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玄幻灵异)——竹取白

分类:2026

作者:竹取白
更新:2026-03-16 16:01:22

  “哐当!”赤霞长老手里新拿出的一个玉质药杵,掉在了地上。
  何断秋像是没听懂,愣愣地想,什么成亲?什么交杯酒?谁和谁成亲?他和江欲雪?
  这是江欲雪新想出来的报复方式吗?疯了吗他??这一屋子峰主长老都在呢!
  一旁执着于给他俩牵线搭桥的顾岚按捺不住,插嘴道:“何师兄!你莫要辜负了江师兄啊!他那么爱你!”
  “他……爱我?”何断秋满脸茫然。那前几日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人是谁?那拿着枕头在床上差点捂死他的人是谁?
  难道这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是不是真的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候,丢了一段自己全然不知的记忆?
  何断秋看向江欲雪,颤抖着声音问道:“原来我和你成亲了吗?”
  “对,你不记得了?”江欲雪蹙眉,“旁人就罢了,你怎么脑子也坏了?还要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何断秋立马看向一旁站着的慈心长老:“大夫,我……”
  慈心长老眉心直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他指着床上的江欲雪,恨声道:“你没失忆!是他!是他脑子被伤糊涂了,神魂混沌!醒来后便胡言乱语,非说自己早已成婚,有个夫君……”
  他顿了顿,那句“就是你”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觉得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有辱斯文,只能咬牙切齿地续道:“……早已和你……喜、喜结连理!”
  最后四个字,慈心长老是闭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便猛地一甩袖子,仿佛要挥去这满屋子的荒唐与晦气。
  何断秋喃喃道:“所以他和我成婚了?”
  “不是他和你成婚了!是他误以为你们两个成婚了!”慈心长老愤怒道。
  “我、我当然知晓。”何断秋心乱如麻,原来是江欲雪脑子坏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癔症?为什么偏偏将他认作夫君?为什么连交杯酒的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他师弟。
  床上的人听了慈心长老的话,脸上充斥着倔强的固执,还掺了一丝委屈,绷着冰块小脸道:“师兄,我没糊涂。我记得很清楚,红烛、喜服、合卺酒……还有你跪在师父面前,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何断秋呆呆立在原地。
  他是在梦里么?那个平日里对他横眉冷对、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相向、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七八个窟窿的江欲雪,怎么会对他如此温柔?
  静虚子看着何断秋这副失魂落魄、哑口无言的模样,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孽障!都是孽障!
  一个胡言乱语,一个……一个这副模样,又算是怎么回事?!
  他忍无可忍:“欲雪,住口!断秋,他这些荒诞记忆,究竟从何而来?你到底有没有……”
  何断秋最见不得自己被污蔑,忙道:“师父!弟子可以对天发誓,弟子从未与师弟有过任何逾越礼法违背伦常之事,更遑论成亲!”
  屋内安静。
  听他这么澄清,静虚子更是忧虑。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思绪,转而对慈心与赤霞二位长老拱手道:“二位道友,今日之事,确系我灵真峰弟子伤病所致,生出种种荒谬之言,扰了二位清静,更让诸位见笑了。”
  慈心长老忙还礼,叹道:“静虚道友言重了。医者本分,只是此症实在蹊跷,非寻常药石可医,怕是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赤霞长老也点头:“不错,此症根子或许不在新伤,而在旧患,未查明前用药施针,恐适得其反。”
  “二位所言极是。”静虚子颔首,目光扫过屋内一众弟子,“今日之事,关乎我徒清誉,还望诸位谨言慎行,莫要外传,以免以讹传讹。”
  众人连忙躬身应是,谁也不敢多言。
  “白良,你代为师,好生送二位长老及诸位同门出去。取我私库中那两盒千年暖玉,赠予慈心、赤霞二位长老,聊表谢意。”
  “是,师父。”白良立刻应下,引着众人向外走去。慈心与赤霞长老又叮嘱了几句静养观察、随时通传的话,便也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顾岚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亢奋不舍,却被她师姐牢牢拉着,低声训斥不断。
  很快,屋内只剩下静虚子,以及江欲雪和何断秋三人。
  “断秋。”静虚子踱步到窗边,“你师弟此番癔症,根源不明,但显然与你牵扯极深。他如今只认你,依赖你,无论缘由为何,解铃还须系铃人。”
  何断秋心头一紧:“师父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由你留下照料欲雪。直至他神智清明,记忆恢复如常为止。”
  “什么?!”何断秋脱口而出,“师父,这不妥!我、弟子与师弟向来不睦,只怕……”
  静虚子道:“正因为不睦,才更要你留下。他此刻记忆混乱,将你视为最亲近之人。换他人照料只会加重他的不安,于病情无益。你须在他身边慢慢引导,让他认清现实。”
  何断秋无言以对,静虚子不再多言,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眼珠子挂何断秋身上的江欲雪,眼中掠过一丝痛惜。
  这下,还不如以前那个追着何断秋杀的江欲雪。
  “你好生照料他。所需药物、饭食,自会有人按时送来。有事随时通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房间,并将房门带上。
  日落西山,室内昏黄。何断秋少有的沉默。
  江欲雪假装小声咳嗽了几声,放柔声音,细细道:“师兄,他们都走了。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刚刚是谁在说话?何断秋无比惊悚,深吸好几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江欲雪。
  昏黄的光线下,江欲雪倚在床头,黑发披散,容貌昳丽,一双柳眉似蹙非蹙,黑眸含冰带雪,仍是过去那般模样。
  何断秋的心脏莫名一缩,也顾不上惊悚了,走到他身边,问:“师弟,你伤口还疼吗?”
  江欲雪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黏在他的身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不疼,你坐这里。”
  何断秋何曾受过这般温柔的待遇,只当他是忘了比武擂台上自己害他受的伤,迟疑着依言坐下,半边腚堪堪挨着边。
  便听他道:“相公,你还记得那日我们的赌约吗?”
  何断秋先是被前两个字吓了一跳,而后的“赌约”二字又直击他天灵盖。


