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玄幻灵异)——竹取白

分类:2026

作者:竹取白
更新:2026-03-16 16:01:22

  说着便想伸手去碰江欲雪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和小臂。
  “别碰我!”江欲雪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如冰刃般刮过他,声音冷得掉渣,“师兄,你故意的?”
  “我发誓,绝非故意!这护体藤蔓对气息极为敏感,你方才靠近时又带了怒气,这才……师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何断秋问道。
  江欲雪被他问得一滞。他自然不可能说是抱着给你的果酿溜达到此。
  他迅速整理神色,漠然地拂了拂衣袖上的草屑,冷傲道:“灵真峰这么大,我遛弯至此,还需向你报备不成?”
  说罢,转身欲走。
  “师弟!”何断秋却叫住他,目光落向旁边草丛,“你落了东西。”
  江欲雪脚步一顿,回头看去,何断秋已走到草丛边,弯腰拾起了那个滚落的小酒坛。酒坛完好,软木塞也没松动。
  何断秋拿着酒坛,抬头看向江欲雪,眼神带着探究:“这是酒?谁给你的?你要喝?”
  江欲雪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大步走回去,一把将酒坛夺过,抱在怀里,冷冷道:“对啊,我自己喝,不行么?”
  何断秋眉头微蹙:“谁给你的?你不是……不擅饮酒么?”他记得江欲雪向来滴酒不沾,从前在宴席上也是以茶代酒。
  “你说谁不能喝?”江欲雪被他接连追问激得逆反心起,抬手啵地一声拔掉了软木塞,仰头便对着坛口灌了一大口!
  清甜微醺的果酿滑入喉咙,带着花果香气,入口绵柔,但后劲却不小。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江欲雪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却倔强地抬起手背,狠狠擦过下巴残留的酒渍,挑衅般地看向何断秋:“谁不能喝了?”


