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8 19:48:54

  李怀慈把两个人相互扣住的手收了起来,他的眼神逃避:“别喊我了,没什么可聊的。”
  嘴上说着不聊,但既然开了头,李怀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整、说开了: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两个从来不是恋爱关系。这事你也不用找陈厌,他在忙高考,都是我引诱的他,是我没带好、教好他,都是我的错。”
  

第38章
  李怀慈已经做好了被陈远山爆炸给炸伤的准备。
  可是依旧没有。
  尽管李怀慈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在陈远山的雷点上。
  对方只是吃力的挤在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像个受难的动物,带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假笑,淡淡的注视着李怀慈。
  注视着,长久的注视着,似乎只要一直用他那双深邃黯然的眼眸去看、去关注,李怀慈就会一直坐在他的世界里。
  陈远山的嘴唇嗫喏了一下。
  李怀慈立刻把头低下,回避掉双方面对面的谈话。
  “你说完了吗?”
  声音如约在李怀慈的耳边响起。
  李怀慈点头,“嗯”了一声。
  李怀慈双手紧张地捏在身前,作出含糊的祷告状,暗暗地期待陈远山良心发现并且放过他。
  陈远山还没说话,也没动作。
  李怀慈就觉得脸上烫烫的,那是一种被扇过耳光的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远山会打他,而且是抢开车门后,把他揪着头发从车上拽下来,再残忍拖行几米,塞进地下室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紧接着就是跟下冰雹似的拳打脚踢往他身上砸,砸得关节错位,打得四肢骨折,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肿胀丑陋。
  李怀慈记得他的爸爸喝多了以后,就是这样打他的母亲的。
  这是他的家庭里最常出现的画面,他习以为常,竟也没想逃,只是木讷的等着。
  以砧板上的死鱼的姿态,静待刽子手的虐杀。
  陈远山从狭窄的口子退出去,没多久就如李怀慈所想的那样,下了车,站到主驾驶的车门边,缓缓将车门拉开。
  李怀慈侧头看去,静待对方那只手扇他一耳光。
  毕竟,自己出轨了他的弟弟,总该要付出些代价的。
  陈远山的手递了过来,捏住李怀慈的手掌,“身体有不舒服吗?”
  李怀慈摇头。
  “回房间睡觉。”
  陈远山把李怀慈从车里捞了出来,搀在臂弯里,腾出一只手把车门关上。
  不等李怀慈说话,他直接把李怀慈打横抱起,双手稳稳地箍在李怀慈的腋下和大腿外侧。
  “车库里空气不流通,对你的身体不好,你本来就容易孕反,就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到时候全家都要跟着你孕反紧张。”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车库,回房间的路上他一直控制不住的絮叨:
  “这么晚了,你开车打算去哪里?你又能去哪里?你还怀着孕,路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边没个人,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做事前动动脑子,就算你想一走了之,那你有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吗?”
  “你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耍小性子?”
  这张嘴没有李怀慈想象中那么伤人,没有骂他,反倒处处充满了独属于陈远山的别扭味体贴。
  李怀慈没有吭声,他眼皮微微下垂,又开始装死。
  李怀慈的回避,逼得陈远山不得不更加直白的说:“李怀慈,我在哄你,你听得懂吗?”
  李怀慈不想懂,归根结底是他不喜欢陈远山,所以这个单箭头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我不希望你不高兴,我想你开心,想你健健康康。”
  字字句句,精简成了:“我想你……”
  话音在这三个字的尾音处截断,没有下文,刚刚好——欲言,又止。
  一直到回房间,李怀慈也没有给出半个字眼的回应。
  陈远山的不高兴挂了脸。
  具体体现在他不许李怀慈这么简单的睡觉,而是要被陈远山捂住双脚。
  那双因为怀孕而水肿的脚塞进陈远山的怀里,被陈远山强硬的从小腿按到脚趾尖。
  李怀慈怀孕以后不单单是容易呕,他还水肿的厉害,尤其是双脚,已经比平时穿的鞋子大了一个半码。
  全靠陈远山日日夜夜有空就帮他揉,这才没叫这个症状继续恶化。
  陈远山的声音恶突突的冲出来:“听见了吱个声啊,你怀孕把声带扯把扯把喂进胎盘了?”
  李怀慈瞥了一眼陈远山,“你不生气吗?”
  陈远山冷着脸:“生气。”
  李怀慈的嘴巴抿了抿:“你想要这个孩子,我生就是了,但是你要保证我生完这个孩子就放我走。”
  陈远山更生气了。
  气笑了。
  感情说了那么多,李怀慈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到,竟还愚蠢的以为自己没挨打是因为陈远山看重他肚里的孩子。
  李怀慈想把脚拿开,陈远山一巴掌拍在小腿肚上。
  李怀慈没觉得痛,但水肿的腿肉已经被这一巴掌打得显出红痕。
  “蠢死了。”
  陈远山一生气,就口无遮拦地破骂:“一头蠢猪,活该被当成下崽的母猪卖给我。”
  李怀慈没反驳,只是心一横,板着脸,一根筋催促:“你怎么不保证?你还想我给你生几个?”