第16章 夫君,你脑子坏了
  他们先前的赌约,约定输的人要给胜的人做狗,三个月里唯胜者马首是瞻,每次见面还要学两声狗叫。
  何断秋现在哪里敢让江欲雪做自己的狗,这小子神志不清,若是师父知道了少不了将他一顿骂。他稍定心神,回道:“记得,那不就是个玩笑话?当不得真。”
  “君子一言九鼎,怎能当成玩笑?”江欲雪不赞同道,“既立了赌约,便该践行。我输了,自当履约。”
  何断秋听得心惊胆战,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都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惦记着要履行那荒唐的赌约?
  “师弟,你听我说,你伤重未愈,尚需静养,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何断秋哄劝道。
  等江欲雪神智恢复了,想起这段,怕是自己先要羞愤欲绝,哪里还会提什么履约。
  江欲雪闻言,偏着头想了想,似乎在衡量这个提议。
  而后,他强硬地揪住何断秋的衣襟,将人一把拽去。
  只觉一阵冷雪般的气息袭来,江欲雪已然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汪汪。”
  何断秋:!!!
  他石化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种事情,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不敢想过!
  而床上的人,眼神清亮地注视着他:“师兄,我的伤早就不疼了。况且做狗又不需费力,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何断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师兄,你吩咐我给你沏茶便是。”
  江欲雪说罢,要下床帮他,何断秋光是听这话就受宠若惊,忙飞过去将这小祖宗牢牢按回被褥里。
  他的师弟,对外是个我行我素的冰美人,对他则是嬉笑怒骂全凭心意。这样的江欲雪,根本不应该给任何人端茶倒水。
  “你给我老实待着!伤没好全之前,不许乱动。”何断秋要求道。
  江欲雪被他按着肩膀,倒也没挣扎,仰脸看着他,轻拉住他的袖口,声音软着:“那你上来和我一起躺。我们以前都是睡一张床的。”
  他到底哪来的这些无须有的记忆?!
  何断秋道:“江欲雪,你好好想想,我们什么时候睡过一张床?在灵真峰,你有你的屋子,我有我的院子,我们……”
  “成婚前便这样了。”江欲雪打断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回忆力那些模糊的影像,“有一天的夜里很凉,我一离开你就很痛,你便抱着我,褪掉了我的亵衣,将两根手指……”
  他的描述越来越清晰,眼神却愈发空茫,似是透过何断秋,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景象。
  何断秋越听越崩溃,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江欲雪怎么可能懂这些?!他师弟前些日子还觉得那些房中事是只有男女之间可以做的!
  江欲雪听话地停止了讲述,吐出点舌尖,舔了下何断秋的掌心,恍如一片湿漉漉的羽毛挠过,何断秋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崩断。
  江欲雪撩起黑如鸦羽的长睫,眸底是钩子般的诱哄,蒙着一层氤氲水色,抬手拍了拍旁边空出的床榻,如若无声的邀约。
  何断秋松开手,攥了攥手心,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师弟江欲雪。”
  …………
  静虚子回到洞府之中,心头那团疑云愈重。
  江欲雪的症状过于诡异,绝非寻常伤病或心魔所能解释的,他的话里所提及的情节连贯得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胡言乱语。
  而源头……
  静虚子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莫非是那处秘境?!
  江欲雪失踪的那一年,一直待在那处时序错乱、四季同在之地。
  他曾听江欲雪粗略提过,那秘境残留着上古大能论道交战的灵气,能扰人心智,甚至可能留有残念幻影。
  江欲雪在其中被困六日,是否还遭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会不会是接触过某些影响他神魂之物,以至于悄然干扰了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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