第37章 我不是断袖
  酒劲立刻上了头。江欲雪冰灵根体质,本就不耐酒力,这一口下去,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眼尾都染了绯色,衬着那双因怒气和水光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在日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带刺的美。
  何断秋看着他这副强撑面子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样的师弟,凶巴巴的,醉醺醺的,固执又别扭,却有着千万倍少年气的生动鲜活。
  可惜他依旧讨厌自己。
  何断秋叹了口气,低声道:“能喝,是师兄说错了。”
  他盯着那酒坛,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这酒……到底是谁给的?”
  江欲雪抱着酒坛,醉意上涌,脑子有些晕乎,梗着脖子道:“关你屁事!我爱喝就喝!”
  说罢,抱着剩下的大半坛果酿一饮而尽,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沿着来路,踉踉跄跄地走了。
  何断秋倏然想起来他体内尚有气结未化开,猛一喝酒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连忙追了上去。
  “师弟,等等!”
  江欲雪心烦,头也不回,抱着酒坛加快了脚步,含混骂道:“滚开!别跟着我!”
  何断秋几步便赶上,伸手想去扶他胳膊:“你喝了酒,腹中气结未消,恐生不适,让师兄帮你看看……”
  “看什么看?我死了也与你无关!”江欲雪猛地挥臂甩开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怀中酒坛险些脱手。
  何断秋眼疾手快,一手稳住了酒坛,另一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半搂半抱地固定在怀里,温声道:“别说胡话。你若是死了,师兄岂不是要守寡?做彼此唯一的道侣,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江欲雪被他搂住,鼻尖顿时盈满何断秋身上那股馥郁袭人的玫瑰花香,与他怀中果酿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更觉晕眩。
  他没好气道:“谁要你守寡!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混蛋!”
  何断秋收紧了手臂,低头凑近他泛红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好师弟,我是登徒子,我是混蛋。可我这个混蛋,偏偏就放心不下你这个醉鬼师弟。听话,别乱动,让师兄帮你疏导一下,化了那气结,免得受罪。”
  他一边说,一边将掌心贴上江欲雪的小腹,运转温和的木灵力。
  江欲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乍然弓起身子,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不准碰!拿开你的脏手,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醉意朦胧,力气不大,却毫无章法,一阵拳打脚踢,竟真让他挣脱了何断秋的怀抱,踉跄着向后倒去。
  何断秋怕他摔着,急忙上前一步想拉他。
  江欲雪误以为他又要抓自己,借着酒劲,竟一头朝着何断秋胸口撞了过去!
  他动作突兀,何断秋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两步,脚下恰好踩到溪边湿滑的鹅卵石,身形一晃——
  “噗通!”
  水花四溅。
  何断秋被江欲雪这一撞,直接跌进了旁边一条清澈的山泉溪流之中!
  溪水不深,只及腰际,冰凉刺骨。何断秋浑身湿透,月白锦袍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劲瘦的线条,几缕墨发黏在额角颊边,水珠顺着他错愕的俊脸滚落,模样颇为狼狈。
  江欲雪站在岸上,抱着酒坛,呆呆地看着水里的人,似乎也没料到会如此。
  何断秋抹了把脸上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师弟,你就这样对我。”
  江欲雪脑子混沌,不知所措,反手甩出一道冰灵力,冻起一层河面,兀自往自己住处逃去。
  借着酒劲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自己住处,江欲雪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不止。怀中那坛果酿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胸腔里心跳如擂鼓响个不停。
  此后数日,灵真峰上出奇地平静。何断秋果然没再露面,连白良都识趣地不再提起大师兄。
  院子空旷,秋风萧瑟,江欲雪独自练剑调息,擦拭碎雪,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没有何断秋死缠烂打、也没有丹药搅乱神智的从前。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练剑时,总觉得身侧该有个人聒噪点评,用饭时,对着寻常菜色竟觉寡淡,莫名想起某人变着花样捎来的各色点心。夜里独坐,窗格外风声呜咽,也再无人会不合时宜地叩响窗棂,嬉皮笑脸地钻进来。
  那几个月的光景,真假掺半,荒唐透顶,却如暖炉般烘热了他冰封经年的孤寂。如今炉火骤熄,余温散尽,反倒比从未得到时更觉清冷难捱。
  他厌烦这般莫名的牵念,更恨自己心志不坚。分明是那厮无耻纠缠,趁人之危,如今不来搅扰,岂不正合心意?何故反生怅惘?
  江欲雪决意寻些事做,分散心神,便去静虚子洞府请命。
  静虚子正在翻看宗门卷宗,见他说要接任务,颔首道:“来得正好。山下定州一带,近有妖物作祟,扰得临近官道不宁,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当地官府与镇祟衙求援,宗门便派你前去查探清剿。那妖物似乎盘踞在定河……”
  江欲雪只听得一个“河”字,心头一跳,未等静虚子说完,便脱口而出:“我不和大师兄一起去!”
  静虚子一愣,咳了一声,续道:“……支流附近。与你大师兄有何干系?”
  江欲雪自知失言,耳根微热,垂首道:“弟子失态。请师父示下详情。”
  静虚子也不深究,将任务地点、已知妖物形迹、以及与当地接洽的章程细细交代了。
  末了,又道:“另有一桩顺路之事。有位京中贵人欲往定州探望故旧,身份紧要,需得修士暗中护送一程。她不愿张扬,只求稳妥。你行事稳妥,剑术精绝,正可当此任。定州事了,便顺道护送她至安全地界即可。”
  江欲雪领命,当日便收拾行装下山。
  至定州地界,与当地镇祟衙交割明白,按图索骥,寻到那贵人暂居的别院。门房通传后,引他入内。
  厅中坐着一位妇人,看年纪不过三十许,保养得宜,面容端庄秀丽,眉宇间自有股久居人上的威仪气度,只是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眸中含笑时,竟与何断秋有几分神似。
  江欲雪心头一震,连忙垂眼,不敢多看。
  那妇人便是此次需护送的对象。她自称姓萧,乃京中商贾内眷,此番南下访友。言谈间,态度温和,只细细问了江欲雪的宗门、修为,又叮嘱此行需隐秘,莫要惊动旁人。
  江欲雪本就话少,只一一应下,并不多言。启程后,他不远不近地辍在车驾后方,警惕四周,将护卫之责履行得一板一眼。
  途中偶遇山路颠簸,他便提前以灵力稍加稳固路面,遇风雨天气,便默默将灵力外放,为车驾隔开风雨。
  这些细致处的妥帖,萧夫人看在眼里。她见这少年修士年纪虽轻,却沉稳寡言,行事周全,不由心生好感。
  中途歇息,萧夫人让侍女端来热茶点心,招呼江欲雪近前。
  江欲雪不知她有何事要谈,依言走到这女人跟前,静静看着她。
  萧夫人温言道:“江小仙长一路辛苦。我瞧你年纪不大,本领却高,性子也稳当,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强多了。”
  江欲雪平淡道:“夫人过誉。”
  萧夫人笑了笑:“我那孩儿,也是个修道的,只是没你这般沉稳。常年在外,也不知是苦心修行,还是沾花惹草,唉,每回见他,身上总沾着些乱七八糟的脂粉香气,说他也不听。”
  江欲雪垂眸不语。
  萧夫人当他腼腆,转而问些沿途风物,江欲雪有问必答,言辞简洁。
  如此行了数日,将至定河支流妖物盘踞区域。这日正午,车队穿行于一段林木茂密的山道,忽闻前方传来打斗与呼喝之声,灵力波动剧烈,似有修士在此激斗。
  江欲雪神色一凛,示意车队暂停,自己悄无声息地掠上前去探查。
  只见前方林中空地上,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灰白的老者,正被三头形似豺狼的诡异妖兽围攻。
  那老者身手不凡,招式精妙,奈何有旧伤在身,灵力不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江欲雪目光触及那老者面容——竟是问霖!那位在荒漠秘境中舍身助他们脱困,又指点他剑法的前辈。
  他怎会在此?还落得如此境地?
  来不及细想,救人要紧。江欲雪进入战圈,碎雪剑铿然出鞘。
  他清喝一声,剑尖一点寒芒凝聚,速度快得肉眼难辨,贯穿了最近一头妖兽的头颅。那妖兽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头颅粉碎。
  另外两头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住,攻势一缓。
  江欲雪已掠至场中,剑光展开,冰霜剑气纵横,暂时逼退两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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