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穿越重生)——金一块

分类:2026

作者:金一块
更新:2026-03-16 16:03:36

  阮素觉得有几分道理。
  周梅将堂门半掩着,凑过去道:“是,我正准备做饭一会儿给他送去,谁知道刘嫂子忽然找了过来。”
  她顿了顿,犹豫道:“素哥儿,刘嫂子介绍那人家世好似不错,你要不去见见。”
  “娘,我都说了你不要操心这些事,我有打算。”阮素把钱罐子晃了晃,得意道:“你听,我今儿赚了不少钱。”
  铜板撞击着陶罐闷响,周梅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我知晓你有本事,只是你总将心思放在赚钱上,我怕耽搁了你。”
  “这有什么耽搁,”阮素嘴一张就是一张香喷喷的大饼:“等我挣了银子,咱们也建个青砖瓦房,届时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况且银子都在我手里把持,还不是随便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不比去别人家受人束缚的好?”
  “我说不过你。”周梅笑道:“你心头有成算就好。”
  阮素点头:“娘,你放心。我这会儿回屋算账去,您把腊肉蒸一蒸,再给切成薄片,一会儿我来炒。爹收稻辛苦,得多吃肉。正巧,我今儿接了个大生意,咱们将就着也庆祝庆祝。”
  “好。”
  周梅笑眯眯的到灶屋准备去了。
  阮素也抱着陶罐进了屋子,他将陶罐里的碎银铜钱全倒在床上,慢慢的清点着,“除去定金一两,买面粉和糯米粉花了三百三十文,罐子剩下四百三十九文,统共挣了七百六十九文,扣去成本、租银、牛车费,利润当是三百六十八文。”
  “真好。”
  阮素用钥匙打开柜门,拿出一个黑布做的钱袋子,只见里头约莫有十两纹银并着些零碎的铜板。
  看着里头的银钱,阮素叹了口气,心头算到:在西市租一家铺子一月便要二两,锦官城的规矩是一年起租,那便是二十四两,还要去市司登记在册,打点又得花至少一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要装修铺子,请伙计,找商贩提供原料供给,一来二去,差的钱便又多了。
  “再攒攒,等有五十两银子,我就去西市租个铺子。”收拢掌心的银子,阮素嘟囔道:“这钱是真难赚啊。”
  去岁冬日阮素背着背篼在锦官城各坊间走街串巷,沿街叫卖馓子、江米条。因着馓子、江米条易保存,除了做零嘴儿外,远游出行之人会将其当做干粮买上好些,所以生意还不错。
  待攒到银钱后,阮素将本钱还给阮坚,在今年七月又研究出了烤炉,恰逢八月这会儿栗子上市的时节,想着栗子饼价贵,他便去西市租了摊子做生意后,利润才眼见着涨了些。
  阮素是穿越的,一年半以前他还是个中式甜点铺老板,因为一天雨夜不小心踩滑,结果不知怎么回事醒来就在一片大山中。
  在大山里靠着采蘑菇活了两日后,阮素遇到了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野人”,两人相依为命了一个月后,“野人”忽然消失无踪,阮素找了半天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竟误打误撞让他找到出山的路口。
  一穷二白的阮素碰见进山采木耳的周梅,阮素身上是穿越来前的短袖,外头披着“野人”给的外衫,灰头土脸,实在可怜。
  一时心软,周梅便把他带回了家,又在听闻阮素既没有父母也无去处后,和阮坚商量将他收作了养子。
  阮素也是这才晓得他穿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大虞,且这国家的性别居然有三种,男子、女子、哥儿,其中哥儿眉心有颗红痣,居然能生子。
  即便他本来是个同性恋,这会儿也不免大受震撼。
  阮素:……
  前往官府上户籍时,阮素再三解释他是男儿眉中的红痣是生来就有的,阮坚、周梅则表示:对啊,哥儿生下来就有红痣啊!
  在两人看傻子的眼神中,阮素被官府人员在户籍上无情的登记为了哥儿,且因着怕耽搁阮素成亲,阮坚将他二十二的年纪谎报为了十六。
  阮素:呵。
  满二十二减六是吧?
  深吸一口凉气,阮素心如死灰了接受了自己成了个十六岁哥儿的事。
  阮坚和周梅成亲二十年,两人一直没有孩子,阮坚父母死的早,因着幼时不小心在山上被捕兽夹夹到脚,一直没治好,走路有些跛,不过不算很明显。
  周梅则是自小受后娘的磋磨伤了身子,嫁到阮家后,阮坚心疼她,并不让她做重活,平日里除了照顾家中,就做些绣活,偶尔在山边边找些蘑菇、木耳或者摘些家里的小菜之类的去卖。
  阮坚没有其他兄弟,阮家的田产不多,水田统共十亩,剩下有干田十五亩,勉强够二人糊口。
  阮家虽不富裕,但在阮素提出想要炸馓子、江米条做生意的时候,阮坚问过阮素可有把握后,第二日便给了他二两银子。
  阮素总觉得,或许上苍是看他上一世是个孤儿,所以穿越后才会补偿给他一对温柔的爹娘,对此他非常感恩。
  想着阮坚跛着脚还在地里忙活,阮素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啧,要是真能买个人回来帮忙就好了。”
  数了一百文串起来,阮素将剩下铜板放进钱袋中又将柜门锁上,匆忙往灶屋走去。
  “腊肉切好了先放着着,我出去揪些薤菜回来,那个炒着吃香。”
