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沈延青看着书上一丝不苟的朱红注解,还有翻得飞毛汗黄的页边,他想原身一定是个勤学刻苦的优等生。
  为了保持原身的学霸属性,沈延青铆足了劲儿硬背。
  他是谁,他可是能连轴拍五十八场戏的劳模,五十八场戏的台词加起来有一指厚的A4纸,区区一篇文言文算得了什么。
  沈延青大部分角色都是戏份最重的男一号,他有一套自创的背词方法,什么情绪含义先放一边,像蟒蛇一样把当天要说的词先吞下去,跟对手演员提前对戏的时候理顺台词逻辑、理解台词含义,根据对手演员的情绪再赋予对应的情绪,保证台词的情绪张力。
  管他什么孟子、公孙丑,先把这大长篇囫囵吞下去再说。
  有的人喜欢背出声,有的人喜欢默记,沈延青属于后者。
  此刻,沈延青沉浸于晦涩的古文中,与耳旁的朗朗书声隔成两个世界。
  两刻钟不过须臾,赖秀才吃得心满意足才走进书斋,手里还拖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三枚青皮咸蛋。
  “时辰到了,把书放到左手边,准备笔墨吧。”
  声落,学生们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到左手边,开始铺纸研墨。
  赖秀才一边走一边将众人书案上的《孟子》收走,码放到旁边的书架上。沈延青坚持看到最后一刻,直到赖秀才走到他身边才合上书。
  沈延青先把那几个既生僻又难记的繁体字写在了纸上,生怕等会儿忘了。
  沈延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了,能写多少算多少。
  默写时,赖秀才背着手在书案之间转悠,起到一个防作弊的作用。
  两刻钟后,大部分学生停了笔,小部分还在咬笔头。赖秀才站在最前面,幽幽道:“这默写跟科考是一样,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再抓耳挠腮都无用,都停笔罢。”
  收了默写,赖秀才坐下来批改,学生们有一刻钟的时间出恭喝水。
  见赖秀才落了座,几个书童就提盒带罐,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斋,殷勤地给自家少爷倒茶捏肩。
  沈延青随大流去了茶房,果然赖秀才的夫人早备好了水,供学生们饮用。学生们恭恭敬敬、亲亲热热喊了声“师娘”才端碗喝水。
  喝完水,三五学生凑在一处,在廊下院中活动闲谈。
  沈延青独自站在一棵桂树下思考放学后先去哪条街调研,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后背就被重重拍了一掌,回头一看,是三个身穿绸缎的少年。
  沈延青看着眼前稚嫩的脸,记不起三人的名字,以为三个小同学有什么事情找他,轻笑道:“有什么事么?”
  三人愣了一瞬,为首的红衣少年哂笑道:“田舍奴,听师娘说你前儿回乡下娶了个丑婆娘,反正你也考不出个明堂,现在又娶了妻,怎的还赖在这里?”
  放农假前,吴秀林带着沈延青送了喜饼到赖家书房,沈延青脑海中还留着赖秀才和师娘亲切祝贺的笑容,师娘绝不可能说出“丑婆娘”这种话。
  眼前口出狂言的少年脸庞稚嫩,甚至还挂着婴儿肥,沈延青估摸着这小子最多十二三岁,他都二十八的人了,不想跟小学生一般见识,冷冷瞥了一眼,别身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又拦在沈延青面前,红衣少年挑着眉毛,笑得轻浮:“沈兄,咱们同窗一场,你成婚我也该送你份贺礼,要不今日下学你带嫂子去我家绸缎庄,我让绣娘给嫂子做些肚兜,你也好省些银子。”
  沈延青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却仍旧笑道:“不劳你破费,我家夫郎用不上肚兜。”
  红衣少年听完笑得弯腰,抬高声音讥笑道:“哈哈哈,果然是个穷酸破落户,连姑娘都娶不起,娶个哥儿进门,笑煞我也,笑煞我也!”说完,还狠狠捶了沈延青胸口一下。
  沈延青不是吃亏的主,拍了拍胸口,怼了回去:“狗拿耗子,关你屁事。”说着就低头环臂,恶狠狠地瞪着红衣少年。
  原身单薄瘦弱,但那是跟身高一米八六,拥有八块腹肌的沈延青比,现在这副躯壳已经抽条发育了,接近一米八的个子怎么都比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学生有压迫感。
  红衣少年见状,不甘示弱地梗着脖子:“还敢瞪本少爷,怎么着啊,看你这架势是想找抽啊?”
  旁边两人看了一眼高大的沈延青,往后退了两步,心道这木头原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的敢回嘴了?
  旁边一人被沈延青的眼神吓住了,劝道:“邹兄,算了吧,大家都是同窗。”
  另一个见状也道:“就是,元凡贤弟,咱们今天算了吧。”
  邹元凡扭脸骂了两人几句白吃干饭,又回头梗着脖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
  沈延青看这鳖孙的样子就知道这厮不是第一回挑事,撩起袖子,恶声恶气地说:“你个矮冬瓜,想打架啊,好啊,我奉陪到底。”
  他本来没想跟小学生一般见识,但这小鳖孙实在烦人,又是个爱欺负老实人的恶货,他今天就替原身出口恶气。
  邹元凡见沈延青气呼呼地撩袖子,心里也有点怂了,但又不想跌面儿,使劲挺了挺胸脯,又喊来自家两个书童壮声势。
  两个书童也不过十五六岁,生得清瘦,站着比沈延青矮了半个头。邹元凡心里嘀咕,这穷鬼原先弯腰驼背的,今日站直一看竟生得这样高大。
  沈延青睨着一个矮冬瓜加两根豆芽菜,转着手腕子冷笑,根本没把主仆三人放在眼里。
  书童见状凑到邹元凡耳边:“小少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打起来定会被先生训斥,若先生再给老爷漏一嘴,您的月钱就保不住了。”
  邹元凡一听,还是觉得月钱重要,清了清嗓子,哼道:“算了,本少爷打你都嫌脏手,懒得跟你计较。携书、录墨,咱们走。”说罢,带着两个书童溜进了书斋。
  沈延青放下衣袖,甩了甩手,嗤笑一声。
  呵呵,欺软怕硬的软蛋一个,还敢搞校园霸凌。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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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青:跳起来都没我肩膀高的人还敢搞霸凌?
