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文麟站在廊下看着他,目光愈发深邃。
  井边男子动作麻利地搓洗衣物,水珠溅在他的裤腿上,他也浑然不觉,一张英俊硬朗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实在是个奇怪的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人不会不计回报对另一个人好。
  这个人,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初拾将洗干净的衣物拧干,一件件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文麟忽然迈步走了过去。
  “麟弟——”
  初拾正要侧首回应,忽觉颊边落下一片温软。
  那指尖带着阳光的暖意,细腻如初融的雪水,唯有指腹些许墨茧擦过皮肤时激起细密战栗。初拾呼吸骤停,浑身血液仿佛都涌向相触的那寸肌肤——
  文麟的手指沿着颌骨细细描绘,手下皮肤温热细腻,并无连接痕迹,确信并非易容。
  他缓缓收回手,可下一秒却愣住了。
  初拾的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耳尖、脖颈都染满了红晕,这奇异场景,令文麟都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自己不过碰了他脸,值得这般震动?
  难不成,他当真藏了什么?
  初拾急退半步,猛地别开脸,过载的大脑随机挑选话题:
  “幌、幌子……我瞧见屋角那个了!不是说好专心备考,怎么又要去摆摊?”
  文麟收回思绪,唇角弯了弯,语气轻松:
  “闲来无事,去市集摆个字画摊,既能挣几个小钱补贴家用,还能认识些同乡举子,不算耽误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定定地望着初拾:“拾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话问得初拾心里一阵发虚,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明面上的理由,最后只能道: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总之,我们能相遇就是缘分,既是缘分,对彼此好一些,又何须什么理由?”
  “原来如此,等我春试高中,定十倍回报哥哥的恩情。”
  “回报”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初拾滚烫的心上,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却又怕被文麟看出,只能含糊地点点头,声音低低的:
  “啊,好。”
  那之后,初拾便没了之前的热络,坐了一会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
  长街上,初拾步履恍惚。
  初拾上辈子是个体大学生,身边同性多过异性,他隐约发觉自己的性向,可还没等他弄明白就穿越了。
  穿过来的头几年,他日日浸泡在高强度训练里,生死一线间哪有心思想这有的没的,也就这两年,日子渐渐稳定,加上对文麟一见钟情,本性再难压抑,这才将人“金屋藏娇”。
  可今日文麟那句“回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焰,他不得不拾起一个他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文麟喜欢男人么?
  这世上,男女相恋才是天经地义,喜欢同性的,总归是少数。
  若麟弟不喜欢男人,自己待他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伤悲。前世的事,他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但还记得一句网上很火的话:
  千万不要爱上一个直男。
  “呜呜……你这没良心的!”路旁骤起的哭嚎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粗布女子正死死拽着一男子衣袖:
  “我攒了半年的钱都给你花了,你有了新欢便要踹开我,你好狠的心啊!”
  那男子被拉扯得不耐烦,一脚踹在女子身上:
  “呸!你一个臭卖豆腐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不过是看你可怜,跟你好上几日解解闷,花的那几个钱,就当是老子的赔偿!”
  他抬脚刚要走出,身体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扣住!紧接着“咔嚓”一声。
  “啊——!”男子臂骨脱臼,凄厉惨叫。
  初拾将人掀翻在地,回首对女子道:“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他身上有什么能值回本钱的,都拿出来。”
  女子虽疼得直抽气,却也透着股韧劲,抹掉眼泪上前,将男人腰间的钱袋、头上的玉簪,甚至袖筒里的玉佩,都一股脑掏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等女子走远,初拾才松开钳制:“滚!”
  男人扶着脱臼的胳膊仓皇跑远。初拾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背影,心中一片黯然。
  是啊,所遇非人,付出的真心只会让自己受伤,他不能再继续沦陷下去了。
  ——
  初拾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找文麟。
  那人衣着华丽,面容白净,身后跟着两个青衣书童,俱衣着光鲜。
  “在下梁州柳昭,久仰文兄才名。”
  青年抬手作揖,目光快速扫过破落小院,眼中闪过鄙夷,只是碍于礼数没说出口。
  文麟心中通透,面上却依旧平和:“柳兄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前几日在贡院附近的文会见到文兄。”
  柳昭笑着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文兄挥毫泼墨,那一手好字真是风骨凛然!在下十分欣赏。今晚柳某在醉仙楼设宴,特来请文兄赏光一聚。”
  文麟眸光微熠,从容点头:“柳兄盛情难却,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痛快!”
