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玄幻灵异)——昭越

分类:2026

作者:昭越
更新:2026-03-17 08:03:49

  士兵也很高兴,来得第一天就被崇拜的人表扬,看着总司令的目光更加热切。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怎么总司令耳后也红了一块……
  今天基地人聚得齐,各自汇报了各区的工作,讨论新一轮战线布防和人员调动。等老油条们把确定好能提拔的新生代名单吵吵完,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于是各自骂骂咧咧地离开,忙着对手底下的小崽子进行新一轮的压迫。
  没多久,桌子上只留下了阿曼,志昂,波尔和布佩尔。
  志昂敲敲桌子,不怀好意地问:“咱们波尔闷声干大事,瞅瞅脖子上那一片,啧啧啧。”
  波尔四平八稳,揣着胳膊假寐,全当没听见,志昂却不打算放过他,“之前不还说跟弥丽丝不可能么,难道和你打得火热的不是她?”
  波尔斜眼看过来,“此一时彼一时。倒是你,门户大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浪荡一样。”
  志昂听见这话更来劲,把衣领扯得更开,“我跟我老婆结婚多少年了还能保持这样的冲动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唉,你没结婚你不懂。”扭头看见一脸不屑的布佩尔,“你个雏儿更不懂,大人说话你回避一下,不然我不好意思。”
  “呵。”布佩尔阴沉着一张脸,“你还不好意思上了,今天整个基地都知道你发春了,怎么,嫂子宠幸你一回下回就不知道是哪年了?”
  志昂嘿了一声,把手边的笔砸了过去。“你激素失调了,这么见不得哥哥好呢!长官,你快管管他,一点也不尊重上级。”
  阿曼座椅后滑,腿架上会议桌,比他们三个还没个正形,低着头忙着发通讯。
  布佩尔气压更低,咬牙切齿地问:“你们能不能有点紧迫感!沙弗奇监禁了,议会这块肥肉不赶紧分了等什么呢?等他们回过头来一致对外,推出来另外一个头子就麻烦了!”
  短暂沉默过后,会议室爆发出一阵大笑。布佩尔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猛捶会议桌,“你们正经点!”
  志昂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长官,我好欣慰啊,这混不吝的小子突然这么有事业心,好像脑袋坏掉了一样,还有点不习惯了。”
  阿曼忙中抽空看了眼布佩尔,这狼崽子看着志昂的眼神都冒绿光,不由勾起了唇,忍不住想逗逗他,“谁知道呢,别是被什么上身了。”
  布佩尔抓狂,“你们还能不能干点儿正事了?!”
  “我正在干。”阿曼说,“正好议会现在没有主心骨,我要趁这个机会把男男婚姻合法敲定,三十天没人否定这个提案就能开始编纂规程,没了沙弗奇老子的情路都通顺了。”
  布佩尔:你/妈的阿曼,老子杀了你。
  着急是真的,阿曼沉寂了这么些年的心思被江澈勾出来,琢磨了好几天,觉得江澈年纪还小,正适合拐进家里,省得又出来张厦李厦的讨人嫌。
  不过这件事自然有人去跟进度,这几天还是要去看看蔓朵儿。
  她的班主任又来告状,说她把班上的孩子给打了,好巧不巧那孩子家里还是外交部的,阿曼打过交道。
  到了班主任办公室,两个孩子还在大眼瞪小眼,蔓朵儿攥着小拳头,那个男孩泪眼汪汪。
  对方家里来的人叫贝妮,曾经和他在宴会上有过几次交谈,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她落落大方地伸手,“您好总司令,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阿曼握了半指,迅速收手,虎着张脸问蔓朵儿:“怎么回事。”
  蔓朵儿只管眼睛瞪着男孩儿,被催促了才不情不愿地说:“他问我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贝妮惊讶,拉着男孩儿问:“多卡,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冒犯的问题?”
  多卡委屈地瞟了眼蔓朵儿,食指不住地绕圈,小声说:“我想和她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妈妈以前教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问对方家庭成员,能拉进关系,所以我就问了。”
  蔓朵儿不满,甜美的脸上满是寒霜,“你就是在挑衅我,都是借口!”
  阿曼抱起蔓朵儿,贝妮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总司令,多卡不是有意的。”
  阿曼并不放在心上,看见那男孩外露的皮肤没有什么青紫,想也知道蔓朵儿没有多大力气。
  “蔓朵儿先动的手,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蔓朵儿,道歉。”
  “可是……”
  “没有可是,”阿曼托着她的屁股颠了颠,“动手是不对的,你觉得他的问题让你不高兴你可以告诉他让他道歉,如果他态度恶劣你再动手,那我会夸奖你,可是他没有,所以应该你道歉。”
  蔓朵儿看了看班主任,又看了看阿曼,知道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憋着嘴说:“对不起。”
  多卡看她眼睛里闪起了泪花,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方手帕,踮着脚要送进她手里,“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蔓朵儿抱着阿曼的脖子,是拒绝交流的姿态。阿曼接过那张手帕,对贝妮说:“改天我会登门致歉。”
  贝妮其实想说不用,可是阿曼摆摆手,一副已经做好决定的模样,也就算了。
  皇家学院小学部装扮的像个小型游乐园,蔓朵儿经常逃课出来和班级的小朋友一起玩。
  此刻班里还在上课,阿曼和班主任请了假,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一张秋千椅上。
  蔓朵儿沉默着,抓紧阿曼的衣服不松手。
  阿曼拍了拍她的后背,“觉得没有面子了?”


