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玄幻灵异)——竹取白

分类:2026

作者:竹取白
更新:2026-03-16 16:01:22

  言罢,不再等待回答,低头便吻住了那两片雪花般凉润的薄唇,不容抗拒地撬开齿关,纠缠勾咬,敲骨吸髓似的汲取干净。
  月华如水,窗内烛火摇曳,映出朦胧光影。
  “……………………”
  江欲雪被吻得快要断了气,眸中泛起水光,再也经受不住,双手并用地想要推开他。
  “……………………”
  里间烛火未燃,只借窗外月光。何断秋俯身而下,吻了吻江欲雪的额头,暴露出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图。
  江欲雪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脑中却莫名闪过一些破碎而模糊的画面,有红烛,窗影和人。
  那影子极淡,似是浸在冰雾青竹里的一场荒唐旧梦,只依稀辨得出是个男子的轮廓,立在摇摇晃晃的烛火旁,指尖轻拂过他鬓边的发。
  暖光淌过雕花窗,落在那人垂落的衣袂上,染着几分他莫名熟悉的感觉。
  心口猛地一抽,恍如有根尘封多年的弦被猝然拨动,钝重地疼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膛,想推开,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着窗外将落未落的雪意,冷冽又缠绵。
  那些画面碎得厉害,红烛泪滚落,窗影被风扯得变形,那人的脸始终藏在昏暗中,唯有一双眼,沉寂,温柔,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在想什么?”何断秋察觉到他的失神,动作稍缓,指腹擦过泛红的唇角,颇为在意地问道。
  江欲雪猝然回神,睫羽慌乱地颤了颤,抬眼撞进他林中深潭般的眸子里,那一瞬竟与方才幻觉中的眼神重叠,惊得他呼吸一滞。
  他自然是能够猜到幻境中那人的身份,但为什么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我方才……想起来了点过去的事。”他答道。
  “师弟,这种时候,你还要想别的?”何断秋似是不太满意,唇瓣离开他的唇,沿着白皙的脖颈轻轻啄过。
  江欲雪瑟缩了一下,周身凉意,见何断秋已直起身。窗外月色皎洁,流淌的清辉漫过肩头,勾勒出何断秋线条流畅的躯体,肌理分明。
  江欲雪的视线缓缓下移,瞳孔乍然收缩成竖起的细针,呼吸猛地一滞。惊愕之中,莫大的恐慌驱使他本能地产生了退缩。
  他想到了什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轻轻颤着嗓音道:“……你可能不是我相公。”
  “嗯?”何断秋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他,“师弟,你说什么?”
  他胸膛起伏,墨发垂在修长的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那张平日里含笑风流的俊美容颜,此刻染上薄红,桃花眼半眯,眼尾飞红,直勾勾锁着江欲雪。
  江欲雪被这么一问,对上那双惑人的眼眸,只觉头脑更加混乱,视线不敢再看,语速飞快:“不行,今天……今天不太能行了。”
  何断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退缩弄得哭笑不得,不上不下,憋闷得紧。
  他松开手,将人圈进怀里,下巴蹭着他发顶,低笑道:“好,今日便依你。只是……下不为例。”
  江欲雪见他退让,心下稍安,极为听话地坐起身来。
  “………………”
  一夜无眠。
  翌日早,江欲雪全身上下被捯了个遍,整个人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无。
  他中途昏睡过去了三两次,醒来边瞧见何断秋那牲口还在继续,张嘴就想骂人,毒辣的话快出口时又及时咽下,化作一声尾音上扬的哼声。
  他以为何断秋转了性,不爱碰他了,经一夜确认,终于明白了自己此前产生了多大的误解。大师兄还是那个恶劣爱玩的大师兄,他兀自招惹,给自己惹来了一身苦楚。
  何断秋躺在他身侧,见他眼底清明,开心道:“师弟,饿了没?没饿的话,咱们还能——”
  “不行!”江欲雪慌忙打断他,开口惊觉自己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饿了,我要吃烤鸡,你去给我弄。”
  听了这话,何断秋又是小腹一紧,贴着他的鬓发,张口便是一句荤话。江欲雪气得羞愤欲死,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把吃的和那玩意联系起来。
  他崩溃强调道:“我是真饿了。你再不弄,我以后就不跟你做了。”
  何断秋收了几分戏谑,认错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下流。师兄这就去给你弄真正的香喷喷烤鸡,外焦里嫩,撒满梅子粉,好不好?”
  “还要糖糕,蜜酿圆子,山楂糕,花生糖,上次吃过的那个红豆芝麻饼。”江欲雪报了一串吃食,何断秋一一应下。
  “你快去快回,我得先睡一会。”他道。
  何断秋点了点师弟脑门:“好嘞师弟,你等我。”
  说罢,利落起身,穿戴整齐,又仔细替江欲雪掖好被角,这才春风满面地推门而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些昨夜未散尽的淡淡气息,江欲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拉起被子缩进去,甫一动弹,便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软,腰腹腿根更是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某个难以启齿之处的异样感愈发清晰,他觉得不对,他明明不该是第一次做,可却疼成那样……
