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分类:2026

作者:闲吱吱
更新:2026-03-18 20:23:02

  [骆明骄:什么烧烤摊?在哪里啊?]
  [方许年:就在我家这边, 叫四六烧烤。]
  [骆明骄:我过来找你吧,骆明则从农庄带了很多浆果回来,说是想给你尝尝。]
  [方许年:不用了,太麻烦了,你明天带给我也是一样的。]
  [骆明骄:明天就不新鲜了,而且骆明则非要我今晚带给你。他是个夜猫子,觉得现在一点都不晚。]
  [方许年:(⊙﹏⊙)从你家过来太远了吧,你要来的话,今晚在我家住吧。]
  [骆明骄:好,我过来找你们。]
  骆明骄从沙发上弹起来,把靠在一边吃东西的骆明则吓了一跳,手中的浆果滚落在地毯上,红艳艳的。
  他状态不一样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覃念和骆明则异口同声地问他要干吗。
  他钻到厨房去装浆果,又在骆明则的零食柜里搜刮了一袋零食,挑挑拣拣地装进袋子里打算带去给方许年,让他带到学校里吃。
  “我去找方许年,今晚在他家住。”
  “你等等,把这个也装上。”
  覃念打开冰箱,拿出好几罐剥好后密封的坚果仁,都是骆远升在家的时候刚剥出来的。他们家没人喜欢吃坚果,但是骆远升有焦虑症,一闲下来就心慌,所以手上总是会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要带去的东西足足装了四个大袋子,跟着骆明骄一起,去往那个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烧烤摊上人很多,店里店外都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住户,男人打着赤膊坐在桌子前高谈阔论,啤酒瓶子不停碰撞着,雪白的泡沫从瓶口溢出来,滴在满是油脂和食物碎屑的桌面上。
  地面上是杂乱的竹签子,还有被撬起一角的啤酒瓶盖。
  烧烤架上跃动的火焰将店老板的脸烤得发红,夏夜的微风吹不散这样热火朝天的景象。
  方许年还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老旧的棕色围裙,手脚麻利地穿梭在每张桌子之间,一会儿是上菜,一会儿是收拾桌子打扫地面,灵活又麻利,是最受长辈喜欢的孩子,眼里有活,做事利落。
  他的脸红扑扑的,汗水打湿了不长的刘海,也打湿了质量一般的白衬衫校服,不吸汗的布料黏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背上,勾勒出肩胛骨下端的形状,也隐约透出了藕色的皮肤。
  老旧帆布鞋踩在脏污的地板上,少年面无表情地游走在店里店外。
  漂亮的杏眼照样亮晶晶的,但好像失去了那种天真和狡黠的灵气,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也和往常一样鼓鼓的,但是好像没那么可爱了。
  他的唇肉肉的,平时总是抿着唇或者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就会自然地拉平或提起,看起来亲切又天真。但现在他的唇角微微往下,看起来就有些不好说话。
  是一张麻木的脸,一张冷漠到仿佛不会笑的脸。
  这样的人,别人看向他时首先注意的不会是他的长相,而是他身上的气质,那种疲惫的、麻木的、冷漠的气质,存在于千万个普通人身上的气质足以遮掩他的好相貌。
  骆明骄坐在车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外面的臭脸小猫发了条消息。
  [骆明骄:我到了,在店外的大树这里。]
  [方许年:好,我过来找你!]
  臭脸小猫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然后将手里的不锈钢盘子放回店里后才走过来。
  黑车停在树下,里外都没开灯,他在侧前方站定,试探着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照了一下车牌,确定后才走到后座敲了敲车窗。
  车窗放下,王叔也打开了内部的车灯。
  方许年笑得杏眼弯弯,用竹签子扎着一个指甲大小的圆球喂给骆明骄,然后语气轻快地说:“刚炸出来的芝士紫薯球,好吃吗?”
  骆明骄被内陷烫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咽下去后才说:“好吃。”
  实际上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光被烫了。他是猫舌头,吃不了太烫的东西。
  方许年站在车外有些踌躇地说:“我忘记了王叔会送你过来,所以说太晚了不方便回去可以住在我家……既然王叔送你来了,那你们一起回去吧,你在我家应该也睡不好。”
  他还是穷人思维,没有司机的概念,也还没习惯骆明骄出行车接车送的风格。总想着太晚了,从他家过来网约车很贵,公交或者地铁也不太方便。
  “没事儿,就住你家,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骆明骄说完了又问:“你要在这儿待到几点?”
