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都是弟弟!(古代架空)——听松叙旧

分类:2026

作者:听松叙旧
更新:2026-03-17 07:59:08

  两人一回家,就看到自家亲爹亲娘一脸着急地找着柳霁川。
  看到柳三石在翻找石头下的蚂蚁洞时,云宝不由无奈地抿了抿唇,而后才出声唤了他们一声。
  夫妻二人转过头,看到是云宝牵着柳霁川回来了,都不禁松了口气。
  他们属实没想到柳霁川能这么皮。
  他们不过一转头的功夫,他就自己跑出去了,可把他们吓死了!
  还好这小子就算溜出去也是找云宝去的,没有走丢。
  可两人还是后怕不已。柳三石气狠了,当即就要把柳霁川抓过来打屁股。
  柳霁川看到,往云宝身后一躲,紧接着就跟柳三石秦王绕柱了起来。
  云宝就是那根柱子。
  柳霁川到底年纪太小了,腿又短,很快就被柳三石抓住。
  在被柳三石提溜起来时,柳霁川全身都在挣扎着,一边挣扎还一边叫着“哥哥哥哥”。
  别说,他力气还挺大的,柳三石差点没抓住他。
  云宝在一边听着柳霁川的惨叫有些心疼,但他上课马上快迟到了,只能当没看到弟弟求救的眼神,抓紧时间出了门。
  “哥哥——”
  柳霁川在身后叫得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柳三石把他怎么了呢。
  可实际上,当云宝走了以后,柳三石也没舍得真打他。只象征性地拍了两下他的屁股后,把他放了下来。
  就那两下,跟给柳霁川拍灰似的。
  家里面其他人也听到了柳霁川凄厉的叫声。
  柳多福这时刚好牵着家中的牛路过院子。
  是的,家中的牛。
  这两年的时间里面,柳家的酒水生意越来越稳定、红火,醉人间的名头甚至已经传到县外去了!
  但柳家也没借此彻底转变为商户,而是用赚来的钱陆陆续续买了地和牛。
  他们一家人自觉自己的根还在土地里,如今依然还会下地去伺候庄稼。
  柳多福一大早牵着牛,本来是想去犁地的。
  可他见到眼下这一幕,不禁停下来,有些纳闷地问柳霁川:“小鸡串,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黏着云宝?我不也是你哥吗?怎么不见你这么黏着我?”
  听到这个问题,柳霁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柳多福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多福总觉得柳霁川看他的眼神,好像带着点……鄙夷?
  这柳多福就不乐意了,他跟云宝不都是这小子的哥吗?
  至于这么差别对待吗?
  这小子天天能叫上几十声“哥哥”,却没有一声是叫他的!
  柳多福走近“威胁”柳霁川:“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下次云宝休沐,我就带他去河边玩,不带你!”
  柳霁川听到柳多福居然能提出这么歹毒的威胁,瞳孔震动!
  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后他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回答了柳多福的问题,吐出四个字:“哥哥好看。”
  听到这个回答,柳多福默然。
  他没想到柳霁川区别对待的理由,竟是这般朴实无华!
  这小子要不要这般看脸?
  柳多福摸着自己刚长出一点胡茬的脸,暗自思索着,他长得也不差吧……
  好吧,如果和云宝比起来的话,他确实远远不如。
  柳家人长得都挺周正好看的,不然章周当初也不会只是远远看几眼,就和柳好好看对了眼。
  柳多福去年也凭着一副好模样,给云宝找了个嫂子。
  但柳家其他人的好看,还是处于普通人范畴的。
  旁人在路上看到顶多会觉得他们挺耐看的,而不会觉得惊艳。
  云宝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明明和柳三石、林彩蝶的五官确实有相像之处,却长成了一个瓷娃娃!
  云宝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长得很可爱了,这两年,吃得好、睡得好,稍微长开了点以后,变得越发白皙精致,漂亮得不像话。
  他走在柳家村的土路上时,就算路过的村里人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会在恍惚之间以为他是什么城里来的小少爷,想要多看他两眼。
  甚至连家里人瞧见他的样子,说起话来也会不由轻声细语一些!
  这样想着,柳多福逐渐理解了柳霁川。
  他不也是在一众兄弟姐妹里面最偏疼云宝这个弟弟吗?
  想明白后,柳多福心中舒坦了,不再同柳霁川计较他差别对待的事情。
  但想想柳霁川刚刚那个小眼神,柳多福决定还是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在问过柳三石和林彩蝶的意见后,他一把抱起柳霁川,准备把他带去田里见识一下人间疾苦!
  *
  另一边,因柳霁川早上弄的那出,云宝今日到私塾的时候晚了一会儿。
  不过柳夫子并没有怪罪他,问过原因之后,就把他轻轻放过了。
  同窗们看到柳夫子的做法,也没什么异议。
  诶,谁忍心苛责一个长得好看的天之骄子呢?
  他们这些同窗崇拜云宝还来不及!
  这两年多时间里,私塾里依然来的来、走的走,只有少数几个学生一直在私塾里学习。
  而同样在私塾里学习,云宝却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似的。
  在旁人还在努力识字,背诵《三百千》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学习四书了。
  如今两年过去,他又已经读过四书,准备开始研读五经。
  这般进度,全私塾学生加起来,都拍马不及!
  其实莫说这些学生,柳长青为了追赶云宝的进度也十分费力。
  柳长青不过是个童生,这些年来一直在教导蒙童,对四书五经研究不多。
  他本来是想着把云宝交到其他人手中学习四书五经,但他考察来考察去,竟是觉得临江县里没别的能教导云宝的夫子。
  他只好自己支棱起来,每夜挑灯夜读去研读要教给云宝的内容。
  一边学一边教!
  为此,他眼下的黑眼圈长年不去。
  云宝不知缘由,还以为柳长青是年纪大了,身体虚的,给他送了好几次人参泡酒。
  柳长青得了人参泡酒,夜读得越发起劲,简直比得上他年轻时考秀才的劲头!
  他心里面有时会琢磨着,只论学识的话,要是按照他如今的水平去参加院试,定能榜上有名。
  不止他这么想,云宝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云宝这两年在柳长青的安排下,也去县里的其他私塾上过课。
  但他心里觉得那些有秀才功名的夫子,好像都不如柳长青。
  下午上课的时候,云宝不免好奇地询问柳长青:“夫子,你熟读四书五经,为何不去考个功名回来,而只在村里教书呀?”
  柳长青对这个问题没做回答。
  他知道自己就算学识足够,因为一些原因,大概也过不了院试……
  所以他才把所有希望放在了云宝身上。
  此时此刻,距离他收下云宝已经过去两年。
  想想他自己第一次知道云宝天赋时的场景,如今再打量起云宝,柳长青不禁感慨时间易逝。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云宝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面并没有长高太多。
  但他的学识已经远超七岁稚童的水平,甚至已然可以下场试试水了。
  出名要趁早,而且柳长青听说了一个消息——传闻有一位大儒将在二月以后来临江县拜访旧友。
  沉思了许久以后,柳长青反问云宝:“云儿,若是叫你下场一试,你可害怕?”