  将一百文交给周梅,阮素便跑到屋后的菜地里薅薤菜去了,时候不早了,他得速度快些。
  瞧着手里的铜板,周梅眼里浮现出笑意,自去屋里将钱收了起来。
  ~
  麻油倒进热锅中,待烟散去,阮素动作麻利的将姜末、葱段、花椒丢进去,随后再挖上一勺豆豉,煸炒出香味后,再将切好的腊肉倒了下去。
  大虞的腊肉会比较干一些,必须蒸了后方才能切的动,锅铲按压在腊肉上,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见腊肉煸干了些,阮素将薤菜丢进去,顺着锅边倒了点儿黄酒,大火翻炒。
  腊肉本就咸的很,不用放盐,待猪肉的炙烤后的油脂香气传来,阮素翘了翘唇,赶紧将菜铲进陶碗中。
  “都快给我香晕了,”周梅夸赞:“你爹今儿怕不是要吃五碗饭。”
  阮素笑道:“哈哈哈,那一会儿给爹多盛些饭去。”
  说着阮素又炒了个鸡蛋,炒了个菘菜,荤素搭配着健康些,除开刚来到大虞时过得窘迫,阮素挣到钱后,便一直想方设法的改善家中吃食。
  “娘,你先吃,我给爹送饭去。”
  将饭舀好,阮素又将方才炒的薤菜炒腊肉、鸡蛋装进一个碗中,炒菘菜放在米饭上,将米汤装进罐子里,再把所有的碗放进篮子中,脚步轻快的朝着稻田的方向走去。
  蜀地地势高低错落,远远看去田地像是从山脚至山顶分割成一层层阶梯,每层阶梯又用水沟田垄隔成形状不一的区域。
  若吹来一阵风,一整面山的稻穗便会像腾涌的海浪,从上至下一层层翻滚涌动。
  八月末正午的日头仍旧热得慌,阮坚佝着腰,镰刀飞快的割着稻子,裤脚松松垮垮的挂在小腿肚上,他光着脚,即便脚上全是泥,移动的时候也能看出右脚的不同。
  这会儿割稻子的人多,其他家多是三四个汉子或有人口昌盛的更是七八个人齐出动,唯独阮坚这块田只他孤零零一人。
  “阮大,嫂子还没来给你送饭呢。”田垄上方的罗老汉儿刨了一大口饭,哂笑道:“你要不跟我一块吃?”
  罗老汉儿的大儿子罗大和二儿子罗勇坐在一旁,罗勇也插嘴道:“阮叔,不如先跟我们一块吃点。”
  阮坚摇了摇头正待说什么就听到阮素清亮的嗓音:“爹,我送饭来了,饿坏了没。”
  罗勇黑黝黝的脸忽的一红,猛刨了两口饭,不吭声了。
  拖着两条泥腿上岸,阮坚闷声闷气的说:“今儿回来的早?”
  “嗯,遇见个大气的客人将我剩下的饼全买了。”阮素把碗拿出来,只见一个脸盘子大小的土陶碗里盛着压实的白米,米饭上是翠色的菘菜。
  篮子还没打开的时候阮坚就闻到了油香味,即便心头有准备在看见满满一碗的薤菜炒腊肉时还有炒鸡蛋时,他也不免一愣。
  心知阮素今儿应当赚的不错,否则不应当有了肉还炒鸡蛋。
  罗老汉儿也闻着了香味,他在一旁好奇道:“素哥儿炒的什么,香得很。”
  “是薤菜炒腊肉,罗叔也尝尝。”
  阮素小声对阮坚道:“罗叔一家子常帮衬我们,爹你过去和他们一起吃。”
  阮坚点了点头,罗老汉儿的媳妇儿李桂花去山上采蘑菇时常叫着周梅,见他们日子不宽裕,罗老汉儿偶尔也会叫罗勇背些柴送到阮家。
  见阮坚闷不吭声拿着饭菜往田埂上头走,阮素失笑,只得替阮坚招呼道:“罗叔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爹话少,多担待些。”
  罗老汉儿笑道:“嘿,你这哥儿真是说对了,你爹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子。”
  阮素笑了笑,抄起阮坚扔在一旁的镰刀,脱下布鞋,卷起裤脚正准备下地,就听阮坚道:“你别下田,下午不是还有其他活儿要干。”
  “不急。”脚底踩着柔软的淤泥,阮素轻声说:“我就割一会儿,下午事儿不多,你慢些吃。”
  “素哥儿孝顺。”罗老汉儿夹了块腊肉吃在嘴里,只觉油脂香气在口中爆开,咸香得当,好吃得不得了。
  他咂了咂嘴,又夸道:“素哥儿这手艺,哪怕是去城里随便找个饭馆帮厨也能成事。”
  阮坚闷闷的刨了一大口饭,闷声大口吃着没搭腔。
  另一头刘媒婆从阮家回去后,饭也没吃便匆匆坐着牛车进了锦官城,她寻到一处客栈,又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房间,她敲了敲门,待里头的人应声后,便赶紧进去道:
  “秦二公子,阮家那哥儿不同意。”
  八仙桌旁坐着一男子,鼻挺唇薄,凤目含霜,面容十分俊朗,听见刘媒婆的话,他皱了皱眉,疑惑道:“为何,他可是嫌提亲的礼薄了。”
  “不是,”偷摸瞄了眼那人的脸色,刘媒婆悻悻一笑,支支吾吾的说:“阮家哥儿说,他要去人牙子那儿买个汉子做赘夫。”
  “赘夫?”
  男子低声重复,眼中划过一丝思索,房间内骤然陷入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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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素:哎,跟他们都说不通,我天生有红痣,怎么能是哥儿呢。
  秦云霄:买赘夫啊~


第3章 
  阮坚吃过饭便把阮素赶上了岸,继续闷头干活,阮素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拎着鞋,光脚踩着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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