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摊平的纸放在案上,季泽淮将还剩点底的碗放在一旁,歪头看过去,是个朱红色蜿蜒的线条。
  他面色一凝,将纸往眼前挪了挪端详,顶端圆顿,虽没肉眼瞧得那么清晰,但也可看出正是地牢突袭刺客身上的那蛇纹。
  “钱柯府中查到的?”
  陆庭知抚着季泽淮的后颈,道:“嗯,除此之外便没了。”
  莫非是钱柯贪得太多,触及了谁的利益?季泽淮蹙眉:“要查一查钱柯与什么显贵有过节。”
  这一缩便将圈缩得极小,孟帆与顾沉章这类都不算在内的,专往王公贵族上去查。
  “嗯,已派人去查了。”陆庭知手掌在季泽淮后颈上乱动,四指都伸到衣领里去。
  季泽淮被摸得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说二人默契的话也咽下去,反手握住陆庭知手臂,要拦住他。
  忽地,陆庭知手指在某处酸痛肌肉上按了下,季泽淮的手立刻软了,嘴里哼唧一声。
  那只手依旧不安分,偏也不收着劲,移到哪力道如影随形地跟到哪。是痛的,但舒服居多,季泽淮眯着眼。
  他喜好偏垂着头,因而左肩被揉按时更难捱些,原本还能受得住,没想到过了会陆庭知居然摸到处最酸痛的穴道。
  “唔!”季泽淮身子一下子就歪了,躲着那只手,“难受。”
  陆庭知手下不留情:“别躲,今日不按明日更痛。”
  又酸又痛又麻!哪是陆庭知一句话就被吓住的?
  季泽淮不停地躲,嗓子里哼哼个没完。陆庭知只好抬手按住他肩膀,把季泽淮半揽过来,背虚挨着胸膛,被圈在怀里。
  这下是半点力卸不了,季泽淮眼眶立即被疼湿了,带着睫毛也黏在一起,半句话说不出口,就疼坏了似的喘息。
  陆庭知便哄他:“马上就好。”
  许久,季泽淮觉得肩膀那处尖锐的酸麻感逐渐削减,陆庭知的手安抚地摸了摸泛红的后颈松开。
  季泽淮让疼死了,气死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陆庭知贴上他的后背,彻底将他揽入怀里:“好了,不痛了。”
  季泽淮低着头不理他,心说别让他抓到机会,他要拿锤子敲的,看陆庭知痛不痛,躲不躲。
  陆庭知下巴搁在季泽淮肩膀上方,侧头时果然能闻到那股药香:“明松气坏了。”
  确实如此,季泽淮心里的小人已经把陆庭知锤瘪,开始为他重塑肉身了。
  陆庭知转过季泽淮身子,鼻尖通红,眸子还湿润着,憋了满眼眶水一滴没掉。他低叹一声,当真可怜可爱。
  季泽淮抬起脸,脖后酥麻,痛却感觉不到了,加之故意把陆庭知的小人捏得很丑,心情好了点。
  他评价陆庭知:“蛮横。”
  可怜,惹人疼,很喜欢。
  陆庭知在心里想,一个字没说口,只道:“那我认罚。”
  季泽淮撇头,轻声道:“谁要罚你?”
  陆庭知心软得厉害,捏他的下巴:“有人生气了。”
  季泽淮定然和他对视,忍不住笑场。
  陆庭知也笑了,把他抱进怀里,揉季泽淮的后背。季泽淮脸蹭在陆庭知肩膀:“现在没有人生气了。”


第24章 祭拜
  一晃四五天过去,蛇纹之事虽派人去查,毕竟年代略久,没甚消息。元宵假期被升职搅了个彻底,与平常无异,囫囵过了几日,季泽淮猛地打起精神。
  明日,陆庭知便要消失两天——原书中,陆庭知每年这个时候会推去所有事务,世人只道是两日休息时间,但季泽淮知道他是去祭拜家人。
  下了早朝后,季泽淮一步也没离府,甚至没有离开院子。
  午时太阳不错,他说要晒太阳,与澈儿在院中坐着。太阳落得极快,天暗下来,季泽淮在院子里由坐改为站,却还是没回房。
  澈儿手里话本都换过一轮,她前几日长了教训,不过都实践在了季泽淮身上,热茶汤婆子一应俱全。
  现下又去屋里取了件披风,道:“公子,起风了。”
  季泽淮似在发呆,被这一声喊回魂,点头接过,问:“王爷平日都什么时候回来?”
  澈儿瞧他这样子,心里惊了下,公子与王爷莫不是吵架了,站在这里都快成望夫石了!
  “王爷或许有要事在身,公子先进屋吧,等王爷回来澈儿与你说。”
  季泽淮摇了摇头,澈儿以为他倔劲上来了还要在院中等,劝道:“公子外头冷,先进去吧。”
  “我去他院中。”季泽淮道,“澈儿你病才好,去休息吧,我冻不着的。”
  说罢,他疾步离开,厚重披风迎风甩出个弧度。澈儿在廊下直跺脚,连忙追上去。
  才到院门,主仆二人迎面遇上同样匆忙的留云。
  留云止住步子,不等他行礼,季泽淮便开口了:“王爷何时回?”
  留云拱手,语速极快:“王爷被皇上留在宫内,属下正要欲去与借月汇合。”
  季泽淮蹙眉:“这是有要事?”
