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说罢,他又转向初拾,笑意更深:
  “初拾兄,你也一样。若是你赢了,这演武场里的兵器,随你挑一件带走。”
  如此一来,双方都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一名精悍侍卫率先出列,抱拳沉声道:“请赐教。”
  初拾回以一拳,目光沉静如水:
  “请。”
  文麟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初拾正与一名劲装侍卫在演武台上交手,两人拳脚交错、身形翻飞,打得难分难解。而韩修远则瘫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活像没了骨头似的。
  “太子,你怎么来了?!”
  见太子到来,韩修远连忙起身。
  文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听说初拾在公主府,我就来看看。”
  韩修远笑嘻嘻地说:“太子你不必将人看得这么紧,我又不会把他偷偷藏起来。”
  太子笑而不语,目光越过他,落在演武台上,问:
  “这是在做什么?”
  “说到这——”韩修远立即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太子,你是不知道,初拾兄好生过分!”
  他本设下彩头是为激他们全力相搏,谁知初拾不知哪根筋忽然转了向,明明起先稳占上风,打着打着却渐露破绽,最后竟毫无缘由地败下阵来——害他眼下已欠了足足三百两的赌债!
  文麟听完他的控诉,好笑道:
  “你还缺这三百两?”
  “缺啊!”韩修远理直气壮地说:
  “若太子将这三百两补上,我就不缺了。”
  文麟微笑着摇摇头:“既是你自己定下的赌约,就该你一力承担。”
  “嗨,我看你们两位今日就是合伙来坑我的吧。”韩修远小声嘟囔着。
  文麟没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台上,牢牢锁在初拾的身影上。他心里明镜似的,初拾哪里是打不过,分明是故意让着那些侍卫。
  他的初拾哥哥,从来都是这般温柔心软。对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如此,对偶然相遇的陶家兄妹如此,对当初不知身份时救助过的韩修远如此,对府里的侍女仆从亦是如此——
  他待所有人都好,独独除了自己。
  文麟知道,他为何待自己不同。
  他怕再待自己好,有朝一日离开时会不舍,会痛心。
  所以宁愿割舍这段情。
  台上胜负已定,初拾再一次落败。
  “初拾兄啊——”韩修远苦着脸走上前,看着从台上跳下来的初拾,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初拾兄,你是故意想看我破财是么?”
  初拾浑身浸着汗,单衣后背露出深色水痕,紧贴住挺拔脊线,带着烈日与劲风淬炼过的勃勃热气。
  闻言,他爽朗一笑:
  “怎会,区区数百两银子,如何称得上破财,这岂不是比买什么破罐子省钱多了。”
  “你,你......”
  韩修远被堵得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这时,两名侍女端着托盘上前,奉上拧干的湿毛巾。初拾接过一条,抬手细细擦拭脸上的汗珠,额角滑落的水珠混着毛巾的湿气,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和韩修远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语气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文麟眸光黯了黯,转向韩修远:
  “方才看你们打得酣畅,倒叫我也起了兴致。修远,可愿陪我练练手?”
  韩修远:“殿下既有雅兴,自当奉陪。”
  初拾原想问文麟,他也会武功么,转念一想,他身为太子,自幼习得六艺是常理,就算不是高手,想必也有几分功底,便没再多问,退到一旁观战。
  两人缓步走上演武台,互相拱手寒暄了两句。韩修远依旧选了惯用的长枪,文麟则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长剑。
  文麟确实有些本事,长剑在手,招式行云流水有模有样,脚下步法沉稳扎实,进退之间极有章法。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能看出是自幼苦学、下过一番实打实的功夫的。
  韩修远给他喂招,不敢用尽全力,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也打得有来有回。
  初拾对这种“花拳绣腿”没什么兴致,反倒对方才与自己酣战的那名侍卫多了几分兴趣,扭头冲那人搭话。
  文麟在台上,余光瞥见初拾与旁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眼底光芒暗流涌动。
  正巧这时,韩修远一记迅猛的直刺当胸袭来。文麟不避不退,看似要挥剑格挡,却在两剑即将相交的刹那,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滞,力道看似刚猛,实则刻意卸去了内劲。
  “锵——!”
  金石交击的锐响中,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来。文麟手中那柄本应握得极稳的长剑,竟像是真的承受不住这股对冲之力,骤然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地上。
  与此同时,他掌心被自己的剑刃一带,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沿着掌纹蜿蜒滴落,在白石地上洇开几点刺目的红。
  “殿下!”
  “太子!”
  眼看太子受伤,众人慌成一团,初拾也是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跑过去,伸手紧紧攥住文麟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流血的伤口:
  “你怎么这么笨?连这种比试都能受伤!”
  文麟隐忍地蹙着眉,语气半是委屈半是自责:
  “是我太笨了,技不如人,才会这般狼狈。”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别随意逞强!”
