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分类:2026

作者:罗桑浅夏
更新:2026-03-16 15:55:34

  他抚上那张脸,虽初时冰凉,却触久升温,这人不解其意,还顺从地把脸往他手心贴了贴。
  裴时济暗想,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大度的,遂不再计较他鸡妈妈的行径,伸手搂住他的腰,只当揽月入怀: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的兴奋溢于言表,高空不让他畏惧,疾风不令他退却,风驰电掣云霞倒卷只让他陡生出一种山岳可吞,日月可攀的气魄,暗色的山峦在脚下飞驰,他们快如流星破夜,很快冲出蔚城——
  “痛快!”裴时济朗笑出声,鸢戾天露出一个浅浅的,略显得意的笑:
  “那我们,下去。”说着,他降下高度低空盘桓,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月光在积雪覆盖的北地荒野流淌,冷风如啸,暗沉沉的大地却出现了一点火光,此处离蔚城不远,裴时济敛了笑,示意鸢戾天往那去看看。
  那是一伙流民,十几个人,衣衫褴褛面目呆滞,他们捡到的柴火不多,在一块巨石下避风,升起的火如狂风中的秋叶摇摇欲坠。
  每当它要熄灭时,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就往里面丢一根柴火,所有柴火都是他捡来的。
  火堆边的人都是木讷的,唯有他眼睛里还映着一点光,来自面前微弱的火苗,似乎只要火不灭,他眼睛里的光就不会熄灭。
  饥饿与寒冷折磨着这个少年,他的手上满是冻伤,哪怕是把柴枝从地上捡起来这个动作也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手不禁颤抖,但动作依旧稳定,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这个晚上保住这簇火。
  但很快,来自身侧的呻吟打乱了他的稳定——
  那是个腹部高耸的女人,那个肚子或许原本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夸张,却被纤瘦的四肢衬的怪异恐怖,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那里夺走,她奄奄一息,呼出的气都快冷了,汗水冻结在脸上,很快又被新的汗融化。
  “深儿...”她气若游丝地呼唤旁边的孩子,那少年握紧手里的柴条凑过去,脸上终于有了点惊慌:
  “娘亲...”
  “找,找东西,把孩子剖出来...以后,以后好好照顾...”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瘦的没有多少肉的手死死抓住少年的手,手背青筋暴突,仿佛攥着最后一点力气。
  少年的眼泪盈满眼眶,他摇着头:“不,娘亲你再坚持一下,蔚城很快就到了,我们进城里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
  “莫拾深!”女人的声音像从骨髓深处榨出来的,那张脸上依稀能找出曾经娴静柔美的的影子,可她的眼睛却异常鼓出,仿佛幽冥爬出的不肯瞑目的厉鬼:
  “听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做...”少年浑身都颤抖起来,无助地四顾,可周围衣衫褴褛躺着的同行者仿佛都死了一样,那一双双眼睛也不似活人,都这么死气沉沉地望着他们。
  他们已经饿了很久,也走了很久,久的已经忘却一个人在这种情景中应该作何反应。
  大脑已经丧失对外界的任何反应,有些人甚至不清楚这对母子现在究竟在干些什么。
  他们离死也就一线的距离了,说不清是女人先走,还是他们先走。
  知道他们指望不上,女人颤巍巍从怀里取出一根簪子,她一路打磨,簪头锋利无比,她把这锋利的锐器递给儿子:
  “这个,小心点,不要伤到..你弟弟,或妹妹...”
  少年瞪圆了眼睛,摊开的手心躺着这把簪子,一切似乎都已明了,他即将用这个东西结束母亲的生命。
  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就要到蔚城了...
  “他们在做什么?”
  一片死寂中,这个陌生的声音好若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少年愣了一会儿,才豁然看过去——
  两个男人降落在他们身边,问问题的那个身材健硕魁梧,极具压迫感,只是站在那就已经让他呼吸不畅,更骇人的是他背上,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
  妖...妖怪?
  “那个女人要生了。”他身边的男人回答了他,说完,那人把目光看向莫拾深:
  “你们从哪来的?”
  莫拾深抖了抖,和那个长翅膀的恐怖男人不同,这人的威压全敛在眸中,深不见底,他只觉得小腿发软,整个人险些就这么栽下去。
  可他不行——母亲...他们万一能救他母亲...
  “小人和家母从蓟州来,路上和扈从失散,跟着流民一路到这里...蓟州城...破了...”说到后面,他语带哽咽。
  裴时济瞳孔骤缩,霍然攥紧身侧人的手,嗓子发紧,急声道:
  “何时的军情,你若谎报,该当何罪?”
  “我和母亲离开蓟州时戎胡已破宣北口,势如破竹,沿途边镇不能挡,眼看着就要兵临蓟州,我父是蓟州守将,他料蓟州亦不能守,提前将我和母亲送出城...小人不能与蓟州共存亡,本不该苟活,可是...可是...求大人救我母亲一命...”
  少年的额头砸在北地冻土上,哽咽的声音已经嘶哑:
  “小人愿为奴为仆,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裴时济不缺这个仆从,若这小鬼所言不假...他心跳发急,蓟州离蔚城不远,但离京城更近,他此时发兵去救,不必往蓟州去,直接援兵京畿...
  他等了多久,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但鸢戾天眉头皱的紧紧的,他还惦记着裴时济刚刚那句话——
  要生了?
  生蛋吗?
  就她?
  这么丁点大,生完蛋,还有力气提刀上战场吗?
  “戾天,”裴时济声音微哑,微微侧头,嘴角的笑容古怪,像压着什么即将爆发的情绪:
  “还有力气把她送到夏医官那吗?要快。”
  鸢戾天点点头,走过去,发现可能要两只手才能把女人抱起来,不由皱眉,回头看裴时济:
  “你不能自己留在这。”
  “我和你一起走。”裴时济恢复冷静。
  鸢戾天这才满意地又点点头:“你可以,趴在我背上,我飞稳一点。”
  “快点吧,她要断气了。”裴时济失笑,轻声催促道,然后吩咐少年:“你若等不及,天亮后自去蔚城城主府寻你母亲。”
  少年感激得眼泪鼻涕挂下来,连连磕头谢恩。
  飞上去后,鸢戾天才悄悄问出盘桓在心里的困惑:
  “你要招募她吗?”
  “他才多大点,等练一练再说。”
  “...她先天发育不良,生完再怎么练,估计也很难上前线了...”鸢戾天委婉地劝道——
  人类都很弱,但他抱着的这个,弱中之弱,生个蛋都要命,可见的确先天有缺,这种蛋里面带出来的残缺,很难通过后天弥补,他怕裴时济会失望。
  但裴时济只觉得风大糊耳朵,不然鸢戾天的话里面怎么有个“生完再练”...
  谁生完?
  练什么?
  他陷入了冥思,半晌才道:
  “再说吧。”
  应该是他听错了。


