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古代架空)——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03-16 16:11:15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织布,赶在小鱼生辰这两日,终于织出了第一匹丝布!
  织完的素丝还要经过草木灰的浸泡锤洗,待晾干后平整、轻薄富有光泽的一匹素丝就算完工了。
  罗秀和小凤商量的先拿去布坊把这匹布料卖了,不然放在家里霉了就卖不上好价了。
  翌日郑北秋便赶着马车载着罗秀和小凤他们一同去了镇上。
  这个季节益州的天气已经闷热起来了,特别是晌午太阳一晒,蒸得人喘不过气,罗秀便没带几个孩子,刘彦在家看着他们。
  一路上姑嫂俩一直猜测这匹布料能值多少钱。
  罗秀道:“我觉得至少能卖五贯。”
  “真的吗?咱们从缫丝开始到现在一共花了二十多天,家里还剩下一半的蚕丝线呢,若是真能卖五贯的话,把另一匹织完岂不是比李家嫂子们赚了两倍还多!”
  罗秀道:“我上次去布坊的时候问过,他们那一匹上等的蚕丝布卖二十两银子呢!咱们织的也不差,不过人家布庄也要赚钱,肯定给不了太高的价格,最低也不能低于四贯钱。”
  五贯是罗秀心里的高价了,他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郎,这辈子都没赚过这么多银钱。
  很快就到了镇上,郑北秋把马车停在布坊门口,罗秀和小凤抱着布下了车。
  进屋的时候掌柜的不在,罗秀跟伙计说了一声,不多时掌柜的就出来了。
  “掌柜的,你这还收素丝吗?”
  “收嘛,给我瞧瞧布料怎么样。”
  罗秀把怀里的布递过去,掌柜的让小厮拿着去后院展开,一匹布是十尺长,展开一点瑕疵都没有,光洁平整一看就知道纺布的人手法娴熟。
  罗秀和小凤紧张的手心出汗,这是他们第一次卖布,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掌柜的检查完布料,思索片刻道:“是块好料子,作价八贯钱可以嘛?”
  这个价钱给的不低,一般都是熟人他才给开这个价的,大概瞧着罗秀对眼缘,织的布也不错所以才开了高价。
  罗秀和小凤对视一眼,这可超出他们的预算,两人兴奋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也是爽快人,“成,那这块布我就收下了,以后再有这样品质的布料都来卖给我,去前头清点银钱吧。”
  带着二人去前面找账房支出八贯银钱,铜钱太重不好拿,直接换成碎银子。
  从布坊出来两个都激动的脸通红,跑到郑北秋身边道:“猜猜我俩赚了多少钱!”
  “六两银子?”
  罗秀摇头,把手里的银子拿出来,“足足八贯钱!换成银子七两六钱,折了四百文的耗银费。”
  郑北秋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发,“你们俩可真厉害!”
  罗秀把银子成两份,一人三两八钱银子。上次的纺车最后两家一起拿钱买的,蚕丝也是两家和在一起,这钱自然要平分。
  小凤道:“走,今个赚钱,去割块肉回去庆祝庆祝!”
  妹子难得大方一回,郑北秋立马牵着绳子朝肉铺走去。
  买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花了不到一百文,罗秀去附近的蜜饯铺子买了几块饴糖。
  这是他第一次赚这么多银钱,买东西的时候也难得大方了一次,五文钱一块的饴糖直接买了十块,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早先织布的时候就答应过孩子们,赚了钱给他们买糖吃自然不会食言。
  三人买完东西高高兴兴的回了家里。


第59章 
  从镇上回来,马车还没进院,几个孩子就围了上来。
  “阿父,糖糖。”小鱼跳着要糖吃。
  “娘亲,买布了吗,给我做裙子。”小妞妞也拉着郑小凤的衣摆撒娇。
  “买了,都给你们买了,小馋猫!”
  “好喂!”几个孩子欢快的跳了起来。
  罗秀从竹筐里拿出纸包的饴糖,一人给了一块,余下的慢慢吃,不能一口气吃完。
  小闹闹看见了伸手也要,罗秀从刘彦怀里接过小儿子,“这一上午闹没闹?”
  “还成,挺听话的,跟哥哥姐姐们玩的可好了。”
  闹闹有点饿了,看见阿父回来委屈的扁起嘴吧要掉金豆豆。
  罗秀赶紧把孩子抱回家喂了几口奶,闹闹已经八个多月了,光吃奶吃不饱,郑北秋点着灶台给他蒸了碗蛋羹,小家伙一口气吃了满满一碗蛋,吃饱就睡了。
  吃完饭罗秀从箱笼底下掏出钱袋子,把今天赚的银子放了进去。原本刚出来的时候,他们手里一共有三百多两银子。
  这一路买车加上吃饭住宿花去了一半,后来又给小凤和几个兄弟们一家分了十两银子,救孩子花了十多两,如今他们手里还剩下一百三十两银子。
  现在织布赚钱了,手上的线还够他们织一匹布料,等手头这匹布织完,就可以养第二匹蚕了。
  如此反复一年最少能织出六七匹布,省着点花用,攒下二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这么一想罗秀心里有了奔头,干活都有劲了,等回到老家就赚不到这钱了。
  冀州气候干冷不适合养蚕,加上山上的桑树也少,若是养蚕一年最多只能养一次,织出丝布价格太高也不一定能卖出去,趁着这几年多攒些银子,等回家也开间小铺面。
  下午郑北秋又去稻田里忙碌,小凤则早早过来帮忙捋丝准备织第二匹布料。
  两人正忙着呢,李家的两个嫂子来了。
  “嫂子来了,快进来坐。”罗秀起身招呼二人。
  “你们忙着,我俩就是过来串串门,听说你们买了纺车织出丝布,不知道这样一匹布拿镇上能卖多少钱?”