第61章 
  蔓朵儿没说话。
  阿曼其实能理解她,她的身世在星网上仍旧有推送,阿曼本想炸了这个词条,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众口铄金,这本来不是蔓朵儿的错,他阻挡别人八卦的心反而适得其反。
  “你在家话也少了很多,蔓朵儿。”阿曼问,“是生哥哥的气了吗?”
  蔓朵儿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生离哥的气,离哥是对蔓朵儿最好的人,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是吗?”阿曼轻抚她的发顶,“那可以跟哥哥说说心里话吗?那些让蔓朵儿恐惧的,变得不自信的,我都在听。”
  可是蔓朵儿仍旧选择沉默。
  阿曼也不在意,轻轻晃起身体,秋千椅摇晃起来,像蔓朵儿小时候躺在摇篮里。
  “母亲长得很美,像月亮,你生下来费了她很大力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握着我的手,让我摸你的脚丫,软软的。那时候我刚被托斯的狗追着咬了一口,手心上还有泥,不小心给你蹭了一条,你看着我哇哇大哭。”
  蔓朵儿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阿曼捏捏她柔软的手心,继续说:“母亲那时候告诉我,她身不由己又软弱,所以让我受了很多苦,但是她还是想厚着脸皮拜托我,让我带你离开迪古莱家族,不要像她一样成为可以随时转手的货品。等她去世了,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你在哪,家就在哪。”
  他轻声问:“你懂什么叫唯一吗蔓朵儿?这世界那么大,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只有你了。”
  蔓朵儿终于哭出声来,有偷跑出来的孩子被哭声吸引过来,又在看见阿曼时转身跑开。
  “离哥,我好怕啊,他们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同情有嘲讽,背地里会叫我野种,我一点也不想上学,一点也不想出门,我想回家!”
  阿曼心里一痛,吻着她的额头。
  他不免想起自己被叫狗/杂种的时候,可是那时候他会反抗,哪怕头破血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酸。
  秋千椅摇摇晃晃,阿曼把蔓朵儿抱得更紧。
  “哥哥当然可以带你回家,只要你想,你一辈子都可以躲在屋子里。”阿曼说,“可是你甘心吗?宁愿一辈子当个老鼠,也不想和他们一样随便出去玩,去接触新事物吗?你的出生不是个错误,你是上天对哥哥的恩赐,你受不了他们异样的眼光,就会失去越多的乐趣。我们蔓朵儿能勇敢起来吗?”
  阿曼的话让她动摇,却不足以支撑她去面对。
  “可是,我怕我做不到。离哥,他们嘲笑我的时候,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些声音如同附骨之蛆。
  她出现的场合,会有一时间的沉默,然后是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
  蔓朵儿嘴甜心软,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是失去水分和光照的花朵渐渐枯萎,守着一个角落慢慢学会和孤独作伴。
  那些初初对她示好的玩伴也慢慢少了,蔓朵儿也不敢去问原因。
  她仰头,看着自己生命中陪伴时间最久的最重要的亲人。
  “离哥,他们会因为我嘲笑你吗?你……你会不会伤心?”
  阿曼几乎是立刻回答:“不会。”
  他笑得得意:“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司离了。蔓朵儿,人一旦强大起来,别人就会畏惧你,会想要讨好你,那些不顺耳的话,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以前哥哥没有教过你,现在哥哥告诉你,你不需要怕他们,今天你反抗了,我很高兴,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我都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蔓朵儿情绪稳定了一点,开始和他翻旧账:“可是你刚才还叫我道歉呢。”
  阿曼试图教她:“他没恶意,你先动手就是主责,尤其你还亲口承认了。再说,你想要教训他就这一个办法吗?你想想,随便找个时间趁他不注意绊他一脚不是更好?”
  蔓朵儿震惊:“离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又换上嫌弃的表情,“江澈哥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好幼稚啊。”
  阿曼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想到江澈,估计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也不会赞同,一大一小两个都是不会变通的古板,被人欺负了还手都要讲究个光明正大。
  他揉了揉眉心,“这话你别跟你江澈哥哥说。你不想这么干就算了,反正你也把人揍了,那小子看着有点傻,想跟你交朋友,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搭理他,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治这群小崽子。”
  蔓朵儿的注意力偏移,“为什么不能告诉江澈哥哥?”
  阿曼不说话,眼里含着警告,想让她适可而止。蔓朵儿眨巴着眼睛,忽然露出甜蜜的笑容:“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就是怕了,你怕江澈哥哥不同意数落你。”她的小腿轻快地摇晃,“离哥离哥,你惧内!”
  阿曼作势要去拧她的脸,蔓朵儿欢快地笑起来,左躲右躲,侧脸贴着阿曼的脸,大声说:“离哥离哥,蔓朵儿好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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