  留云顿了下道:“听下人来传是,皇上哭着不让王爷走。”
  谢朝珏哭着不让陆庭知回府?!
  季泽淮在脑海里又将这句话捋了遍,神色复杂一瞬。
  哭着不让走,却没说因何事哭何事拦——说明压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谢朝珏不知陆庭知今日便要准备离京,两日后再回来么?这是不可能的,再这样拦下去,依他看陆庭知晚上怕是都回不来,到时只能顶着夜露赶路。
  那大家一起哭吧。季泽淮抱着胳膊,道:“留云,你去宫里报消息,说是我病了。”
  气氛凝固片刻,留云率先反应过来,简短回了句是,便快步离开。
  “公子,你不是…”澈儿才转过弯,刚说半句话,就被季泽淮拉走了。
  两个人由走到跑,半路季泽淮没劲拉着澈儿了,澈儿就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跑,到屋里时,二人都气喘吁吁。
  澈儿扶着腰:“公子,为,为什么要跑回来啊?”
  季泽淮正在解披风,手指没力气,半天才脱下来,道:“装病啊。”
  澈儿上前接过衣物,有些忧心:“公子,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自然不会被发现,让108暂且锁一下血条,简直是如假包换的生病。
  季泽淮将散落在后背的发丝拨出来:“你且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边说边将自己塞进被褥里,只露出双眼睛,“澈儿,你先去外面守着。”
  澈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去了。
  季泽淮不经常和系统交流,不知它有没有休息时间,问:“108,108在不在?”
  108的声音和播报时完全不一样,挺活泼:“宿主,108竭诚为您服务。”
  完善成客服了还。
  季泽淮道:“血条能暂时扣一下么,任务需要,过会再调回来。”
  108静默了会,似乎在查阅权限,过了十几秒道:“可以的,宿主。”
  他这边说病了要陆庭知回来,谢朝珏肯定会派人来查,假生病恐有漏洞,那就来一出真的。
  季泽淮打算提前扣除酝酿下,道:“那扣一下吧。”
  “好的宿主。”
  108话落,季泽淮立即喘不过气了,胸口被压着东西似的异常堵塞,他只好侧躺微蜷缩身子缓解。
  发作太快,这一动头晕目眩,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流快速摩擦喉咙带起痒意,他低咳两声后便止不住了。
  澈儿就在外头守着,季泽淮担心她听见,将头埋在被褥间,剧烈的咳嗽声全压在被子上,胸口憋的快要爆炸。
  这108给他血条扣成负数了吗?!
  季泽淮意识有些昏沉了,强撑着眼皮,困得不行就掐自己手心,反复几次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似乎过了很久,或者也没有多长时间,一背箱的人进来了,季泽淮下意识看过去,眼前看不太清,等那人给他把脉,离得极近时才看出来是位老者。
  太医院的人。
  那太医越摸越觉心惊肉跳,此脉象杂乱无序,时快时慢,浮于表上,乃是绝脉——
  摄政王妃命不久矣。
  他起了一头汗,正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就见这摄政王妃双目微阖,嘴唇动弹几下,气若游丝:“王爷还没回来么?”
  太医一听顿时觉得自己也快命不久矣,连忙起身道:“王妃这病耽搁不得,下官先去请王爷回来吧。”
  “唉!”那太医却是理也不理澈儿,头都不回地奔出门。
  季泽淮心口难受,阵痛让他不得不蹙起眉,翻身背对着澈儿,拼尽全身力气开口:“澈儿,你先下去。”
  澈儿听他声音发颤,忙凑过来,担忧道:“公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会,季泽淮才有动静,似是笑了声,道:“你快走,在这我容易笑场。”
  这下声音又正常许多,澈儿只当他在演戏,三步一回头出去。
  许久,是真过了许久,久到季泽淮没力气掐手心睡了会,才听见推门声。
  陆庭知回来了,还带了两位太医。
  季泽淮缓慢眨动眼皮,琉璃色的眸子蒙了层灰似的,一眼就把陆庭知的心瞧碎了。
  陆庭知弯腰抚他的脸,轻声唤他:“明松,明松。”
  季泽淮的脸歪在他手心,极轻“嗯”了声,眼睛一闭像是要睡过去。
  陆庭知心一惊,揉他脸上的软肉,又喊:“明松。”
  季泽淮蹙着眉,眼皮颤了颤应声:“嗯。”
  陆庭知拉过被下蜷着的手,原是想要握住,摊开一看,手心被掐得通红,全是月牙形状的印子。
  他心痛地抚了抚,腰背弯着像是被剥夺了一切活动的力气。
  两位太医轮流诊脉,对视一眼后脸都灰了。
  这是药石难医啊。
  “都哑巴了?”陆庭知低头看着季泽淮灰暗的瞳孔,声音几乎凝结成冰:“说话。”
  太医颤颤巍巍道:“王妃恐…时日无多,用些百年参药吊着或许能,能多活几日。”
  时日无多?
  怎么会,昨日抱在怀里还是温热的,会笑会气。才半日多一点,时日无多这四字怎么会轮到季泽淮头上。
  气氛更静默了,快要将人压死,陆庭知面无表情坐在床边,或是说他现在做不出别的表情:“滚去库房拿药,现在就去。”
  太医踉跄地跑出屋。他们不约而同地产生种预感——如果摄政王妃救不回来,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季泽淮听到‘时日无多’时勉强清醒点,见事已成连忙在心里喊:“疼死我了,108快快快,把生命值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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