  初拾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可眉眼间却满是焦灼,视线片刻不离那道伤口,仿佛流血的人是他自己。
  文麟唇瓣微微上扬,又飞快压下,委委屈屈地认错:“是我不对,不该一时兴起逞强。”
  墨玄时常和文麟对招,最是知道他的本事,虽说不上高手,但不至于简单喂招都能把剑脱手。
  他看着自家主子拙劣的演技,嘴巴不由自主地扯了扯,但还是立刻做出一副焦急姿态:
  “主子的伤需要立刻上药,初拾公子,我们回府吧。”
  初拾眼里只有文麟吃痛颤抖的手,早已没了观战的心思,转头对韩修远颔首:“小公爷,今日多谢款待,我们先回府了。”
  韩修远站在原地,看着太子那副委屈隐忍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眼下太子受伤是头等大事,他也顾不上细想,只能干巴巴地应道:
  “啊……好,殿下保重!”
  一行人很快回了太子府。文麟虽是做戏,掌心的伤口却是实打实的。大夫奉命前来上药,棉签触碰到伤口时,他不时蹙眉发出痛呼。
  初拾看得既好气又好笑,嘴上却不饶人:
  “你身为太子,当知保重自身,怎可如此鲁莽?”
  “我知道了,只是难得技痒,一时没忍住。”
  看文麟委委屈屈的模样,初拾也不忍再训斥。
  上完药,大夫正要动手包扎,方才还还算安分的文麟却忽然耍起了性子。大夫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他便蹙眉呵斥:
  “太重了!”
  “包扎得太紧了。”
  “住手!”
  大夫战战兢兢,既想要完成工作,又不敢违抗太子,一时间冷汗都从额头流了下来,窘迫至极。
  初拾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半步道:“我来吧。”
  他接过大夫手上白布,板着脸给文麟包扎,方才还跟娇贵的小王子似的太子殿下这会儿又忽然懂事了许多,不再冷斥,偶尔低呼一声“痛”,也会当即被人反骂过去:
  “别动!”
  在一番强权和反强权的推拉下,文麟的手终于被里三层外三层包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肉粽。
  他举起包扎好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初拾,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哥哥包扎的技术真好。”
  在旁换水的墨玄嘴角扯了扯:殿下,这会不是夸奖的时候。
  果真,初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太子的手既受了伤,诸事便都需人伺候,这个人选,当仁不让就是初拾。之前殷勤的侍女仆从,不知为啥,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偌大的殿内,竟然只有他和太子两个人,这合理么?
  初拾被强硬推上台,也只能道:
  “你想做什么?”
  文麟可怜巴巴地说:“我手受了伤,还能做什么?不如哥哥念书给我听吧。”
  初拾在暗卫训练中也学过文识字,且他经过上辈子系统教育,识字特别快,读书诵文并无障碍。他瞥了一眼文麟枕边,顺手拿起一册摆在床头的书。
  “国有五默默而不危者,未之有也。臣之默默何害乎国家哉!”
  “愿为君谔谔之臣,墨笔操牍,随君之后,伺君过而书之。”
  初拾读了两句就开始脑袋发昏,忍不住将书一丢,道:“要不我讲故事给你听吧。”
  “好啊好啊。”文麟连连道,一双眸光璀璨的眼睛黏糊糊地盯着初拾:
  “我想听哥哥讲故事。”
  “......”怎么跟小孩似的。
  “从前,有个国家的王子,一日他出海......”
  初拾将格林与安徒生笔下的故事拆解糅合,讲得天花乱坠。
  文麟确实从未听过这般新奇有趣的故事,一时听得入了神。末了,他竟还认真地做起点评来:
  “换作是我,定然也下不去手杀那王子。”
  “我沉睡了的话,哥哥也会吻醒我么?”
  “哪怕哥哥变成了池塘里的癞蛤蟆,我也是愿意亲的。”
  初拾:“......”
  我信你的鬼话!
  还有,你变癞蛤蟆!
  初拾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又兼之午后本就易乏,说着说着反而将自己说困了,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睡梦之中,他总是感觉有个人趴在他身上,时不时拨动他的睫毛,仿佛在数着玩。
  初拾对这种幼稚的玩法嗤之以鼻,只是人在梦中,懒得与他计较。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黄昏,夕阳的金辉斜斜洒进来,落在窗边静坐的文麟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垂眸细细阅览,眉峰舒展,眉眼间满是静谧。
  初拾扶了扶略感沉闷的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了。”
  “睡了这么久?”初拾摆摆手,从床上起来:“走,去吃饭了。”
  “好啊。”文麟随即放下了书。
  至于晚餐时候,是谁仗着手上有伤,耍小性子要人喂,咱们就不提了。
  ——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