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O离婚后火葬场了(GL百合)——青山作渡

分类:2026

作者:青山作渡
更新:2026-03-18 20:14:11

  她的难过,宋玟枝的痛苦,都围绕不开的那个原因。
  好像原本是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余枯年无法接受,她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导致了最后的结果,这样彼此都伤害了的结果,谁都不满意。她在商业场上总是游刃有余,可面对感情,她一无所知,更显得蠢的荒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余枯年在满是假意的追求中,产生了真情,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她以为,是更得心应手的演戏,是能够欺骗过宋玟枝的行为,却从未想过,是她自己的心之所向。余枯年想起和宋玟枝的每一个瞬间,她会想要给总是觉得个人不完美的宋玟枝鼓励,她想看着那个omega更自信、更好,她亦会因为宋玟枝改变。
  每一个细细观察宋玟枝的瞬间,每一个因为宋玟枝而产生的笑容,她以为入戏至深的时候,原来是情动而不自知。
  过去总有拂过的微风是暖的,也有乌压压的黑暗是和煦的,余枯年记忆深刻的好几个某天,都有omega的笑、omega的靠近,还有omega望向她的视线。
  那双炽热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竟然是喜欢。
  余枯年总将这些归于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原因,她的本能也归于omega的信息素。而如今,她才知道,自己的本能从来都不是因为所谓的信息素,她的腺体也从来没有替她做过决定。
  可alpha依然无法相信,她竟然从未察觉,竟然如此的荒唐。
  余枯年呼吸急促了几分,她向后退了半步,眼底的不解掠过,“怎么会呢?”
  那天和宋玟枝争执的“喜欢”情感,她其实不是没有?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余枯年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她摇了摇头,说话都没了条理,整个人也再次混乱起来。
  她几乎没有恍然大悟,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这样一个让她茫然的认知,到今天才清楚知晓,余枯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确认,毕竟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所谓正确的感情存在。哪怕是余代和杨瑾,她感到的也只是窒息,更甚至始终觉得她的两个母亲好像从来都不在乎自己。
  用利益权衡这个世界,是她成长的途径。
  余代教她,利用身边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她就要学会利用,为自己铺路,让自己走向更高处。冰冷的教诲下,余枯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她曾羡慕余盛被杨予抚养长大,因为杨予是温和的,可她就是生长在一个没有温度的家庭下。
  她没爱过人,也没感受到正确的被爱,于是,她学会了余代的无情,还有杨瑾的假意。余枯年总说讨厌余代和杨瑾的做派,可事实上,她身上有她们的影子,她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余代、另外一个杨瑾?
  但……索性她不是完全一样的。
  余枯年不是因为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宋玟枝才感到思绪错乱和无法接受,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本能早就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对宋玟枝的情感,可她却丝毫不知,甚至自持冷静地反过来告诉宋玟枝,自己唯利是图的行为没错。
  她是愚蠢的,她的无知伤害了omega。
  可这样的后知后觉,于事无补。
  余枯年想起了那天和宋玟枝争吵时,她说的话。她自以为正确的、理所应当的婚姻定义,其实就像一把无比尖锐的利刃,刺伤了omega。宋玟枝的执着不无道理,是她的自大,让这场婚姻迅速分崩离析,她明明也是喜欢的。
  可她不知道,哪怕觉得自己的行为奇怪,也从未想过那是喜欢。
  这样在离婚后才意识到的错误,无异于带给余枯年难以言喻的打击,她那些亲口说出的话语,分明可以避免,但因为自己的糊涂,将结局推上了最烂的那部分。
  余枯年宁愿自己不知道,宁愿她没有犯过这么愚蠢的错误,却也庆幸,她现在知道了。
  片刻后,余枯年从慈善宴会上离开,拒绝了姜秋的陪伴,一个人有些心乱如麻地走了出去,状态比来宴会之前更差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别墅那边,已经有半个月左右都没回过家,余枯年知道自己其实是在逃避,不想回去看见空荡的家,那个omega已经搬离的毫无温度的家。
  但今天,alpha在街头停留很久,冷风吹得她头有些痛,她蓦然想,回去一趟看看。