  他倏地将脸埋进枕头,耳垂红得滴血。
  歇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他慢吞吞地爬起身来,净去身子上残留的东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物。
  他的肚子还是有点疼,净尘咒清理不到。
  江欲雪坐在床沿,气息微喘,心下又将何断秋那不知节制的行径暗骂了数遍。思忖片刻,他决意去寻个木桶,好生泡个热水澡,或能缓解些许痛楚。
  他又支撑着站起身,行至窗边,推开窗户通风散气。
  不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江欲雪心头一跳,以为是何断秋去而复返,从窗外望去,却见院中站着的是二师兄白良,正探头探脑,一脸愁容。
  白良抬头望来,看到江欲雪,脸上愁苦之色更浓,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窗下,未语先叹:“三师弟,你可起了!唉,师兄我……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江欲雪见他神色不对,问道:“二师兄,何事如此?”
  白良扒着窗台,哭丧着脸道:“还不是为了赤峰那位顾师妹!我……我前些日子不是得了你给的那株奇草么?我心想此物稀罕,便转赠于她,盼能博她一笑。谁知……唉!”
  他重重一捶窗沿:“她收是收了,还道了谢,可转头依旧对我不冷不热,昨日更明言说我非她心中所想之人。我这番心意,算是付诸东流了!”
  江欲雪听到是这般情爱纠葛,自己眼下浑身不适,哪有心思细听,遂随口道:“投其所好便是。她既痴迷丹道,你便多寻些珍奇药材、古籍丹方与她研讨。”
  白良摇头如拨浪鼓:“试过了!可她满眼是丹炉药材,唯一的爱好似乎是私下里写些话本子解闷。”
  话本子?江欲雪直觉不妙,那些话本子多是写他和他大师兄的,怎能给白良看去?
  白良却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追问:“师弟,你说要投其所好,那我也去瞧瞧那些话本子,学学里头的人物做派、言辞机锋,是否能投其所好,让她另眼相看?”
  江欲雪嘴角一抽:“不可!”
  “为何不可?”白良问道。
  江欲雪缓了缓道:“那些话本子……多是胡编乱造,荒唐无稽,于修行无益,看了反而移了心性。二师兄还是莫要沾染为好。”
  他想起顾师妹那些以他与何断秋为原型,写得缠绵悱恺且无比露骨的话本子,耳根又开始发热。
  白良不解道:“看看话本子便能移了心性?哪有这般厉害?我瞧顾师妹写了许多,精神和心性不也好好的?说不定里头真有什么打动女子的妙法。我这就去寻几本来瞧瞧!”
  说着,竟真转身欲走。
  这呆货!若他真照着学了,那顾师妹的道侣就更轮不着他了!
  “二师兄!”江欲雪急唤,起身时牵动伤处,眉头微蹙,声音也弱了几分。
  白良闻声回头,这才仔细打量江欲雪。只见他面色较平日更显苍白,唇色红肿,眉宇间隐有倦色,方才起身动作也是滞涩,眼下更扶着窗棂,气息不稳。
  “三师弟,你脸色怎地这般差?可是昨夜练功出了岔子?还是前番秘境旧伤未愈?”白良关切问道,暂时忘了自己的愁事。
  一提“昨晚”二字,江欲雪小腹又是一阵生理反射性的抽痛,面上倔强地保持平淡,道:“无妨,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些许疲惫罢了。”
  白良见他神色倦怠,虽嘴上说无妨,但那扶窗而立、隐忍微蹙的模样,着实不似往常。
  他心中关切,正待再问,忽闻远处一阵轻快脚步声,飘来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
  何断秋去而复返,手中提着数个油纸包与食盒,笑眼盈盈,步履轻快,显然心情极佳。
  人还未到院中,那烤鸡的肉香、糖糕的甜香、蜜酿圆子的清甜,还有各种点心的混合香气,已随风卷进白良的鼻腔之中。
  “师弟,我回……”何断秋踏入小院,话未说完,便瞧见窗边除了江欲雪,竟还扒着个愁眉苦脸的白良,讶异道,“白良你也在?”
  白良腹中馋虫大动,眼睛一亮,方才那点愁苦立时抛到九霄云外。
  他搓着手凑上前,厚着脸皮笑道:“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啧啧,这烤鸡闻着就地道!还有这糖糕……嘿嘿,我正好也没用早饭,不如……”
  何断秋眼皮一跳,心道这不开眼的二愣子,没瞧见这是专门给他三师弟买的么?
  但面上仍笑着,将东西提了提:“白良,这些是给三师弟补身子的。你若饿了,不如去膳堂……”
  “哎呀,膳堂哪有买的香!再说了,补身子也不能净吃这些啊!”白良的目光黏在油纸包上,“上回你去我树上,不也顺走了一大包刚炒好的栗子么?咱们师兄弟,分着吃才热闹!三师弟,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还朝窗内的江欲雪挤眉弄眼,指望他帮腔。
  江欲雪饿得紧,只想快些吃到东西,道:“二师兄若不嫌弃,便一同用些吧。”
  何断秋听江欲雪都发话了,也不好再赶人,只得暗叹口气,提着东西进屋,将食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
  烤鸡金黄酥脆,糖糕软糯,蜜酿圆子晶莹剔透,各色点心琳琅满目,香气顿时盈满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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