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玄幻灵异)——昭越

分类:2026

作者:昭越
更新:2026-03-17 08:03:49

  江澈知道赵厦同情心有些泛滥,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地请求自己帮帮苏纯。
  “阿澈,你既然能求的动这位买下我,没准就能再帮一次小纯呢?小纯也很好看,你帮忙说一句话,让他看一看小纯也好啊。”
  江澈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布佩尔好整以暇地抱臂等在一边,说实话,他也很好奇江澈会如何选择。
  同情心这种东西可以有,多了不行,害人害己。
  如果江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他十分怀疑长官看人的眼光。
  “赵厦,苏纯这个人不单纯,你不知道吗?他当时想让我去做画布,你也在旁边啊。”
  赵厦支支吾吾。他当时就在旁边,当然知道苏纯说了什么。
  可是他不能放任苏纯不管。
  “阿澈,小纯他帮过我,如果这个时候我不拉他一把,这辈子我都会后悔的。”
  他祈求江澈:“就这一次。”
  赵厦其实脾气很硬,认定的道理从来不改口。
  江澈其实有些伤心。
  这么些年的好朋友分别了快一年,见了面也不再亲密,那些互相扶持的日子好像也一去不回头了。
  哪怕他知道苏纯给他使绊子,还是开口让江澈拉他一把。
  江澈嗓子艰涩,“赵厦,以前你帮我挺多的,现在我就当在报答你,苏纯这个人不单纯,你和他交朋友要当心一点。”
  赵厦心里一痛,看着江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旁边的布佩尔提醒:“拍卖快结束了。”
  赵厦这才回神,低头捂脸说了句好。
  *
  布佩尔没有带江澈回流沙街,坐了星船直接去了罗贝星。
  这里地势高,白天短,气温很低,江澈整个人缩在绒毯里还是能感受到冷空气。
  布佩尔倒是悠闲,把赵厦和苏纯扔在星船后面警告了一番,双手插兜溜达回来。
  “你们可真脆弱,不过这里确实很冷,星船已经隔绝了大部分冷空气,升温装置产生的热能全部用来抵御寒冷让系统正常运行了。”
  他接了杯热水递过来,揶揄地看着他:“盖着毯子是不是暖和多了?”
  江澈用水杯暖着手心,和气笑笑,“是的,谢谢你。”
  布佩尔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军靴搭在中控台上,“别谢我,我可不敢关心长官的人。”
  罗贝星贫瘠,人烟稀少,星兽泛滥。
  红色警戒区驻扎着军队,草绿色的军服是这里最常见的着装。
  探照灯每十分钟扫视一次,警戒区内一共安装了三十个探照灯,确保大面积扫视时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方位出现防线缺口。
  他们到时已经夜深,换完班的战士们已经钻进胶囊睡袋里进入梦乡。
  寒风凌冽,刮在人皮肤上像是一把刀子抵上来,江澈躲在布佩尔身后,被布佩尔嘲笑是个小尾巴。
  江澈随他笑,有人替自己挡风就行。
  赵厦原本想走近和江澈说说话,苏纯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死死拉着他不撒手。
  江澈一次也没回头,赵厦心头一片苦涩。
  防线轻易不让外人进入,布佩尔随便挑了户居民搬离后剩下的空房,让这两个拖油瓶住进去。等没有了麻烦,他带着江澈进入警戒线,带去了帐篷区。
  布佩尔把他送进去,“长官去了前线,你住这里,有事叫我,我住在旁边。”
  说完,也不等他要问什么拔腿就走。
  江澈失笑,开始打量起这里。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简易帐篷里,胶囊睡袋、军用背包和喝水的行军壶都扔在地上。
  地上铺了一张隔温垫,江澈盘腿坐在那里,只觉得安心之后涌上疲累。
  他打开睡袋钻进去,热气缓缓缠绕上来,他便陷入了一片黑沉。
  凌晨四点营区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几乎瞬息之间还在沉睡的战士就已窜出帐篷集结,江澈出去看时带队的队长们清点完毕,按照各自的出战顺序进入机甲。
  红色警报像是引燃战斗的火,将舒朗的星空点燃成红海,冰冷的金属割裂黑沉的天,如同翱翔在天际下的猎鹰开始争夺归属。
  地上的机甲沉稳前进,每一次踏步都能得到大地的共鸣。
  江澈攥紧了领口,死死看着他们前往星兽嚎叫的方向。
  这一刻,留下的器械师们集体守在帐篷前,右手握拳,抵在心脏处。
  如同每一次随军过来会做的事情一样。
  千千万万次之中,为战士祈祷胜利女神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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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考试和培训比较多,存稿告急了,以后可能一周两更【抱拳赔礼.jpg】


