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8:22:04

  况且,江源的手术日一天天临近,苏亚将自己埋在成堆的资料里,过往案例、最新研究数据、手术录像……勤奋刻苦得宛如考研的大五学生,连颜政都忍不住开口,劝苏亚多休息。
  可是苏亚一躺下,就不免想起那天贺至明黑着脸离开,以及,贺至明异常的信息素载量。如果贺至明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地摆在苏亚面前,让苏亚仔细看过,吃的药物是什么成分,也尽数告知,或许苏亚不会如此不安。
  未知是恐惧的来源,苏亚只以为这是自己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故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江源的术前准备里,试图弥补内心的空洞。
  直到江源的手术顺利结束,江源本人从麻醉中醒来,苏亚和护士一起检查过江源的各项体征,确信江源没有生命危险。那种无处安放的恐惧仍未消失,仍旧盘踞在苏亚心头。
  “你很失望吗?”江源问苏亚,虽是刚出ICU,却已恢复了些许力气,“我能够醒过来。”
  “江先生,我是个医生,请您尊重我的职业。”
  苏亚并不和江源生气,认真将各项指征填写进表格里,眉头微蹙,不似以往寡淡的神情。
  “那倒奇怪了。”江源哑着嗓子,还在术后禁水期,“苏医生真应该去照照镜子。”
  “江先生好好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可以喝水,护士会来测量血压。”
  江源早已料到苏亚会是这种态度,或许是一开始就对苏亚有成见,又或许是旁观者清。他早就看穿,苏亚在手术前的刻苦用功,并不仅仅因为自己这个病人。而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被贺至明捧到苏亚面前,苏亚还别别扭扭,不肯接受,似要玩欲拒还迎的把戏,让江源如何能平息内心的不甘。
  “苏医生,我现在和beta差不多,以后恐怕没有alpha会愿意和我在一起。”江源说着自怨自艾的话,唇角却保持笑意,“你能把明哥哥让给我吗?”
  贺至明不是物品,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他做决定,苏亚当然应该这么说,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竟是江源让苏亚豁然开朗——那天在床上,苏亚的建议又何曾尊重过贺至明?
  就算贺至明是苏亚的病人,也应当先询问并尊重病人的自我意愿。
  那么,苏亚一直依仗的所谓理性,无非是掩饰内心恐惧的借口,只是想把贺至明往外推罢了。
  见苏亚呆愣在原地,江源没有催促苏亚给出答案,他甚至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整个脊背彻底松懈,彻底陷入软硬适中的病床里。
  当然有不甘,但江源在这一次住院之后,哭过闹过之后,奇迹般地想明白一个道理。那种理想的爱情,从来都是双向的,一直唱独角戏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悲。
  至于苏亚,不论他的行为里,有多少私心,江源都必须承认,作为医生,苏亚并没有可指摘的地方。
  但这些,仍不足以使江源大度到主动成全苏亚和贺至明。一切源于他在心里和自己打的一个赌,如果苏亚参与手术,而自己还能好好地醒过来,那就向现实认输。
  苏亚对这场隐秘的胜利一无所知,回过神,竭力保持镇定,告诉江源:“抱歉,我不能。”
  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病人没有再说话。
  离开VIP病房,苏亚的每一秒钟都变得难熬,忍不住,拨打贺至明的手机。
  关机。
  苏亚心里已有答案。
  不可再有半分钟拖延,苏亚和颜政请过假,又给自己开上几盒高浓度葡萄糖,几盒注射营养液,配好一次性注射器。
  通讯录里,刘秘书的电话很早就存下了,是贺至明要求的。苏亚从来没有拨打过。此刻,他用指尖触碰屏幕上的拨号键。
  几声回铃音后,刘秘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能不能告诉我,贺先生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苏亚如是请求。


第12章 
  灰蓝色出租车载着苏亚穿城而过,奔向贺至明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对于苏亚的请求,刘秘书不假思索地选择服从。开玩笑,谁要跟老板娘过不去?
  得知贺至明的地址,苏亚拒绝刘秘书安排司机来接的提议,抬手招了辆出租,只想尽快见到贺至明。
  出租车停在巨大的铁门前,苏亚匆匆付过车费,背着包,跑向等候在铁门边上的刘秘书。
  已加班数日的刘秘书看着面色并不比自己好的苏亚,想要关切两句,却又找不到恰当的言语。诚然,苏亚已算是贺氏集团的老板娘,但刘秘书与苏亚的交集实在不多,印象里,只觉苏亚是个冷淡疏离的人。
  而此刻,苏亚的焦急和关切绝非虚假。
  “苏……苏医生。”刘秘书斟酌称呼,随后又善意提醒,“贺先生的状况可能不太好,您保护好自己,屋内有紧急铃,撑不住的时候就按铃,我安排的人会二十四小时守在附近。”
  苏亚谢过刘秘书,盯着刘秘书用钥匙打开铁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仿佛贺至明是需要被囚禁的凶猛野兽。
  或许比野兽更危险,苏亚顾不得许多,直奔向宽大的密码门,指尖颤抖着输入密码。
  解锁声还未结束,苏亚已拉开门,看到宽敞昏暗的客厅。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得几乎要凝成实体,但苏亚闻不到,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建筑之内。
  仿佛是贝尔主动踏进野兽的城堡,随后,低沉沙哑的怒吼从楼上传来——
  “谁?赶紧滚!”