  

第7章 警告
  赖秀才摇了摇手铃,众人闻声进了书斋,不需赖秀才多言便研墨挥毫,埋头练字。
  字是一个读书人的脸面,科举也是未见其人,先见其字,练字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读多少年书,练多少年字,这是学生的规矩。赖秀才不管学生书法水平参差,喜好什么字体,反正他的学生每日必写大楷一张,小楷一页,字迹必须端方整齐,大小一致,否则那一页就作废重写。
  “延青,过来。”
  沈延青抬头,见赖秀才皱着眉头朝自己招手,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沈延青走到赖秀才身边作了一揖,问先生何事。
  赖秀才摸着胡子,问:“你这字是怎么回事?”
  沈延青恭敬回道:“先生,学生回乡帮祖父做农活伤了手,现在手臂使不上力气,让先生见笑了。”
  沈延青小时候虽然被他的虎妈鸡过两年软笔,但那都是小学低年级的事了,后面进了娱乐圈,就算演文人墨客也有笔替手替代劳,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提笔,他现在的字跟原身两模两样,还丑得很有个人风格。
  赖先生顿了顿,让沈延青伸手,他见掌心生了茧子,手背也多伤痕,心道这孩子老实纯孝,倒是自己疑心错怪他了。
  赖秀才看着伤痕累累的掌心,赞叹道:“孝之一字最重,你有如此孝心,甚好。好了,回去习字吧。”
  待沈延青回到座位习字,赖秀才才细看起他的默写,看到一半,不禁啧了一声。看完全篇,他摸着花白胡子,又想唤沈延青上前来。
  赖秀才看着没有一处错漏的默写犯了疑,这孩子什么时候记性这样好了?难道这孩子打小抄了?还是提前背了今日默写的篇目?
  对,这孩子虽然寡言少语,但向来勤奋,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赖秀才看着专心致志的沈延青,在心底给老实孩子找了个理由。
  赖秀才批完全部默写,摇了摇铃,众人闻铃停下了笔墨。
  赖秀才把三枚青皮鸭蛋揣到袖里,走下讲坛。他走到首排一书案前,从袖中掏出一枚咸蛋,笑得和蔼:“裴沅,今日一等,勿骄勿躁。”
  接着赖秀才往后走了两步停下,放下一枚咸蛋,笑道:“秦霄,今日二等,再接再厉。”
  沈延青坐在最后一排,背后便是大门,秋风飒飒,带了些凉意。
  这两人在沈延青脑中印象颇深。
  裴沅出身平康裴氏,其家族能以本县县名相冠,裴氏的名望根基可见一斑。
  秦霄乃本县巨贾言家的姑爷,他是言老爷在金凤寺门前捡的孤儿,十三岁时为给言老夫人冲喜,配了言三公子,说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但县里谁不知道这秦霄是言家小双的童养夫。
  沈延青还在感叹两人的出身,一个椭圆蓦地出现在了眼前。
  “沈延青,今日三等,进步可嘉,再接再厉。”
  科举中最耀眼得意之人便是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赖秀才每日评三等也是借此来激励学生奋进。
  沈延青看着桌上微微晃动的青皮咸蛋,心里一松,总算保住原身的学霸名头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原来的沈延青从未得过青皮咸蛋。
  赖秀才发完批红默写,说有几处红叉就抄几遍,明早交到讲坛上,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勉励之言,便放众人去吃饭了。
  束脩不包含午饭,书房只提供吃饭的饭堂和茶水。沈延青提着竹篮走到饭堂,里面早已人满为患,都是来给少爷送饭的家仆小厮。
  沈延青倒没有震惊有人送饭,震惊的是除了他,其他同学都有人送饭。
  怪不得小几岁的邹元凡都敢欺负自己,原来他是男版杉菜啊!
  除了自己,同学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官吏子侄,突然冒出一个穷二白的农家子,可不逮着欺负。
  三五学生围坐一桌,沈延青沉默地走到一方小桌独坐,暗道怪不得原身对书房的记忆甚少,都是些不好的回忆留着干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延青才懒得细究原身与同窗的关系,掀开竹篮上的布巾,准备干饭。
  篮里面装着一盘烙饼并两个水煮蛋,沈延青从袖中掏出咸蛋准备加餐,仔细一看,咸蛋一端竟描有一朵黄豆大小的红花,鸭青映红,很有几分雅趣。
  这蛋花了心思,一看就有深意,他把咸蛋装到了竹篮里,打算带回去与家人共享。
  当他装咸蛋时,他感受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而且是怨怒愤恨的眼神,扭头一看,视线跟章鱼触手似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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