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都是弟弟!(古代架空)——听松叙旧

分类:2026

作者:听松叙旧
更新:2026-03-17 07:59:08

  这样的云宝,无论是童年玩伴柳大河,还是忘年交的林顾、张三多,都盼着他可以高中榜首。
  就连曾经和云宝有过争斗的柳大头,在路上碰到云宝的时候,也扭扭捏捏地和他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云宝笑着收下了祝福。
  和之前决定去游历相比,这次的云宝有着对故土更深的不舍,因为他知道他这次去了京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再回来了。
  和他一样的,还有柳霁川。
  这一次不用柳霁川提要求,云宝就主动和家里人说了,想要带上柳霁川一起进京。
  无论云宝心里有什么顾虑,他总是希望柳霁川能好好的,他这次进京,很有可能有机会接触侯府,他不想让柳霁川错过早些和亲生父母相认的机会,自然是要带柳霁川一起去京城。
  如果一切错误早些发现,那么柳霁川父母的态度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内情,只以为两兄弟待在一起久了,不愿分开。
  鉴于柳霁川这几年本就一直跟着云宝走南闯北,大家也就随二人去了。
  对此,柳霁川是最开心的。
  平日里对待云宝以外的人,他总是喜欢摆出一张“天老大,我老二”的臭脸,可在知道哥哥舍不得他以后,他浑身都在冒傻气。
  柳大头远远看到他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中了邪,惊恐地转头就跑,生怕柳霁川又突然咬他一口。
  心情颇好的柳霁川没管落荒而逃的柳大头,他想着云宝去县城找张三多了,闲得没事便突然想到要不要去广佑寺告别一番。
  和云宝相比,柳霁川可称得上一句“没心没肺”。
  云宝会把每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都记在心上,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快快乐乐的。
  柳霁川的心却很小,小得装下他最喜欢的哥哥后,剩的地就不多了。
  不过广佑寺到底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幼时习武的地方。
  虽然他当初一声不吭地跟着云宝跑去游历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广佑寺里的武师傅,但广佑寺还是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额,一厘之地的。
  总之,柳霁川还是在临行前去了广佑寺一趟。
  当时武师傅看他的眼神十分幽怨,住持看他的眼神则十分奇怪。
  柳霁川不解:“住持为何这般看我,是认不得霁川了吗?”
  住持摇头。
  或许是念在柳霁川也算广佑寺半个俗家弟子的份上,又或许是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
  住持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不认得你这皮孩,只是老衲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是像我哥哥吗?”柳霁川难得带着股骄矜和期待地说。
  “不。”住持继续摇头,“是一位曾经在寺中借住的故人。”
  “哦。”柳霁川听言,一脸冷漠。
  借住在寺庙的陌生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住持见了,没忍住问着:“你就不好奇这人是谁、又在哪?”
  柳霁川眼神不屑地说:“不好奇。”
  住持:“……”
  住持见了柳霁川后,心中或许有了什么猜测,但是猜测不好对外妄言。
  不过在柳霁川即将离开广佑寺前,住持还是告诉了柳霁川那人是谁:“她是广平侯的夫人,现在正在京城。”
  柳霁川没有问过林彩蝶他出生时的情况,所以他听到广平侯夫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也有点好奇起这个大和尚的态度。
  住持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和广平侯夫人有相似之处?
  人有相似不是常事吗?
  他想要细问,怎料住持又闭口不言了。
  柳霁川:“……”
  好在柳霁川并不很在意什么广平侯夫人,所以即便住持是个谜语人,他也没有太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彻底辞别广佑寺的大和尚、小和尚,毫不留念地下了山。
  住持看着他的身影,却不由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
  柳霁川没心没肺的,没有把广佑寺住持的异样太放在心上,回到家中后,便也没有特意和云宝说起这事,只高兴地打包着行李。
  两日后,他终于拖着行李跟着云宝准备踏上前往京城的客船。
  只是这一次,会陪同他们的大人不是沈观颐,而是柳三石,还有沈观颐的一个贴身随从,云宝一般叫他谭叔。
  沈观颐年岁大了,回了豫州后,居然犯了腰病,不好随他们奔波,就嘱咐谭叔一定要照顾好云宝。
  云宝在一旁听着沈观颐对谭叔的嘱托,连忙道:“老师,你就放心吧,我这么乖,才不用谭叔这般面面俱到地操劳。”
  沈观颐听言无奈:“你是乖,可到底年岁不大。算了算了,是我唠叨了。”
  云宝扯着沈观颐的手撒娇说:“才没有,老师在乎我,才要这般嘱托谭叔,只是我不愿老师和谭叔受累。”
  他又说:“老师,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和我娘还有夫子他们一起等我的好消息吧。”
  云宝说着,不由把眼神看向四周一同来给他送别的亲人。
