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险家(gl)——不蛀

分类:2026

作者:不蛀
更新:2026-03-17 08:02:00

  她也忘记了她家里还留着一个陌生女人。
  依威特曾经是她研学的舍友,因为是个话唠所以一直和汪思帆保持联系,故而汪思帆的事她都了如指掌。
  偏远的村庄里酒馆的生意确是不错。依威特喝得有点猛了,她睁着有几分醉的眼,劝她的好朋友不要顾虑太多,享受当下,人生不会完蛋,大不了就逃走。
  汪思帆也有微醺,她勾了勾嘴角,说:“像你一样,逃婚啊?”
  “开心就好啦。”
  两个酒鬼插科打诨,汪思帆扶着依威特回了住处后才慢吞吞往自己的住处走。
  打开门,门内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冷清,一盏小灯明亮,进门直对着的沙发角落,窝着个短袖短裤披头散发的女孩。
  脸红红的,眼亮亮的。
  只一眼,汪思帆一瞬间就记起深夜时她突然翻身滚到她身侧,闭着眼以一种极度信任的姿势环住她的胳膊。
  女孩身上有一抹轻轻柔柔的香。
  还,温声细语地喃喃一句「好舒服」。


第7章 D2
  傅泞从小是被如何养大的, 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的……
  汪思帆好奇,也想不明白。她还站在门外,单手扶着门望着屋内, 已经开始有些迷茫。
  扪心自问, 她断言从小到大她没被这样「信任」过。
  她看起来很安全吗。
  “Hi, 朱利安。”傅泞显然不是很清醒,她身前桌上还放着一只高脚杯,抬眼看着她笑起来, “你的邻居Sam来给你送酒, 然后也请我喝了一大杯。”
  虽然称呼她的英文名,可说出来的话是中文。汪思帆从喉间溢出一声回应她, 慢吞吞抬步迈进门。
  “砰。”门被微微带力拉上, 碰撞发出的声音让傅泞顿了顿, 随后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向汪思帆——
  “Sam的酒很好喝哦……”
  “你的酒量很浅?”汪思帆站在原处。
  傅泞歪头:“没有啊, 我也没有喝多,就喝了一杯。”
  汪思帆一看就知道她已经上脸了, 皱眉平声道:“村里的人穷, 为了省钱,更习惯自己酿, 就算是果酒,酒精浓度也高。”
  她真的是个很典型的小女孩, 贪玩, 嗜甜。汪思帆都不用费心去猜,就知她定不会留意酒精浓度, 也定会贪杯。
  “哦……”傅泞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一直在等她回家, 为了同她交谈,“朱利安,我看到了你留的纸条。”
  “……”鬼使神差留的,汪思帆其实一出门就后悔了。
  “我想再跟你租下接下来一两天的沙发过夜权——应该一两天后我的飞机就可以飞走。”
  傅泞双手捧在胸前,盯着汪思帆服软,“我可以按昨天出的价格双倍来支付,以及你可以将另外的开销列出,我直接转账给你,可以吗?”
  天地良心,傅泞才不会觉得自己亏了!毕竟她不用坐摇摇车颠簸,汪思帆的屋子干净舒服,还有个小狗可以让她偷偷撸两把,她是在尽可能地增加不被拒绝的筹码!
  倒是个家里挺有钱的。
  汪思帆绕过她坐上了沙发,刻意忽略路过她时她的神色,思索了两秒:“我需要考虑一下。”
  傅泞没料到她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点点头,赤脚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然后眼巴巴等待。
  她没发现汪思帆喝了酒——后者看起来还是那副模样呀,没什么表情,不上脸,声音也平平;
  她也没发现汪思帆其实闭了眼只是在发呆,傅泞盯着她看……打量她凌厉的五官和下颚,打量她清瘦但有力的手臂,慢慢觉得眼酸,目光触及桌上还未喝完的酒,一时又兴起,探身去勾。
  “等等,你才发烧,可以喝酒吗?”汪思帆抬眼。
  “我觉得……”傅泞抱着酒,慢慢挪到汪思帆身边,“可以。”
  “我很好。”她轻声补充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朱利安。”
  汪思帆没说话,但看着她。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傅泞的声音甜得腻人,但听起来并不招人厌烦,“你身上好香,昨晚我就闻见了。”
  汪思帆的房间,汪思帆的床,汪思帆的被子(傅泞推测应该是她自己在睡梦中卷走的)闻起来都有股相同的、很淡的香氛味道。
  这令傅泞觉得很是安全。
  可汪思帆反而诧异:“是你的味道沾染上吧。”
  汪思帆没有用香水的习惯,也没有闻见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酒味?这可不好闻。
  总之,反倒是这个新闯进的陌生家伙,身上是甜丝丝的。
  “真的真的!”傅泞眼睛又水又亮,毫无分寸地凑近汪思帆的手臂,动作夸张地嗅了嗅。
  ——“那是我喝的酒的缘故。”
  “No!”傅泞摇头,“现在是混了一点……酒味,但还是有别的香味。”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呢。”傅泞矢口否认,依依不挠,“是你自己的特调吗?”
  ——“No.”
  汪思帆尝试切换成英语同她交流,企图唤醒她的理智。
  ——“也许是洗发水,或是沐浴露。”
  傅泞是真的喝醉了。
  她抬起脑袋艰难地接收汪思帆的意思,随即像是得到了许可般凑上去去闻她的发梢——
  贴近汪思帆的脖颈,也许傅泞的烧还没退,也许是酒精令她的呼吸如此滚烫,温热的气息烫得汪思帆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傅泞——”汪思帆伸手掐住傅泞撑在她大腿上的手臂,平淡的语气终于裂开裂缝,滋生几分急切。
  “我只是闻闻。”傅泞「唔」了一声,退开半分,直勾勾盯着她,弯了弯眼睛,“你好小气,我只是夸你而已。”
  汪思帆没有忽略从身侧不断袭来的、混着果酒的甜腻香味,不同于她使用过的任何一款洗浴用品,不是掺杂了化学试剂的香味。
  她隐隐觉得今晚同依威特喝的酒精在体内慢慢膨胀、蒸发……又莫名想起她的好友很不靠谱地劝她「享受当下」。
  真是疯了。
  “你打破了社交距离,Cindy。”汪思帆攥紧她的手臂,发觉她很瘦。
  傅泞耍赖:“我们昨晚都睡在一起了。”
  汪思帆:“我是个女同,宝贝。”
  “……”黏在她身上的女孩一瞬间息了声响。
  汪思帆没几分笑意地弯了弯嘴角,松开了她的手。
  可下一秒,那性格恶劣的女孩敛着眸,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有些小心地开了口:“是这样的,朱利安。”
  “我们是同类。”