第42章 
  江澈回了帐篷也睡不着,索性披着绒毯坐在门口等日出。
  东方出现色差,由暗黑转至深蓝,天空出现色带,金光开始在云层浮动。
  风在这一段时间变得柔和,低矮的植被有了喘息机会,不再紧贴大地。
  阿曼是在太阳跃出云层时回来的,金光镀着他的侧脸,一身黑色作战服满是尘土,右手正缠着绷带,牙狠狠咬断,将最后一步做好。
  他的蓝眸此刻照不进光,掩在垂落的发丝里,如同深海。
  风又大了起来,江澈脸上一凉。
  大概是风沙进了眼,眼尾染上一抹红。
  阿曼眯了眯眼,似乎也被风沙迷了眼,下一秒稍稍侧身,和身后一溜小跑跟过来的白衣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一愣,看见江澈连忙后退跑了。
  布佩尔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急救箱,低声说:“长官的手还没消毒,交给你了,十分钟之后有人会来送饭,可别让人看见点什么亲密动作。”
  江澈耳根漫起热意,布佩尔敬了个军礼和阿曼问好,被阿曼踢了一脚,又笑嘻嘻地离开了。
  阿曼看了看他,皱眉:“穿这么点儿。”
  言语平常,好像江澈没有离开很久,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有相隔几个星球。
  江澈压下那股热意,一阵风刮过,风透进布料打了个寒战。
  阿曼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大手带着滚烫的热意贴上他的肩头把他推进帐篷。
  刚回身,就落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他几乎是立刻环抱上去,鼻尖还萦绕着硝烟和呛辣的烟草气息,忍不住鼻子顶着他的脖颈蹭了蹭。
  他跟个小狗儿似的闻来闻去,阿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么黏人。”
  又看见他下颌沾着的颜料,“什么玩意儿弄身上了?”
  他指尖挑起衣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映入眼底。
  江澈很白,那些画出来的细小锁链在花丛中穿梭,乍一看上去,像是受了虐待。
  头顶没了声音,江澈有些羞赧,把衣领合上,小声问:“好看吗?”
  阿曼看着人不说话时格外有压迫感,黑色的眼幽深,江澈看着他不同的眸色,觉得被盯了太久,从脊背开始发麻。
  他更深地依偎进阿曼的怀里,仰头时下颌有优美的弧线,粉色的唇贴近突出的喉结。
  阿曼感受到一阵微风带着潮湿的气息瞬息而至又悄然远离,江澈比以前大胆一点,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次:“好看吗?”
  吻来得及时,让江澈为数不多大胆的时刻得到了回应。
  两个人的唇瓣都格外干燥,碾磨时刺痛皮肤,可是口腔是热的,湿的,鼻息交换急促,心如擂鼓。
  他软了腰,有力的臂膀托着他的臀,修长的腿顺势环在阿曼腰上,战备带上的枪顶着他大腿的嫩肉。
  等到两人分开,江澈看着他,谁也不说话。
  没多久,江澈忽然笑了,摸着阿曼的唇说:“怎么办,可能还有两分钟就会有人来送东西,你这样很像做了什么坏事,要被人误会了。”
  嫣红的唇被不轻不重地一咬,阿曼拍了拍他的臀肉,“被人误会,你猜谁更尴尬?”
  江澈就不再继续这个没羞没臊且占不到便宜的话题,跳下来先帮他把作战服上的褶皱抚平。
  阿曼的手始终环着他的腰,手指不住摩挲。
  帐篷外传来声“报告”,阿曼明明已经让人进来,却只有两份打包好的饭盒递了进来,阿曼冷脸一掀帐篷出去,来的年轻人还瞬间转头闭眼,生怕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阿曼气笑了,“你去转告布佩尔中将,绕着营地负重二十公斤跑十圈。”
  “啊?”
  “你也想跑?”
  年轻人立刻行了个军礼:“我立刻就去!”
  他进了帐篷,江澈坐在隔温垫上冲他招招手。
  总司令很大一只,坐下来也格外占地方。两个人膝盖碰着膝盖,江澈探身过去把他的绷带拆开。
  “拆它干什么,麻烦。”
  话是这么说,阿曼手掌一直摊开,任由江澈为所欲为。
  江澈看见狰狞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弄的?”
  “星兽没死透,我出机甲被它爪子抓到了。”
  说得轻描淡写,江澈听得胆战心惊。
  如果星兽对准的是他的喉咙,他也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儿吗?
  江澈拿出消毒喷雾,他仔细看了说明,这种能直接杀菌和镇痛,对着男人宽大的手掌不要钱一样喷,气消了才拿过绷带帮他包扎。
  阿曼饶有兴致地看他动作,“生气了?”
  江澈:“我哪敢,我可跑不了负重长跑。”
  阿曼握住他的手,表情看起来十分愉快,“真生气了,在气什么?”
  江澈不禁反问:“我有资格生气吗?”
  这是个不太容易回答的问题。
  江澈是政敌送来的礼物,不论包装的多么精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对等。
  可是江澈的脾气是自己一点一点逼出来的,看见这样温和柔软的人露出尖锐的一面,阿曼总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于是阿曼再一次做出选择:“我批准了。”
  对话实在对不上彼此的脑回路,江澈将绷带妥帖缠好,头顶的男人又问:“布佩尔说你带回来两个人。”
  说起这个江澈就有些心虚。
  三个人花了一笔天文数字,他们离开时费尔曼的脸都要笑成菊花。
  如今江澈身背债务,眼前人就是最大的债主。
  他还是忍不住思考,帝国总司令一个月的工资到底有多少星币,名下的产业够不够这么折腾。
  他笑得讨好:“其中一个是我朋友,另外一个是他请求我帮忙带回来的。”
  朋友。
  阿曼:“赵厦?”
  江澈点点头,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转头又有些怅然,“他也是在这里认识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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