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心(近代现代)——阿裕

分类:2026

作者:阿裕
更新:2026-03-18 20:32:51

  季炼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消磨时间,过了一会,就看见郑旬如从书房里急匆匆走出来,他完全没看季炼一眼,边接电话边拿着外套穿上,他走向玄关,似乎是要出门。
  季炼见他神情严肃,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准确地捕捉到了“星呈”这个关键词,季炼心中警铃大作,立即起身。
  郑旬如挂了电话,换了鞋就要开门,季炼拦住了他,不快地问:“蒋星呈?”
  郑旬如点头,他并不觉得有瞒着他的必要:“他又喝醉了。”
  季炼的脸色沉下来,但郑旬如根本不在乎他的神色变化,推开他急着走,季炼心里不生气是骗人的,他们都离婚那么久了,郑旬如还那么在意蒋星呈,居然愿意为了他抛下手头的工作。
  但他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他打量着郑旬如的神色,知道把他留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按捺下心中所有不快,当机立断:“我也去。”
  郑旬如皱着眉头,眼神是在嫌弃他添乱。
  但季炼拽着他的手腕,神情坚决,一副如果他不同意就不松手的架势。
  郑旬如没再跟他多话。
  蒋星呈已经从跟郑旬如离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已经想开了,没有婚姻的束缚,他可以尽情地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必有任何的担忧和愧疚,他可以不用瞒着郑旬如,同时依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占据一个位置,只要一个电话朝他撒个娇,他就会出现,他知道郑旬如不会放着他不管。
  一旦郑旬如身边出现其他人,他就会不高兴,之前他是防备着邹瑜,但没想到最后得逞的是季炼,这比任何人跟郑旬如在一起都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这是蒋星呈三个月来第第二次失恋,例行公事一般买醉告别前任,其实他也不是特别难过,他只是想见郑旬如,可是当他看到和郑旬如一起出现的季炼时,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难受得当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也不知他时有意还是无意,他是冲着季炼吐的,季炼本来就憋着满肚子的气,现在更是脸色铁青。
  但是有郑旬如护着蒋星呈,他什么都不能做,他甚至还得忍受郑旬如对蒋星呈各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不仅毫不嫌弃地擦掉了蒋星呈唇角的污秽,还温言软语地安慰他,蒋星呈也不是省油的灯,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倒在了郑旬如的怀里。
  季炼额头青筋直跳,走过去拎起蒋星呈半边身体,看上去是在帮忙,但如果不是郑旬如看着,他会直接把他扔出去。
  蒋星呈喝醉了也还能认得人,见到是季炼就不愿意了,连踢带踹地赶他,抱着郑旬如撒泼,最后郑旬如让季炼去开车,自己把蒋星呈扶到了车上。
  季炼根本无心开车,他既要留意路况,又要关注后座的两个人,蒋星呈挂在郑旬如脖子上腻歪得很,他发出的甜腻的撒娇和郑旬如的柔声细语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们一路上没有出车祸,全靠季炼用了此生最大的自制力。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蒋星呈死活不肯回自己家,郑旬如也妥协,决定把蒋星呈带回自己的住处。
  无论蒋星呈说什么,郑旬如都满口答应,季炼又是恼火又是嫉妒,眼睛都红了,下车时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郑旬如还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郑旬如似乎只是把季炼当成了司机和劳力,他忽略了他的不满,他更加没有意识到自己跟蒋星呈卿卿我我的暧昧举动对季炼意味着什么。
  回到住处,蒋星呈也并没有消停下来,生怕郑旬如被抢走似的,嚷着要跟他一起睡,季炼换掉刚才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太阳穴的血管都要爆掉了。
  季炼面色阴沉得吓人,打量着蒋星呈,他怀疑他根本没有醉,蒋星呈像是被他凶戾的眼神吓到了,更加深地钻进了郑旬如怀里。
  蒋星呈像牛皮糖似的黏着郑旬如,一松手就开始大哭大闹,郑旬如被他吵得头痛,回头安排季炼睡沙发,就跟没看见他难看的脸色一样。
  季炼坚决不同意,僵持之下,就变成了三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郑旬如睡在中间,觉得这场景诡异得很,他的左边是离婚多时的前夫,右边是现在还没纠缠清楚的大麻烦。
  蒋星呈宣告独占欲似的,紧紧箍着郑旬如的腰,郑旬如轻声哄劝他,闹腾了那么久,他就渐渐安静了。
  郑旬如偏头看着蒋星呈,就算他不回头,也能感受到季炼灼热的视线,他竭力忽略这一点。
  忽然,颈侧被亲了一下,郑旬如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蒋星呈,然后又警告性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季炼目光沉沉,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知错的表情。
  郑旬如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但季炼立即就贴了上来,滚烫的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存在感,温热的舌头刷过他的后颈,触电似的,郑旬如头皮发麻,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季炼沉重的呼吸落在他的身后,像蛰伏着吃人的兽。
