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都是弟弟!(古代架空)——听松叙旧

分类:2026

作者:听松叙旧
更新:2026-03-17 07:59:08

  云宝回家后,又把这些东西教给了柳霁川。
  在他看来,柳霁川可比他需要这些学问,等柳霁川长大了回到侯府,估计就要面临各种宴席。
  若是柳霁川对这些一无所知,从乡下回去的他面对那些觥筹交错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呢……
  云宝心里记挂着,当天晚上就回到了梦中世界。
  恰时,侯府门口宾客盈门,来往客人纷纷朝柳霁川的亲生爹娘——侯爷和侯夫人道喜。
  可侯爷和夫人的笑容下却有一些勉强。
  云宝跟着那些贺喜的客人们一起进了侯府,来到了花厅。
  宴会开始后,云宝在宴会上见到了长大后的柳霁川。
  此时的柳霁川,虽然模样长开了,表现却还不如三岁的他。
  云宝在他眼中,居然看到了一丝怯懦……
  现实中三岁的柳霁川,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如今的他,却有点畏首畏尾的,居然叫云宝瞧着都有点陌生了。
  各位宾客打量着这样的柳霁川,眼底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一些鄙夷。
  云宝听见有人在私底下偷偷议论:“乡下来的野小子,就是乡下来的野小子。完全比不得侯府精心养出来的小少爷,这小子身体里就算真的流着谢家的血,以后怕是也只会给侯府丢脸罢了。”
  他旁边另一个人说:“哎,别说了,他也是可怜,那乡下能是什么好地方?他能安稳长大已是不易,如此粗鄙也并非他的过错。和他相比,你口中精心养着的少爷不才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宾客里头有人觉得真少爷可怜、有的觉得假少爷可怜。
  云宝听了只觉得生气、胸口发闷,却又无法阻止这些客人乱说。
  他只能跑到柳霁川身边,抓着柳霁川的衣袖,叫他不要听。
  可惜那些七零八碎的议论早已落入柳霁川耳中。
  柳霁川天生神力,耳力也很不凡,他握紧了拳头,内心充满了不甘。
  在这样汹涌的恶意下,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场中最亲密的……家人。
  可本为他亲生爹娘的侯爷和侯夫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时不时望向后院。
  明明这场宴会是为了给柳霁川接风洗尘,但他们却并不在乎柳霁川。
  这个时候他们明明应该牵着什么都不懂的柳霁川,带他认识陌生的宾客,教他和这些人来往,帮他融入陌生的环境。
  可他们此时心里却只装着根本不在场的养子。
  宴会散场后,侯夫人不顾柳霁川在场,对着侯爷抱怨道:“哎,也不知道小泽怎么样了?他一个人被留在后院里,听着前院的热闹,不知道有多难受。都怪你,说什么这种场合不好叫小泽出场,这有什么不好的?小泽不才是我们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侯夫人这话说到一半,才好似刚想起柳霁川也在边上,于是停住了话头,有些尴尬地冲柳霁川笑了笑。
  柳霁川见了,面无表情。
  云宝在旁边气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都要涨得像河豚了。
  侯爷和侯夫人若是一味偏宠养子谢泽,可能还好些。
  如今他们把谢泽关到后院里,看上去重视亲儿子,实际上又一心惦念养子,冷落着柳霁川。
  这下好了,一个被父母孤零零地扔在院子里,一朝从侯府少爷变成见不得光的假少爷。
  一个虽然在热闹的宴席上,却被所有人无形孤立和鄙夷,虽是真正的侯府少爷,却也被人瞧不起。
  两个孩子都没有被保护好,都没落着好。
  这侯夫人还在这继续给柳霁川的伤口上撒盐。
  云宝想想都替柳霁川委屈、生气,气得都要哭了。
  偏偏顾念着侯夫人对林彩蝶有救命之恩、对他亲弟弟有养育之恩,他也做不了什么事,只能自顾自地生闷气,然后……
  再一次把自己气醒了。
  云宝这都不知道第几次因为梦中故事的事惊醒了。
  可惜这一次,醒来后没有林彩蝶和柳三石哄他。
  云宝只能一个人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小柳霁川在边上还浑然未觉,只下意识地寻找熟悉的温度。
  下一刻,他抱住生气的云宝,依然睡得十分香甜。
  云宝被柳霁川抱着,一时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了……
  *
  不知道云宝是不是被气狠了。
  为了能让柳霁川对宴客的流程和礼仪更加熟悉,这次宴会的操办,云宝处处都要插手,且处处都要带着柳霁川,还处处都要做得完美。
  别的不提,那请帖,他就带着柳霁川一起设计了五六版,最终才确认一版足够雅致又有新意的——
  以浅青宣纸为底,暗绣“云程发轫”四字篆纹,边角钤一方朱红小印“柳氏家酿”。
  正文由云宝亲自誊写,一笔一划虽略显稚嫩,却满是诚意。
  除此之外,云宝还让家里人将宣纸预先熏染了醉人间的淡香,展开请帖时,酒香与墨香交织,闻着便让人觉出几分特别。
  柳家人拿到请帖时,都反复摩挲,有点舍不得送出去了。
  那些乡绅富豪,不管是商队老板还是酒楼老板,看到这请帖,也都是爱不释手。
  只觉得就凭借这请帖,只是普通宴席,他们都很乐意前往。
  因为请帖的精美以及云宝本人在临江县的声望,一时之间,整个临江县人人都以能够收到柳家的请帖为荣。
  不少人竟是亲自想办法去柳家讨了请帖,柳满丰也是来者不拒,为此在一品居的席面是加了又加。
  好在柳家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不然这一场宴席怕是能把整个柳家都吃穷了!
  到了宴会和祭祖当天,一大早,云宝就被家里人挖起来去祠堂祭祖。
  云宝跟在族长后面对先祖排位拜了又拜,并上了香以后,族长才郑重其事地请出族谱,让柳长青在上面写到:
  柳云,满丰之孙,年八岁,中秀才,列小三元,光宗耀祖,特记之。
  等将族谱收起,柳多福已经带着人和租好的几辆牛车到了。
  要直接将村里人接到县里去。
  村里其他人哪见过这阵仗?新奇地坐上了有车棚的牛车。
  云宝却没跟他们一块,而是抓紧时间,带着柳霁川坐上找沈观颐借的马车,要先一步去一品居门前迎客!
  还不到吉时,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一品居,瞧见云宝和柳霁川两小孩站在门口迎客,大部分人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们多数认识云宝却不认识柳霁川。
  有一人送上请帖和礼金后,转而指着柳霁川问云宝:“敢问这位小郎君是……”
  云宝骄傲地叉腰介绍道:“这是舍弟柳霁川,云销雨霁的霁,川流不息的川。”