  “应该是两点多关门,但是今天客人多,卖得快的话一点多就能走了。我妈在这儿帮忙,我留下来给她搭把手,早点结束她也能早点回家。下午的时候老板去补货了,她现在还在后厨洗菜穿串儿。”
  骆明骄应了一声,说:“那我在这儿等你。”
  方许年从口袋里掏出家里的钥匙递给他,“你别在这儿等了,回家去等,困了就早点睡。”
  推拒了一番,最终骆明骄还是带着钥匙离开了,决定先回家等方许年他们。
  他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既不可能去帮忙穿串儿,也不可能去帮忙打扫卫生,就算他愿意去尝试,也不一定能做好,左右都是给别人添乱,还不如早点离开。
  再者说,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来确定一下方许年和他妈妈有没有吵架,现在看来是没有的。
  这么忙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没有吵架的时间,那最可能爆发矛盾的时间就是两人都回家后,那他在家里等着是一样的。
  他们俩都太压抑了,稍微一点波折就会让两个人产生争吵,这种争吵是为数不多的发泄情绪的方式,他们甚至不在乎事件本质,只是想有一个合理的情绪出口。
  但这个情绪出口的存在,对这对母子而言是有害的。一时的发泄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越来越多的压力堆积在他们身上,导致他们越来越累。
  烧烤摊今天的生意真的很好,时针指到一点的时候,店里已经打扫干净了,店主正在给许文秀结今天的工资。
  方许年来帮忙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忙碌着没有休息,店主在外面烤烧烤都看着呢,就多结了四十,凑了个一百五。
  拿到钱后,母子俩又坐上了那辆慢吞吞的小电驴。
  许文秀个子高,这家烧烤摊的后厨台子装得低,她洗菜、切菜、洗盘子都得弯着腰够水槽,一晚上下来腰有些伸不直,自然是不好骑车的,所以回家的时候是方许年骑车。
  风里都是逃脱不掉的热意,回家的路安静漆黑,道路两旁的路灯光源微弱,树叶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遮挡着道路。
  电动车的车灯破开一道窄小的道路,仅够母子俩小心通过。
  方许年和母亲说骆明骄来了,现在在家里休息着。
  许文秀没有立刻回话,她弓着腰坐在后座上,双手扶着后面的挡板,顺着风的痕迹听见了儿子的话,迟钝的神经突然变得敏锐,捕捉到了“骆明骄”这三个字。
  正好路过一个住宅区,宽大的落地窗里是满室灯火,晚睡的人家将窗帘拉开,里面的人正在打麻将,复杂的水晶灯映在落地窗上,里面的人肆意地笑着闹着。
  许文秀像是一个冒昧的闯入者,她猛地将目光移开,看向那些关了灯的人家,脑子慢吞吞地转着,一如这辆陪伴她很多年的电动车。
  眼睛眨巴了很多下,因为困倦而呆滞的目光扫过很多高楼大厦,最后,她终于启唇问道:“他来做什么?”
  “他哥哥今天去农庄摘了些果子,他送过来。我觉得太晚了他回去不方便,就留他在家里住一晚。”
  “嗯。”许文秀应了一声。
  她太累了,也太困了,酸疼的腰椎时刻彰显着存在感,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甚至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转得很慢,思绪乱七八糟的。
  她总是想到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看见的那两个躲在角落里说小话的少年。
  骆明骄站在外侧,上半身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侧着头,眼神向下,专注地看着正在说话的方许年。
  他嘴角带着笑,用右肩抵着墙面,左肩和墙壁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样的姿势并不能让他更省力,只能让他更靠近身边的人。
  他是个高大冷漠的少年,很多人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压迫感,他是暂时被静止的热烈火焰,强烈的威胁性藏在冷漠的外表中,所以总让人觉得他脾气不好,一个不顺心就会动手。
  但是那一刻,充满压迫感的他,浑身带着不确定性的他,懒洋洋地靠在那儿,以一个绝对不舒服的姿势贴近方许年,在充满怨气和愤怒的办公室里,他笑着和方许年说话,高大的身躯遮挡了右侧的方许年。
  以一个绝对的保护者姿态,挡住了老师和学生家长的压力,用少年人的脊背撑起了身旁的一片净土。
  他给身边的人挡住了风暴。
  他身边的人,是我的儿子。
  许文秀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察觉的端倪,来粉饰那些涌动在少年间不安分的因子,做一个迟钝且粗神经的母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过好自己没有波澜的寡淡日子。
  或许也可以找些什么话,说些大道理,来扼杀这种露出苗头的不对劲,和孩子分析以后可怕的后果。
  但是……
  那后果真的可怕吗?或者说,那后果会有多可怕?
  会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可怕吗?会有一个年轻女人在别人家里当住家保姆,独自面对男雇主可怕吗?
  流言蜚语,其实不重要。
  她二十出头就当了寡妇,十多年了,她听过的流言蜚语,落在她身上的谣言和辱骂,从没有少过。多年的邻里,曾一同上班的同事,他们一向擅长污蔑和造谣。
  不好争辩,无法争辩,她没法证明她没做过的事情。那些流言一直在,那些诋毁一直在,可是她依旧这样活着,她在恶意中生长,清清白白地独自拉扯孩子长大。
  流言没让她的冬天更冷,也没让她的夏天更热。
  “许年,你喜欢骆明骄吗?”
  “当然不喜欢啊!妈,我们是朋友,你不要听那些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方许年有点生气。
  许文秀又应了一声,然后说:“妈就是问问。”
  儿子,你的朋友喜欢你。
  但是妈妈不会和你说,因为妈妈是一个卑劣的人,想让自己的孩子享受别人因为爱慕产生的善意和保护,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少年人心血来潮的心动中。
  少年的心动像夏天一样热烈,但未必会像夏天一样恒久。
  他可能只热烈一个夏天就退却,但我的孩子,你会经历无数个四季,你该有好多好多个炙热的夏天。
  但是也很好了,有人能代替没用的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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