  因为他这次要进京赶考,能来送别的人都来了,甚至不少柳家村的普通族人都来了。
  这些人他其实早就一一道别过了,可是真的要分别的时候,总还有许多不舍。
  云宝走上船后,依然和柳霁川念念不舍地看着码头上的人们,然后他骤然发现码头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多了——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看到云宝在看他们,码头上的人群立刻就激动了。
  不知道是谁忽地喊了一声:“小郎君,小郎君,你可一定要高中啊!”
  之后人群里便陆陆续续地送上了他们的祝福,还说什么他们等着云宝给他们临江县扬名,还有的趁机对他说了声谢谢,说家乡的父老乡亲都不会忘了他的,他在外面一定要出人头地啊!
  没有出人头地也不要紧,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云宝听着码头上乱糟糟的声音,有点手足无措,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善意,要顺着江水把他淹没了。
  江水载着船,船载着他,带着他逐渐离开码头,云宝扶着围栏,下意识看向沈观颐。
  沈观颐笑着对他挥手,说:“去吧孩子,你一向做的很好。”
  云宝没听到沈观颐的话,因为沈观颐的声音也被周遭的浪潮淹没了。
  可云宝却觉得他明白了沈观颐的意思,忍不住笑了,骄傲地叉起腰。
  他想起了柳长青幼时教过他的《逍遥游》。
  此时此刻,在众人送别的声浪中,他觉得他自己就是文中的鲲鹏——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63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六天
  说起京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繁华。
  毕竟那可是国都,天子脚下,各路行商齐聚之地。
  这样的地方,连最普通的百姓,似乎都与其他地方的人有所不同。
  其他地方的百姓,闲话家常时,说的大多是邻里八卦、柴米油盐。
  京城的百姓也说这些,却也时常会聊起天下大势、时政朝局。
  这些时日里,最受京城百姓热议的议题,自然是即将到来的春闱。
  如今已到农时二月底,春花早就开满山野,各地的橘子、樱桃也陆陆续续运进了京城。
  京城百姓看着那些一袭儒衫的生面孔,都在猜测,今年的状元郎会是何等模样。
  京城的各大赌场里,甚至已经开起了相关的赌局。
  这些赌场老板凭着自己的人脉,打听了各地颇有声望的学子,将他们的消息又放到市井坊间,引得赌场里的赌鬼纷纷下注。
  大部分人并不沾染赌局,但也乐意就着这些消息下饭。
  一到饭点,各个茶楼饭馆的说书先生,就开始拿着扇子、敲着惊堂木,跟大家说起这些学子。
  有人说定州出了位大器晚成的举子,如今已五十来岁,此前一直碌碌无为。去年却不知道遭哪路神仙点化,一朝中举,而且名列前茅,或有黑马之姿。
  又有人说扬州陈家的二公子,年少成名,七岁能诗,八岁能文,今年不过二十,正是一表人才万众瞩目,今年科考怕是……不是状元也是探花。
  “神童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说到这位陈公子,就不得不提今年科考的另一位小公子。”一座名叫揽月轩的茶馆内,一位说书先生倏地打开折扇继续道,“那就是来自豫州临江县的柳云公子,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听闻?”
  说书人话一落,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云宝的名望在临江县如日中天,在豫州城如雷贯耳,在他帮助过的地方人人称颂,在个别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没来过京城,即便有京城百姓听说过他的名字,也转眼便忘了。
  京城里的新鲜事、热闹事车载斗量,云宝的那些传闻事迹,不过是一滴水落入沧海,半点风浪也掀不起来。
  不过人群中还真的有个人隐隐记得这个名字:“是不是那位发明了孝子牌的孝子?我爹娘老爱玩这个了。”
  “是也!”说书先生笑呵呵地补充,“这位大孝子柳云,虽然比不得陈公子家世显赫,却是个实打实的奇人,甚至有传言他是神仙下凡。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这位柳小公子可不只是做出了孝子牌。他出生的时候,家里其实只是贫农,可他五岁那年,他们家突然想出了个叫花果茶的新饮,而后又不知从哪获得了一道酿酒方子,渐渐便借此富裕了起来。
  他们家酿的酒,在座的诸位或许也听过、喝过、用过,那就是——醉人间。”
  听到“醉人间”三个字,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醉人间”现在虽然依然比不上那些早就出了名的名酒,但是也算是京城各大酒楼里寻常可见的酒类。
  毕竟虽然有些人会觉得醉人间太烈了,不像是别的酒一般温润合他们的口味,但如今还没有别人能做出像是醉人间这般的烈酒。
  而且醉人间除了在酒楼里面常见以外,在各大医馆里也屡见不鲜。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起,有人发现醉人间确实是至清至纯,好如传说中的无根之水,有消毒辟邪之用,可惜这醉人间价格实在昂贵,不是常人能消费得起的。
  没想到没多久后,醉人间的小东家就专门改良出一种无味的药用版醉人间,便宜供给各大医馆。
  在场的不少人,即便没有喝过醉人间,也的确是听过,或者是被它治过病、救过命。
  他们大多都以为这醉人间怕是出自某个世家之手,应当是有多年历史,只是他们以前没有听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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