第55章 当哥哥的第三十一天
  问话的人听到柳霁川的名字,不由夸赞了一句,而后又是出于好奇、又是出于礼仪地询问柳霁川年岁几何、可否读书。
  云宝便说柳霁川如今不过三岁,却已经习得几个大字,目前正在广佑寺习武。
  众人一听,纷纷夸起柳霁川,说什么“有其兄必有其弟”、“虎兄无犬弟”。
  夸得柳霁川这个向来不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的混世小魔王,都有些害羞了。
  他遭受不住这些大人的热情,不禁去寻云宝,却发现云宝听着这些话没感到有什么问题,还一副“多夸、爱听”的样子,好像……
  好像他的弟弟天生当得这么多夸奖一样。
  柳霁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高兴,下意识去抓云宝的手,两只小手在大人们的吹捧下偷偷晃荡了几下。
  看着宾客们夸赞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旁的柳三石听得十分满意,可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旁人都是借着父亲夸儿子,这会儿怎么宛若没他什么事呢?
  家里其他人此时都在忙里忙外,柳大石看到柳三石愣在门口,连忙拉着他要一起去后厨核对菜单。
  去后厨的路上,柳三石和他亲大哥小声嘟囔着自己心中的怪异。
  柳大石一听,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拍了他的后脑勺骂道:“可把你能耐的,生了两个文武曲星还不知足?还在这想七想八的,怎么?两个孩子像你有什么好处吗?”
  柳三石揉揉后脑勺,听出了柳大石语气里的酸味,不仅不生气,反倒笑呵呵地说:“大哥说得对。”
  今天来赴宴的人有许多,基本县里头有点脸面的乡绅富豪就算没有亲自来,也都叫人送了礼物来。
  看着一品居的人来来往往,一名秀才不明所以地打听了一句。
  听说是云宝在里头请客,他下意识冷哼了一声,歪着嘴不阴不阳地道:“不过是中了秀才,不晓得还当他中了举人了呢!”
  说罢,这秀才便似是嫌晦气一样,甩手匆匆离去了。
  旁边人听到他这话,认为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由为云宝说起话:“嘿!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小祖师、不是,我是说那柳小郎君是普普通通的秀才吗?那是八岁的秀才!小三元!晓得什么是小三元吗你!”
  “别气别气。”有知晓内情的人劝说道,“莫要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周围人听到有内情,纷纷凑上来问道。
  知情人神神秘秘地说:“他就是那个邓秀才呀,那个让亲娘媳妇一起供他读书的邓秀才!
  他那媳妇可怜的哦,进了家门后,什么粗活细活都要做,白天洗衣做饭、晚上熬夜绣花,没两年身子就有点垮了。
  好在前两个月不是有布庄招女工吗?他娘子就被招去了。他娘子在布庄里待得畅快,整日住在布庄里,都不想回家了,现在好像在跟他闹和离呢!”
  说到这,这知情人挠挠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说了:“然后这邓秀才就似是恨上了柳小郎君,四处和街坊说小郎君坏话……”
  对于邓秀才娘子要和邓秀才和离的事情,周围人褒贬不一。
  但对邓秀才迁怒云宝的事情,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难怪屡试不第:“他娘子要与他和离,不是他自己苛刻媳妇吗?和柳小郎君又有何干系?”
  一品居外,百姓们吃瓜吃得火热。一品居内,宾客们也是谈笑风生。
  到了宴席散场,皆是宾主尽欢。
  宾客们离去后,都不禁心想柳家虽然是农户,这场宴席却办得处处体贴周到,叫他们刮目相看。
  今日这场宴席,赴宴的人又多又杂,有柳家村的农户小老百姓,有临江县本地的一些地主富商,还有不少秀才读书人。
  这三波人一同赴宴,光是位置安排便足够叫主家头疼的了。
  更别提甚至还有林顾这种没有真正功名,却与云宝交好的商贾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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