  季炼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像是试探,像是挑逗,湿漉漉的滑腻触感在他脖颈处蔓延,伴随着季炼越来越粗重的鼻息,郑旬如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前就是熟睡的蒋星呈,郑旬如紧张忐忑,焦躁地用手肘往后撞季炼,季炼顺着抓着他的手臂往下摸,毫不犹豫地把蒋星呈还挂在他腰上的手扔开了,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郑旬如要挣扎,季炼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游移,他说话时弄得郑旬如感到很痒:“轻点,他要醒了。”
  郑旬如浑身一僵,看向蒋星呈,他还是闭着眼睛睡着,呼吸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季炼的手已经钻进了郑旬如的衣服里面,抚摸着他平坦紧实的腹部,郑旬如心里一急,按住了他的手。
  季炼的另一只手却绕过郑旬如的脑袋,手掌扳过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跟自己接吻,他已经无法忍受郑旬如的视线一直落在别人身上了,他要他看着他。
  郑旬如心脏砰砰直跳,他要反抗又不敢发出声响,季炼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亲他的时候眼神却落在他的身后,郑旬如全身一凛,神经被扯紧,他怀疑蒋星呈已经醒来了,郑旬如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止了,季炼却更加肆无忌惮更激烈地亲吻他。
  与此同时,郑旬如的下身也已经失守,季炼解开他的裤子,刺激着他敏感的地方,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几乎压倒了郑旬如,他浑身哆嗦着,眼中因为缺氧泛出一层水光,迷离的眼神中透出几分脆弱,两人交缠的唇齿松开时,还牵出晶莹的银丝,季炼又贪婪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郑旬如剧烈地喘息着,还没缓过来,就先下手推他,季炼牢牢地抱着他,两个人弓着身子紧紧地交叠在一起,季炼简直是要把他嵌入自己怀里似的。
  郑旬如看不到季炼眼中燃烧着的嫉妒和疯狂的火焰,他蛮横地勒紧郑旬如,动作里带着浓重的怨气,恶劣地咬着郑旬如的耳朵,用气音说:“别动,你想让他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吗?”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蒋星呈就睡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而他衣衫半解,脸上布满了情欲的红晕,他和身后的男人不知羞耻地缠绵,他的性器还在别人的手心里。
  蒋星呈的睡脸显得那么天真无辜,他的眼睫轻颤,郑旬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无法想象蒋星呈会看到他这副淫靡的样子。
  季炼执意要让郑旬如感到疼痛,手上的动作不仅不温柔,还十分粗鲁,郑旬如扭着身子抗拒他,心里火气也起来了,也不顾是不是会吵醒蒋星呈,用力推开季炼,翻身坐起来,指着门:“滚出去!”
  郑旬如的眼神冰冷,面色严厉,眼角眉梢都是怒气,浑身就像笼罩着一层寒冰似的。
  季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地质问:“他就这么重要?!”
  季炼的神色就像做错事的人是郑旬如。
  郑旬如反而愣了一下。
  季炼看了郑旬如一眼,眼睛里满含着委屈、心痛和不甘,仿佛对郑旬如很失望,自己下了床,关上房门出去了。
  郑旬如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整理好衣服,看看蒋星呈还是在睡,重新帮他把被子盖好,他在房间里静静坐了一会,外面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郑旬如心里烦躁,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他也就下了床,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有些警惕,他防备着季炼在门口准备偷袭他,毕竟季炼会耍心机,但门口没人。
  他一眼望出去,没看到人影,他走到客厅,却发现门没关好,还留着一道缝,像是有人出去了,却忘了锁门。
  郑旬如走过去把门锁好,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鬼使神差地走向阳台,往楼下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人早走了,只剩昏暗冷清的灯光。
  郑旬如望着沉沉夜色,想到和季炼的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夜风微凉,郑旬如觉得有些冷,他微微叹了口气,下一刻却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那个人果然是阴魂不散的,忽然又出现了,贴着他的耳朵问:“在找我?”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到他脸上得意忘形的轻狂样子。
  “舍不得我?”季炼得寸进尺。
  郑旬如又发出季炼熟悉的冷笑,季炼在他说出更伤人的话之前堵住了他的嘴巴,在亲吻的间隙又笃定地补充了一句:“你就是。”
  至于郑旬如的否认他不想听到。
  他刚才确实是很生气,但只要郑旬如表现出一点点心软,他就会立刻大喜过望地迎上去。他跟郑旬如之间,靠的就是他不要脸地缠着他,如果他离开他,郑旬如大概也只会庆幸这个麻烦终于消失了。
  但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季炼抱紧了郑旬如,边亲边把人带回客厅,他本来就想在客厅做,但郑旬如不愿意,因为怕蒋星呈撞到,但书房也不可以,上次季炼把书房弄得一团糟,郑旬如整整一个月没有给他好脸色,最后他们是在浴室做的。
  第二天蒋星呈醒来,状态萎靡,一脸的生无可恋,郑旬如还以为是醉酒和失恋的缘故,蒋星呈看到季炼也不再呲牙咧嘴了,他撇开脸,就像是季炼的脸让他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连早饭都吃不下,愤愤地表示要回家。
  郑旬如脑海里闪过昨晚的事,又是尴尬又是心虚,就什么都没问,蒋星呈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不想再回忆他昨晚半夜想上卫生间,在门口都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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