  罗秀也没瞒着,“一匹素丝卖了八贯,我和小凤两家平分的。”
  “唉哟,卖这么多钱!”李家大娘子瞪大眼睛。
  李二娘子也是不停的感叹,“卖布可比卖茧贵多了!”
  小凤道:“布料卖的是贵,但这纺车也不便宜啊。我们买了个旧的还花了八贯多钱,更别说织布料花费的时间了。光缫丝我和嫂子两人缫了六七日,后面又织了十多天,织好后还要锤洗晾晒,这么一通忙活下来少说得二十天才能织完一匹布料。”
  李大娘子一听有些犹豫,上次二人直接把蚕茧卖了四贯多钱,平分下来一家得了两贯多钱,除去买蚕种的花销到手才一贯多钱,比起罗秀他们赚的实在太少了。
  要是也学着他们纺织成丝布的话,就要花钱去买纺车,这么贵的东西两家得好好商量一下。
  李家两个娘子离开后,不久王家夫郎也来了一次打听养蚕的事宜。
  果然如郑北秋所料,大家伙看出养蚕赚钱,都想要养蚕。
  养蚕的人多了,山上的桑叶就不够用了,本来村子周边的桑树也不多,之前他们几家养勉强够用,如今又添了几户人家,这桑叶自然就有些不够用了。
  这几日天还没亮,村里的人就跑到山上抢桑叶,因为抢叶子还打了起来。
  *
  大清早,云雾缭绕,山上的鸟雀咕咕的叫着,山下的溪水哗啦啦的流淌。
  罗秀睁开眼睛,摸了摸身边的两个孩子,两个娃同样的姿势趴在席子上睡得踏实。
  昨晚小闹尿床,把褥子尿湿了一截,罗秀扯下来拆开,准备拿去溪边洗一洗。
  郑北秋早就醒了,起来扫了扫院子,把水缸挑满了水,又喂了马儿准备生火做饭。
  刚点着火,大门就被敲响,“大秋哥起来了吗?”
  郑北秋打开大门:“怎么了?”
  门外张林子喘着粗气道:“王家的和许家的打起来了,你快去瞧瞧吧!”
  郑北秋皱了皱眉,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阿秀,我先出去一下,锅里烧着水你看着点。”
  “哎,去吧。”
  郑北秋脚步匆匆的跟着张林子朝村头走去,路上询问他两家怎么回事?
  “早上我去采桑叶,半路上碰见其他人也去采叶子,前片山上的桑树都快采干净了,大伙背着筐去后山摘。结果这王家和许家人就因为采桑叶抢树吵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互相骂几句,后来越吵越烈,加上之前两家因为垦地闹了些矛盾,最后大打出手起来!
  郑北秋他们赶到时,两家人还打着呢,也不知哪来那么大仇,王家汉子把许家的两个汉子都打的头破血流,许家两个妇人则把王夫郎按在地上抓的满脸花。
  郑北秋呵斥一嗓子,“都干嘛呢,还不快放手!”
  两家人打上了头,恨不得弄死对方,喊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松手,郑北秋气的干脆上前一把扯开两家人,一左一右扔在旁边。
  先看了看许家的两个兄弟头上的伤有没有事,虽然看着满头血挺吓人但都是皮外伤,王家夫郎反而情况更严重些,被许家俩媳妇挖伤了眼睛,眼珠都流血了看着十分骇人。
  郑北秋气的够呛,给他们两家平了几次官司,怎么没完没了的!
  “你们两家闹什么,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非得打成这样?”
  王家汉子开口道:“里正并非是我闹事,而是他家欺人太甚!早先垦地的时候就占了我家的一片地,如今采桑也故意跟着我们,我和夫郎采哪棵树他们就跟着采哪棵,哪有这么挤兑人的?!”
  “里正莫要听他们胡说八道,这桑树本就无主之物,谁看见谁摘,凭什么你家能摘我们就摘不得?再说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如今倒是怪起我们来了!”
  王家人少,两家一起摘叶子肯定摘不过许家人,接连几次吃亏让王长永气愤不已,加上他本就脾气火爆动了粗。
  郑北秋听完始末明白怎么回事,这王家汉子虽然动了手,但许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大一片山专跟着王家身后去采桑叶,他们能不生气吗?
  “王长永你先动手打人不对,让你赔许家两百文医药钱你服不服?”
  王家汉子一听气的脸色涨红,可又不敢反驳,只得恨恨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家去拿钱来赔偿。
  许家的兄弟脸上露出笑容,心道这顿打没白挨,得了银钱还能气王家人一顿,值了!
  不多时王长永把银钱拿过来,郑北秋递给许家兄弟,见他们拿了钱要走,赶紧把人叫住。
  “你们把王家夫郎打坏了眼睛就算完了?带着他去医馆瞧瞧,若能瞧好便罢了,治不好就去报官吧。”
  许家两个娘子一听慌了手脚,“这,这不公平吧,他家人先动手的,我们还手难不成还能怪在我们头上……”
  “是啊,明明是王家汉子先动的手,我们这才打回去的。”
  郑北秋眯着眼道:“你们心里那点小算计当我瞧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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