第26章 当哥哥的第二天
  云宝没想到柳长青会在这时候提出让他下场一试。
  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去追问柳夫子为何没去考取功名。
  作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神童,云宝这两年来受过无数赞誉。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大概是因为他在梦中见识过更为广大的世界,感受过自己的渺小。
  是以即便学完四书,他也没有想着马上下场。
  但要问他现在下场怕不怕……
  他自然是不怕的!
  看着云宝亮晶晶的双眼,柳夫子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并不由有些自得。
  看看,如此少年,是他学生!
  “既如此,等到月底我便带你去县衙报名。”柳长青揉着他爱徒的小脑袋说到。
  “好耶!”云宝欢呼一声,好像柳长青不是要带他去考试,而是要带他去踏青似的。
  *
  科举这事,不是想报名就能报名的。
  只有身家清白者才能进入考场。
  为自证清白,考生们需要五人一组互相担保,并寻一名廪生为他们作保。
  想要找到知根知底的作保人,对于云宝来说不是件易事。
  不过这些事,柳长青没叫云宝担忧,只让他报名之日把自己带来就好。
  哦,不对,还要记得带上银两。
  科举路难,费用杂多。
  有很多学子砸锅卖铁,也只不过是为了赶考的路费。
  县试的时候还好,本身就在县里举办,无论赶路、住宿都较为方便。
  学子只要出报名要交的结状费和给作保廪生的谢仪即可。
  结状费并非报名费,而是用以支付考试试卷、书吏劳务之类的杂费,大概四百文钱。
  给作保廪生的谢仪则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这一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在两年多以前,要柳家人拿出这笔银子无异于割他们的肉。
  但如今,云宝自己就可以拿出这一两半。
  家中赚了钱后,除了一开始不适应外,后来花钱便渐渐大胆了起来,也会给孩子们发零花了。
  云宝得到的零花钱往往比别人都多,这些年他陆陆续续攒了十多两!
  所以他晚上回家的时候,便没和家里提钱的事情,只说了自己准备下场试一试县试。
  云宝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一边说还一边往嘴里扒饭。
  然而家里其他人听到这话,都被惊着了。
  柳三石反应最大,手里的碗直接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其他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嘴里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什么?云宝你要去考秀才了?”
  “下、下场?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
  这一瞬间大家都很慌乱,这种慌乱比现代要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们更甚。
  即便云宝已经读了两年的书,可在柳家人的感觉中,科举依然是件十分遥远的事情。
  这份遥远,叫做阶级。
  即便柳家这两年借着醉人间赚了不少钱,但他们还是平头老百姓。
  如今云宝突然说要去考科举,他们怎么不慌乱呢?
  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当官老爷的家里人呢!
  不过……云宝也不一定会考过吧?
  看着云宝沾着米粒的稚嫩小脸,再想想他刚刚说的是“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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