  苏亚根据声音判断贺至明在二楼正中的房间,小跑上去,拧动门把手时,才意识到门已被反锁。
  “滚出去!”
  又是一声几近咆哮的怒吼。
  “贺先生,是我,苏亚。”
  苏亚站在门外,平静地开口,然后是一阵近乎虚无的寂静。
  “贺先生,把门打开吧,让我进去。”苏亚请求。
  “赶紧回去,趁我没反悔。”
  门内传出更加沙哑的声音,但声量矮了许多,不复刚才的愤怒和暴躁,而是挣扎与压抑。
  “我不会回去的,如果贺先生不开门,我就找东西把门砸开,如果找不到东西,我就用自己的身体把门撞开。”
  苏亚一向说到做到。
  “你会受伤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见你。”
  秒针跳动两下,锁舌回弹,苏亚松了口气,抬手压下门把手,实木门向内推开。
  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厚重的窗帘遮挡住自然光线,也没有灯光。苏亚浅褐色的眼睛很快适应黑暗,注视眼前的alpha——
  光着脚,只穿一条单薄的裤子,上半身赤裸,遒劲的肌肉里酝酿着猛兽般的力量,本就线条分明的面目更加锋利。
  危险的,野兽的气息萦绕在alpha周围。
  苏亚无法感知alpha的信息素,但他从贺至明的眼睛里看到饥渴难耐,看到欲火中烧。
  下一秒,苏亚主动环住alpha的脖颈,主动亲吻alpha干渴的嘴唇,交换彼此的体液,alpha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alpha撕开beta的衣服,瓷白的皮肤暴露于空气,又很快烙下深红浅红的印记,属于alpha的印记。
  寸缕不着的苏亚被轻轻放到床上,即便是易感期,贺至明也竭尽全力地克制汹涌的兽性,对待苏亚,好似易碎的珍宝。
  房间里没有准备润滑剂,贺至明强忍着冲动,分开苏亚匀称细长的双腿,埋头舔舐苏亚的后穴。
  虽然早已翻云覆雨数次,贺至明的举动,对于苏亚来说,还是太超过了。羞耻心随着后穴渐渐泛起的濡湿,慢慢消解。
  “直接进来。”苏亚终于耐不住,“没事的,你直接进来。”
  “别说这种话,我自制力很好,但也禁不住这样考验。”
  alpha到底是把苏亚的后穴伺候到足够松软,才将自己蔚为壮观的性器深深捅进去。
  “太……太深了。”
  苏亚哀叫,那根熟悉的东西,几乎要凿开他的生殖腔。
  而贺至明的自制力已不再有用,他紧紧地抱住苏亚,一边亲吻苏亚发红的耳朵,一边在苏亚的后穴里狠狠搅动,势要进入那个他从未造访过的腔体内部。
  疼痛,快感,是两股在苏亚身体里冲撞的电流,他深知自己无法散发信息素,无法从精神上安抚alpha,便只能在肉体上任alpha为所欲为。
  伴随着粗暴的性爱,苏亚的后穴渐渐漾起白色泡沫,抽插时会有淫糜的水声。
  “阿亚。”已神志不清的alpha呼唤苏亚,声音虔诚,宛如上古时代的祷告,“求你,爱我。”
  苏亚听见了,没有回应,指尖紧紧攀附着alpha肌肉横练的肩背,用舌头舔去alpha额角的汗水。
  alpha似乎受到激励,更加猛烈地开凿beta的身体,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alpha感到不安。
  疯狂地渴求着完全占有身下的爱人,却又找不到任何途径,beta干瘪的腺体被咬得血肉模糊,却留不下半点属于alpha的信息素。
  占有,失去,如磁铁的两极,拉扯着alpha的精神。
  “让我进去,阿亚,让我进去。”
  alpha请求进入beta的生殖腔。
  苏亚在极致的性体验中起起伏伏,早就无法思考,只是用修长的腿,盘住贺至明硬挺的腰。
  然后,alpha蛮不讲理地凿开beta的腔口,粗壮得可怕的阴茎楔入生殖腔内,抽插得beta浑身发抖。
  “好痛,贺至明,我好痛。”
  苏亚抽泣着,向贺至明求饶,已没有作用,下体清晰地感受到贺至明的性器用力摩擦生殖腔口,尽兴之后,成结,被灼热的精液灌满。
  beta的身体并不适合这种近似暴力的性爱,但苏亚强忍疼痛,捧起贺至明的脸,亲吻贺至明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至少在此刻,两人之间没有隔阂,融为一体,彼此占有。
  由于没有信息素的安抚,贺至明几乎完全陷入混沌状态,无节制地索求苏亚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成结,喃喃自语般呼唤苏亚。
  而苏亚用身体安抚贺至明的同时,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找准机会给自己和贺至明注射营养液,含着高浓度葡萄糖与贺至明接吻,哄着贺至明吞下。
  时间失去它本来的意义,昼夜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肉体缠绵。
  待贺至明恢复清明,已是四天之后,眼前的景象令他悔恨万分。
  地上散落着残破的衣物、扭曲的铝箔药板、空空的葡萄糖塑料管……苏亚躺在床上,陷入昏迷,赤身裸体,原本莹白如脂玉的皮肤上布满贺至明的牙印,深深浅浅,重重叠叠。后颈的腺体,烂得翻起皮肉。眼角通红,还能摸到湿湿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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