“通知书到了！”陆星燃的声音都在发抖，“红色的！特别好看！”
　　顾屿声的嘴角微微翘起。
　　“恭喜。”
　　“你的呢？到了吗？”
　　顾屿声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棕红色的信封。
　　录取通知书，上午刚到的。（两个人已经成年了）
　　“到了。”
　　“真的吗！”陆星燃更兴奋了，“我马上过来！等我！”
　　电话挂了。
　　顾屿声看着手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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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门铃响得震天响。
　　顾屿声开门，陆星燃冲进来，手里挥舞着那个红色的信封。
　　“你看！我的！”
　　他把信封举到顾屿声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顾屿声接过来，看了看。
　　体育大学，运动训练专业，陆星燃。
　　红色的封面上，印着金色的校徽。
　　“好看。”他说。
　　陆星燃咧嘴笑，然后四处张望。
　　“你的呢？快给我看！”
　　顾屿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棕红色的信封。
　　陆星燃接过来，手都在抖。
　　“……”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通知书。
　　大学的标志，庄严的校徽，还有顾屿声的名字。
　　“顾屿声……”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们真的...........”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激动得不知所措的样子。
　　心里，软软的。
　　“嗯。”他说。
　　陆星燃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他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紧。
　　“顾屿声！我们真的可以一起了！”
　　顾屿声被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
　　陆星燃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手里的两张录取通知书。
　　一张红的，一张棕红的。
　　并排放在一起。
　　“我要拍照！”他拿出手机，“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他拍了好几张，然后拉着顾屿声一起合照。
　　“笑一个！”
　　顾屿声扯了扯嘴角。
　　“不是这种笑！”陆星燃急了，“要真的笑！像我这样——”
　　他咧开嘴，露出虎牙，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屿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咔嚓。”
　　陆星燃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好！你笑得特别好看！”
　　他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以后每天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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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陆星燃家
　　“来来来，干杯！”
　　餐桌上摆满了菜，还有几瓶饮料。
　　陆爸爸和陆妈妈都在，笑容满面。
　　“祝贺小顾和星星！”陆爸爸举起杯子，
　　“干杯！”
　　大家一起碰杯。
　　陆妈妈眼眶红红的，看着两人。
　　“要去学校了……那么远……”
　　陆星燃搂住她。
　　“妈，又不远，坐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而且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陆妈妈擦了擦眼睛，笑了。
　　“好好好，你们好好的就行。”
　　她看向顾屿声。
　　“小顾，在北京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星星。他有时候毛手毛脚的，你多看着他点。”
　　顾屿声点点头。
　　“我会的，阿姨。”
　　陆星燃在旁边抗议：“妈！我哪里毛手毛脚了！”
　　陆妈妈瞪他一眼。
　　“你哪里都毛手毛脚！”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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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天台
　　两人又来到学校的天台。
　　最后一次了。
　　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北京了。
　　风很大，阳光很好。
　　“顾屿声。”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
　　顾屿声点点头。
　　那天，下着雨。
　　他一个人跑到这里，浑身湿透。
　　然后陆星燃追来了。
　　陪他淋雨，陪他坐着，陪他度过最难熬的时候。
　　“那天你哭了。”陆星燃说。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没有。”
　　“有的！”陆星燃笑了，“但是没关系，以后我都不让你哭了。”
　　顾屿声转头看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你已经做到了。”他说。
　　陆星燃愣了一下。
　　“什么？”
　　顾屿声想了想。
　　“从那天以后，我就没再哭过。”
　　陆星燃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出手，把顾屿声拉进怀里。
　　“顾屿声。”
　　“嗯？”
　　“以后也不会让你哭的。”
　　顾屿声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翘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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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收拾行李
　　回到陆星燃家，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陆星燃的东西堆了一床，乱七八糟的。
　　“这个要带，这个也要带，这个……这个是什么？”
　　顾屿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他走过去，帮他分类。
　　“衣服放这边，书放那边，日用品单独放。”
　　陆星燃乖乖地跟着他指挥，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好。
　　“顾屿声，你好厉害。”他由衷地感叹。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
　　“是你太乱。”
　　陆星燃嘿嘿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有你真好。”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收拾东西。”
　　“好！”
　　收拾到一半，陆星燃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他们所有的合照。
　　运动会的，圣诞树的，雪人的，天台的，还有查分那天拍的。
　　最上面，是那张通知书的合照。
　　“这些都要带去！”陆星燃说，“放在宿舍里，天天看！”
　　顾屿声看着那些照片，心里软软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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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最后一夜
　　明天就要出发去北京了。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陆星燃从背后抱着顾屿声，把脸埋在他颈间。
　　“顾屿声。”
　　“嗯？”
　　“明天就要走了。”
　　顾屿声点点头。
　　“紧张吗？”
　　顾屿声想了想。
　　紧张吗？
　　有一点。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人。
　　但是——
　　“不紧张。”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陆星燃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顾屿声，你真好。”
　　顾屿声的嘴角翘起。
　　“睡吧。”
　　“嗯。”
　　过了一会儿，陆星燃又开口。
　　“顾屿声。”
　　“嗯？”
　　“去了那边，我们先去你的学校”
　　“好。”
　　“然后去我的”
　　“好。”
　　“然后去转转？”
　　“好。”
　　“然后去……好多好多地方。”
　　“好。”
　　陆星燃笑了，在他后颈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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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发的消息——虽然人就睡在他旁边。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
　　顾屿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陆星燃正睁着眼睛看他，笑得贼兮兮的。
　　顾屿声笑了，打字：
　　【Y.S】：没。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嘿嘿。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Y.S】：嗯。
　　【星星不眨眼】：我好期待。
　　【Y.S】：我也是。
　　【星星不眨眼】：以后的日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Y.S】：好。
　　【星星不眨眼】：拉钩！
　　【Y.S】：好。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Y.S】：晚安，陆星燃。
　　陆星燃放下手机，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爱你。”
　　顾屿声的嘴角翘起。
　　“我也是。”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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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出发
　　清晨，阳光照进窗户。
　　两人醒来，洗漱，吃完早饭。
　　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大箱子，并排放在门口。
　　陆妈妈眼眶红红的，拉着两人的手。
　　“到了给妈打电话，报平安。”
　　陆星燃点点头。
　　“知道了妈。”
　　陆爸爸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好好读书，好好打球，好好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谢谢爸。”
　　顾屿声也轻轻说：“谢谢叔叔。”
　　陆妈妈抱住他。
　　“叫妈。”
　　顾屿声愣住了。
　　陆妈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笑着。
　　“叫妈。”
　　顾屿声的眼眶有点酸。
　　他轻轻叫了一声：
　　“妈。”
　　陆妈妈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好孩子。”
　　陆星燃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眶。
　　他走过去，抱住他们俩。
　　“妈，我们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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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站
　　人很多，很吵。
　　陆星燃紧紧拉着顾屿声的手，生怕他走丢。
　　“别松开！”他喊，“人多！”
　　顾屿声被他拉着，嘴角微微翘起。
　　检票，进站，上车。
　　找到座位，靠窗的两人座。
　　陆星燃让顾屿声坐里面，自己坐外面。
　　火车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城市，田野，山峦，一一掠过。
　　陆星燃握着顾屿声的手，看着窗外。
　　“顾屿声。”
　　“嗯？”
　　“我们真的在路上了。”
　　顾屿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