第8章 D2N
  不知如何, 傅泞抛下了她手里喝完的酒杯,半跪的双膝在她的身体两侧,很有「社交距离」地离她的大腿还有一寸距离。
  汪思帆的脑子里满是「疯了」。
  “Cindy, 我们除了名字之外, 什么都不知道。”汪思帆又掐住了她的小臂, 无奈至极。
  傅泞歪头:“你有女朋友吗?男朋友?情人?对象?”
  她自顾自的说:“我没有,我也没有交往过。”
  “我单身,但请你从我的身上离开。”
  “别说的这么暧昧。”傅泞低着脑袋, 长发顺势掉到前方遮挡住她的半张脸,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没交往过,又怎么知道是真的喜欢?”汪思帆说。
  傅泞:“我想离你近一些, 和你拥抱会是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你又没跟我拥抱过, Cindy, 你别把我当成你妈……”汪思帆的话音还未落,傅泞就不讲理地将脑袋埋进她的一侧肩膀, 下巴下意识地轻蹭,像条粘人的奶狗, 也像在睡梦中抱住她的手臂的昨晚的她。
  汪思帆感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被信任感。
  女孩甜丝丝的体温从她的脖颈中温和地侵入, 大概是跪麻了,她索性坐在汪思帆的大腿上, 脑袋微抬,脸颊贴住后者的肌肤, 肆意汲取她身上的凉意。
  而汪思帆的手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
  她的脑袋中不断翻滚依威特说的「不必顾虑太多」,想着「享受当下」, 想着她与傅泞只知道彼此的名字, 想着傅泞如幼年羊羔的绝对信任, 想着傅泞滚烫的体温,以及糖果般甜丝丝的香气。
  她闭眼,在心里暗自倒数。
  傅泞只是个没有防备心的年轻女孩,她能承担起什么呢?
  而她汪思帆,是个大人,从小就是个「大人」。
  大人应该谅解女孩的恶作剧。
  汪思帆睁眼,伸手将将要碰到身上的女孩,可脸却被一双热得滚烫的手捧起,随后一抹柔软印在她的唇上。
  好吧。
  她除了名字之外,对她一无所知,不是吗。
  ……
  傅泞猛的从梦中惊醒时,伴随一阵眩晕袭来,挣扎着从两床卷在一起的被子中坐起,闭着眼睛发懵。
  古怪的梦境在脑海中迅速消散,随即而来的是一帧一帧令人放轻呼吸的画面。
  漆黑的双眸渐渐在眼前放大,她的唇蹭着那抹柔软,察觉腰处被一双手覆住,像是较劲般启唇,含住轻咬。
  然后呢,朱利安的指腹在她的腰际摩挲,滚烫的掌心将热度沾染在触摸过的每寸肌肤。
  傅泞放开调戏已久的唇,转而去蹭去闻朱利安的脖子。
  气温骤升,气氛在细碎的声音中变得粘稠。
  朱利安的手缓缓探入宽松的上衣,平淡的气音中夹杂了不少不稳:“我是谁,Cindy。”
  “朱利安。”傅泞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回答。
  她的视野摇摆不定。
  她的呼吸找不到什么规矩。
  朱利安好像笑了一下,傅泞还没去辨别,亦是全然被另一种触感带跑——朱利安的手指蹭着圆润的下沿,像是她的脑袋在蹭她的脖颈。
  “傅泞,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
  傅泞很乖的。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汪思帆说喜欢,她就开始不叫朱利安了。
  傅泞的报复心也很强。别人对她的恶作剧,她向来也要恶作剧回去。
  即使汪思帆看起来也是同类。
  闪过的画面中,乌黑狼尾还由着傅泞捧着脸,却埋进傅泞赤ꔷ裸的怀里。
  淅淅沥沥的雨声穿过窗户,为夏日的潮湿助兴。
  最后的屏障并没有被掀开,汪思帆礼貌地在门外满足捣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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