第69章 
  她爱上了宋玟枝。
  宋玟枝搬走那天, 余枯年摔了几瓶葡萄酒,尽管后来有每周固定的保洁来清理,但今天回来后, 那地毯上还是残留了颜色, 尽管再淡,也还是分外明显。
  余枯年来到客厅,坐在了那地毯上,像过去那样, 在这里看着宋玟枝备课。但现在, alpha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 目光模糊, 指尖发颤不停,难掩眼底的悲伤。
  从刚才进门开始, 余枯年的情绪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这个家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清楚记得宋玟枝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目光所及之处, 甚至恍惚间会想起omega清晰的身影。可现下屋内实在太过安静,余枯年的耳边再无宋玟枝的声音,只余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好似幻觉的恍惚停留不过一瞬,就彻底消失。
  余枯年不想回来, 就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有宋玟枝的痕迹, 但omega的气息,却再无半分, 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她想在这里捕捉到几抹椰子糖的气味, 都也只是徒劳无功, 周身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窗口拂进的风很轻,可吹得她脸颊生疼。
  此刻,就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脑海里反反复复告诉着余枯年自己和宋玟枝的过去,她们曾在这个家里度过温馨且美好的一段时日,但也在不久前,这一切都如梦般迅速破碎。就像那几瓶葡萄酒一样,碎片狼狈地铺满脚下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消的涩,入喉发酸,咽下含悲,呼出的气息颤抖不止,alpha再品不出酒的味道。
  口腔中满是压抑的苦,堵住了所有想说出口的话。
  甚至,她到现在也不敢再进入那间卧室。alpha担心看见被带走的衣服,怕看见衣柜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衣架,更害怕看见那个她们两个人在深夜里相拥入睡的床上,虽有两个枕头,却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和宋玟枝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上很长,她们同居的时间更短,可余枯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完全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宋玟枝的到来,帮她驱赶了之前并未察觉的孤独,而自从omega离开后,余枯年前所未有的感到了孤单。
  她不再习惯一个人了。
  她不能没有宋玟枝了。
  余枯年垂下头,将脸颊埋入自己掌心里,她的掌心难得泛起了凉意,闭上的双眸也没能遏制住方才那滴将掉未掉的眼泪,滚烫的泪顺着眼尾落下,湿润了alpha的指腹。
  她没出声,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回忆着和宋玟枝的点点滴滴,然后任由莫大的悲伤将自己慢慢吞噬。余枯年有些无力,她在想起宋玟枝的时候,恨自己挽回时犯了错误,却又在想起宋玟枝面露难受的时候,恨自己竟然伤害了omega。
  那天找到夏微迟家里的时候,宋玟枝的神情,她无法忘记。
  当时omega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皱起的眉紧拧着,因为痛苦,也因为余枯年的到来。alpha意识到,宋玟枝这样的反应来源于她,余枯年不知所措,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退后。
  就算有再一次回去的机会,余枯年也可能会有同样的反应,因为那一刻的宋玟枝,让她感到无尽的茫然,一并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印象中,宋玟枝从未那样脆弱,那个最初待人疏离的omega,当时红着眼掉了眼泪,看向她。
  余枯年在此之前,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选择,她惯于向前看,淡然抛却一切离开自己的,但唯有这次,她后悔了。
  彻彻底底的,悔不当初。
  不知过了多久,余枯年重新站起身,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迟疑了很久,还是转身朝着酒柜走去。她随意取出一瓶储存的红酒来,坐在餐桌上打开,沉默地开始给自己灌酒。
  她想借酒消愁么,不知道,或者,她是想借酒壮胆吧。
  余枯年觉得自己不能清醒地走进那间卧室,那是她和宋玟枝互相陪伴最久的空间,包含着最多的回忆,也有了最痛的利刃。余枯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惧怕的一天,就因为一间卧室,普通的卧室。
  今天的红酒,她尝不出味道,满心都是酸楚。
  直到红酒下肚,余枯年虽然没醉,但她的思绪变得不再那么清晰,alpha端着酒杯,缓缓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在推开房门之前,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呼吸顿住片刻。
  里面的陈设没什么变化,床上整洁如常,桌面是被宋玟枝亲手整理过的,床头柜上的无框眼镜依然在那里放着,偶尔她会戴上,去逗一逗omega。
  宋玟枝总是搂过她的腰,发丝垂在枕头上,面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双眼眸微亮,倒映着alpha的身影。余枯年凑过去吻omega时,总会先被推搡几下肩头,宋玟枝常常往后仰去,随后用手指捉住她的镜框,余枯年就笑起来。
  过去的每一天都仿佛昨日,余枯年站在门口,红酒的口感不知为何却让她的喉咙更干涩,看着面前的每一处,她想扯起几分笑容来,可嘴角沉重非常,连苦笑都作不出了。
  alpha的脚步更沉了些,她每走一步都要比之前慢得多,直到彻底进入屋内,转身推开衣柜门。里面的情况预料之中,余枯年自己的衣服挂着,另半边空了,alpha心头阵阵发颤,抓着柜门的指尖因用力而泛起白。
  没了宋玟枝的痕迹,这个衣柜变得分外空旷。
  余枯年垂下眸,她艰难地转回身,往前迈步停在床边,她喝完杯中的酒,才坐了下来,这里也依旧感受不到宋玟枝的气息。椰子糖的气味就这样全然消失了,片刻后余枯年侧躺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宋玟枝带走了所有的东西,连个念想也没有给余枯年留。
  直到余枯年发现,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宋玟枝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带走。alpha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是一个礼盒,似乎有在好好保存,而当余枯年看见里面放了什么时,却怔住了。
  一条丝巾,她熟悉的那份礼物,她以为宋玟枝不喜欢的丝巾。
  宋玟枝很重视这份礼物,所以专门用了礼盒来保存,觉得珍贵,又生怕弄脏,所以一直没有戴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收好,丝巾到现在还是崭新如初。而丝巾的旁边,放着余枯年送给宋玟枝大大小小的所有礼物。
  宋玟枝将这些都还给了余枯年。
  将alpha曾经的所有无论是假意还是真情,都还了回来。
  余枯年拿起那条丝巾,她想起自己亲手给宋玟枝戴上的那天,omega还和她有些生疏,她尚记忆犹新。
  宋玟枝把能还的,都尽力归还,甚至那枚最开始送出的发卡,变得有些旧了,omega还买了一枚新的,当做赔偿放入这个礼盒之中。余枯年拿起来将其握紧在手里,呼吸急促着哽咽几分,她弓了身,有些站不稳,而后,alpha有些无力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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