  柳昭朗声一笑,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带着书童离去。
  几人离开后,两道黑影自院墙外的老槐树上闪出,单膝跪地,声音恭敬:“主子。”
  “今夜在醉仙楼周围布防,严密监控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柳昭,查清楚他的来历。”
  “是。”
  院中再次恢复寂静,文麟走回房中,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桌上,照亮了那套崭新的笔墨纸砚。
  指尖轻轻划过温润的端砚,眼前忽然闪过那青年惊慌无措的模样,一时间若有所思。
  “嘶——”
  纸张表面毛糙划伤指腹,文麟眼底浮现一丝嫌弃,将笔墨纸砚连同包裹的布条一同塞进了柜中。
  入夜,文麟身着一件石青色旧棉袍,缓步踏入醉仙楼。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与脂粉气涌出。柳昭已端坐主位,身边还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举子。
  “文兄可算来了!”
  柳昭起身相迎,语气热络:“快请坐,就等你了。”
  文麟颔首致谢,在末位坐下,柳昭向众人介绍:
  “这位文兄文采斐然,一手好字风骨凛然,在下仰慕已久。今日这酒宴,就是为了文兄,文兄可得给我个面子,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席间不少举子,柳昭却满口抬举自己,文麟心中泛起一丝玩味,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恐,起身拱手:
  “柳兄太过抬爱,在下愧不敢当。”
  “哈哈哈,文兄不必过谦!”
  柳昭朗声大笑,热情地为他斟酒布菜,文麟只是偶尔浅酌一口酒,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席间众人神色。
  酒过三巡,柳昭拍了拍手:“有酒无乐,不免无趣,来人!”
  话音刚落,几位身着轻纱罗裙的女子款款走入,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
  善王府,暗卫营。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初八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那个老虔婆!简直欺人太甚!竟敢诓骗老子,看我不拆了她的醉仙楼!”
  初九放下手中的牌,问:“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八爷不开心啊?”
  初八夺过桌上一个酒碗,仰头灌了大半,将碗重重砸在桌上,才喘着粗气道:
  “你们都知道的,我跟醉仙楼的青鸢好上有些日子了,连赎身钱都给了,只等过些日子有余钱了,在外头找间院子将人接出来。”
  “没想到那老虔婆说话不算话,今夜又让青鸢陪酒!他娘的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哥几个,今晚我要去醉仙楼,好好教训那老虔婆和敢动青鸢的人!你们是我兄弟,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房中几人纷纷响应,都说一块去,初八看向没出声的初拾:“老十,你去不去?”
  初拾眉头微蹙,轻声道:“我们若都出门,这王府的守卫……”
  “守什么守!”
  初八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咱们暗卫的职责,本就是负责王爷跟王妃的日常安全,今晚主子们都在宫里,宫里守卫森严,哪用得着咱们操心?你就说去不去吧!”
  初拾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牌,起身道:
  “给兄弟出头,我自然是要去的。”
  醉仙楼内,一曲舞罢,笙歌暂歇。
  几位舞女如倦飞的蝶,袅袅移至席间为宾客斟酒。落在文麟身侧的,是个唤作“青鸢”的女子。
  她生得很是美貌,肌肤胜雪,弱骨丰肌,可不知为何,文麟却能察觉到她并不开心,眼见着她已将斟满的夜光杯递至文麟唇边,文麟并未就着她的手饮下,只抬手从她掌心接过了酒杯,目光淡淡扫过她。
  青鸢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收回手,垂眸端坐一旁,如同一个剪影。
  柳昭已然是喝得醉醺醺的,推开身旁舞姬,从席上下来道:“文兄啊,我……我把你看作自家兄弟!你要是生活拮据,缺银子用,尽管跟我说!”
  文麟闻着他身上浓烈酒气,眉宇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嫌恶。
  ......
  黑夜之中,几个身影正悄然接近醉仙楼。
  初拾动作最快,率先翻上醉仙楼的青瓦屋顶,其余人紧随其后。
  瓦片在脚下几乎无声,几人快速掀开几片瓦片,借着缝隙往下张望搜寻青鸢的身影。
  初拾朝四周扫了一眼,蓟京的夜晚本就繁华,年节过后举子入京,酒楼茶肆更是夜夜笙歌,璀璨如昼。他看着底下热闹景象,心头泛起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这里——”
  突然,初八低喝一声:
  “好啊!这群混蛋,竟敢逼着青鸢陪客!小爷今天非要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知道她是谁的人!”
  “在哪在哪?”
  “哪个是青鸢?”
  几人虽是兄弟,但府外生活确实各管各的,青鸢跟老八是相好,又不是成了亲,其余人还没机会见过。
  初八略带着几分骄傲地说:“喏,那个,左边最下方位置上,穿水绿色纱裙的姑娘。”
  众人立刻挤到瓦片缝隙前伸长脖子往下瞧。初拾也顺着初八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左下方席上坐着一个身着石青色旧棉袍的文雅男子,眉眼俊秀,气质清贵,不是文麟,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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