第13章 
  鸢戾天现在碰上大问题了,他需要他的智脑,立刻,马上。
  时间往前拨一点:
  他把裴时济和要生的“女人”送回府中,裴时济一落地就急吼吼地着急所有人开会,把女人送去给夏医官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
  这本也没什么,顺手的事。
  只是又被夏医官拖住,毫无边界感地塞来一个请稳婆的任务,该说不管哪个世界,医生这个职业急起来,都是神鬼不忌的,裴时济帐下寻常人看见他的翅膀,总是露出一副渴慕又畏惧的表情,可夏医官刚刚那样两眼放光的还是头一回。
  搞得他浑身发毛,都担心他是要把他的翅膀卸下了仔细看看,还好只是请稳婆——话说回来,什么是稳婆?
  夏戊又派了个医卒与他同去,这个医卒成了全天下第二个享受到飞行待遇的人类,虽然是被粗暴地抓着后背的衣服,但那也是飞啊!
  稳婆是第三个——这都无关紧要。
  当时鸢戾天只是纳闷,自己错判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原来如此贵重,生个蛋都那么兴师动众。
  也许是因为她肚子里的蛋太大了,又或者她实在太小了,他不清楚,他也没生过受精的蛋,平常产蛋并不费什么功夫,或许是受精蛋不一样吧,虽然这种不同轮不到低级雌虫受用,也许高级雌虫生产时也是这样大张旗鼓...如果之后他生蛋,济川也会找那么多人过来帮他吗?
  倒也没有必要,比起屋子里先天不足的“女人”,他强健太多,但如果——
  他脑子乱糟糟的,本来应该离开却竟没有走,医卒忙碌却有序地在他身边来来去去,虽然也好奇他怎么杵在院子里,但实在没工夫问一声。
  热水、参汤、剪子、炭盆、肉粥...
  一样样东西端进去,稳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夫人,使劲儿!”
  “吃点东西!”
  “看见头了!再使劲!”
  女人嘶哑的尖叫仿佛能将风扯碎,他只觉得一种陌生的怯意在皮下蠕动,不自在地摸摸手臂:
  听起来好像很疼。
  然后是一盆盆血水从屋子里端出来,侍从脸上写满惊慌:
  “出了好多血。”
  雌虫大惑不解了,生个蛋居然会出这么多血吗?!
  夏医官苍老的声音宛如定海神针稳住所有人的心绪:
  “参汤给她灌下去,拿我的针来。”
  就这么忙忙碌碌了许久,久的雌虫强大的□□都感觉到寒冷,一声嘹亮的啼哭擦亮夜色——
  诶?
  嗯?!
  蛋为什么会哭?!
  雌虫大惊失色,竟顾不得什么,抢了一步过去推开门,稳婆欢天喜地地用一双染血的手托住一个婴孩:
  “是个女孩。”
  见门被打开,喜色骤变,厉声道:
  “关门,产妇不能吹风!”
  雌虫看见了也听见了,浑浑噩噩地关上门,脑中千头万绪齐齐爆炸,最后汇成一句话——
  天呐,人类居然是胎生的!
  他需要他的智脑,虽然他还不清楚需要问他什么,但这恐怕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跟他分享惊愕的智慧非生物了。
  鸢戾天面无表情坐在议事堂,裴时济没责怪他的迟到,他们正在研判蓟州失守信息的真伪,所有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狂热中,争先恐后地发言:
  杜说派探马急探,来回只需要六日;
  武说他愿意领兵前往京城;
  庞说要抢先度过晏河,将戎胡阻于兰阴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就鸢戾天在会场魂不守舍,直到杜隆兰祭出“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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