  陈远山把搭在怀里的两只脚丢开,突然的站起身来冲到李怀慈面前。
  李怀慈张嘴作势要咬人。
  “生三个,三只小猪。”
  陈远山揪起李怀慈的衣领,把人从床上提溜进自己怀里夹着。
  李怀慈没搞懂情况,等他搞懂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马桶上,陈远山则在一边的柜子里熟练配药。
  叶酸、铁剂还有钙片和维生素,又额外用分药器把药丸切成适合吞咽的大小。
  “这些东西你今天吃了吗?”陈远山问。
  李怀慈没搭理他,陈远山生气,他也生气。
  说好了生一个就放人走,现在变卦成三个,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陈远山抓着李怀慈的嘴巴,给李怀慈展示了什么叫陈家说一不二的独。裁皇帝雷霆手段。
  抠嗓子都把这些药给李怀慈硬生生的喂下去。
  说话?张嘴就是一颗药捅进嗓子眼。
  不说话?掐着脸颊两边上下牙的接触线,指节往里一顶,一粒药又塞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陈远山又精挑细选给李怀慈换了身睡衣,这才满意的放人睡觉。
  陈远山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看着镜子里分不清情绪的自己,半晌后疲惫的悄声劝自己:
  都是陈厌的错!
  于是乎,在第二天的早上,李怀慈起床的时候,他开门走到走廊上时,就将一楼前厅里发生的虐待看得清清楚楚。
  陈厌在挨打。
  小臂粗的棍子打在陈厌的腿上,肉眼可见那条右腿已经变形,而陈厌正不可控的给陈远山跪了下去,他就连站起来都变成高不可攀的奢望。
  陈远山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一直挽到胳膊肘,露出了两边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充血的小臂,小臂肌肉上青、红色血管就像凸起的寄生虫,蓬勃生长在皮肤上,顺着血液的潺动而蠢蠢欲动。
  陈厌一看就知道是才从学校招回来的,身上的蓝白色校服拥挤的裹着他,白色部分洗得发了黄。陈厌的头发修剪成了干净学生头,口袋里的塞了两支笔和一张成绩单,两只手撑在地上攥成拳头,因为痛所以在隐隐地发抖。
  “不许叫,你嫂子在睡觉。”
  “嗯。”陈厌听话的点头,冷汗被血染成粉红色,滴在地板上。
  陈远山把手里的棍子点在陈厌的肩膀上,划出一个大概的圈,暗示陈厌马上你这里也等着被打断。
  “聊聊吧。”嘴上说着聊,其实下一秒棍子就打了上去,还要用棍子沾血的顶端怼在陈厌的嘴巴上,警告他不许叫。
  但是个人被打断骨头都会痛叫,于是陈远山赶紧又是一棍子,打在肋骨上。
  “呃!”
  陈厌被砸得直咽气,他上半身头朝地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肋骨蜷缩成一团,卡在胸口的气上不去又下不来,他哈赤哈赤的直喘粗气,整张脸白得不能再白,已经到了濒死的发灰。
  陈远山面不改色地看着陈厌的痛苦,他甚至兴高采烈的露出了笑意,棍子搭在手掌心里轻拍两下。
  “我是真想打死你,就该你饿死在外面,省得现在给我添这么多麻烦。”
  “怪不得父亲不肯认你回来,怪不得你妈会早死,他们都是一早就认清了你这下三滥的蠢样子,被你给气死的,招人厌的死全家玩意。”
  陈远山的棍子向下垂,转着手腕在空中画了一圈后落在陈厌的脑袋上,顶着太阳穴,危险地向下敲打两下,声音幽幽的又怨念深重的吐出:
  “你呢,就是只老鼠,爬上桌子偷灯油就是你的不对,所以呢把你打死,那也是你活该。”
  陈厌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是听着。
  就在他脑袋顶着地板喘气时,余光正好瞥见了二楼窥视的李怀慈。
  这次他不觉得被李怀慈看见自己的痛苦是一件庆幸的事情。
  他只觉得自己好无能,永远不知道反抗,永远逆来顺受,被陈远山当成狗一样打过来踢过去。
  似乎认真读书是件无用功,他给不了李怀慈新的生活,两个人都无法从这栋压抑的监狱里逃出去。
  读书,唯一的作用,仅是他一个人的逃离。
  听李怀慈的安排,陈厌会有很好的前途,但他的前途里没有李怀慈。
  李怀慈会留在陈远山的身边,在威逼利诱下,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那李怀慈会自由吗?他又会觉得幸福吗?
  陈厌深吸一口气,很不幸这口气里混着厚重的血污。它卡在喉咙里,逼得陈厌倒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野狗那般,狼狈地咳嗽,带着要把肺和气管一起咳出来的病痛。
  李怀慈只觉得看得害怕。
  他以为陈远山变好了,原来只是在演,只是因为在乎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所以没打他。
  但李怀慈一想到孩子的出生,他想如果、万一、可能这个孩子不是陈远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又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不仅是孩子死,是李怀慈也要跟着一起死的一尸两命。
  李怀慈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连同脚上被陈远山摸过的地方,像腐烂生蛆般的翻出密密麻麻的刺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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