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刘婆慌了,不敢再说话,捡了钱就往外走。这时刘家女儿上门来了,见母亲慌乱出巷口,忙问怎么了。
  刘女搀住刘婆,问:“娘,你不是说秀才娘子今日回来么,我打扮了一阵才过来,她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她娘说过秀才娘子为人厚道,家底还殷实,劝她给沈郎君做小。她本来是不愿做小的,但前些日子接娘回家时,偶然撞见了一面,那沈郎君斯文俊美,当真是堪嫁的儿郎,她自然也就允了,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刘婆摇了摇手,让她莫再提了。
  “刘婆婆,你的帕子别落下了。”
  刘婆闻声后背一僵,扭脸一看果然是沈延青。
  沈延青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也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东西,刘婆刚才走得急,揩汗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沈延青淡淡睨了一眼这对母女,给了手帕便转身走了。
  “沈......”刘女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母亲捂住了嘴,她十分疑惑,不是娘让她下次见了沈郎君要问好么,干嘛捂她的嘴。
  沈延青扭脸瞥了一眼,见那女孩生了一张窝瓜脸,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羞怯,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卧房,沈延青见云穗躺在床上午睡,睡得小脸粉扑扑的,还微微嘟着嘴,十分可爱,方才还冷若寒川的面庞顿时冰消雪融。
  次日清晨,云穗见刘婆没来,站在门口张望,问帮忙赶驴的沈延青:“刘婆婆真不来了?”
  沈延青回道:“真不来了,工钱都结了。”
  云穗叹了口气:“其实刘婆婆干活挺利索的,堂屋的架子没打扫到可能是年纪大忘了...岸筠,其实没必要这样严苛,她丈夫是个赌鬼,一家都靠她张罗,挺不容易的。”
  “嗯...宝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沈延青招手让他过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首先得顾好自己。”
  母子二人默契地没有让云穗知晓辞退刘婆的真实原因,沈延青看着自家心地善良的小夫郎,越发觉得刘婆可恶。
  云穗得知家里要买仆婢,昨日就把柴房收拾出来了。今日母子二人出去转一圈,没挑着可心合适的,吴秀林便说不慌,她慢慢看,让沈延青不必操心这些,好好准备回黎阳念书去。
  八月二十正式开课,沈延青打算十九一早走,也不为别的,只为多跟小夫郎多相处两日。
  云穗也知晓他的心思,他只要干完活便会搬小凳子坐到书桌旁,如今他也学会了研墨洗笔,能帮沈延青侍奉笔墨。
  最开始沈延青还规规矩矩的,渐渐的,他便将人抱到腿上坐着,像抱了一只软乎温热的瓷娃娃。
  瓷娃娃很乖,偶尔才会动弹说话,大部分时间都乖乖伏在他胸口,静静的,让他的心很安宁。
  离别在即,两人夜里愈发如痴缠,前几日婆母回了松溪村,云穗夜里便叫得有些肆无忌惮,如今婆母回来,他便不敢再发出声响,只敢咬着被角忍耐。可身上的人不放过他,顶撞得愈发用力,险些要将他捅破了。
  “宝宝,今晚不舒服么?”沈延青喘着问询。
  云穗断断续续地说了原因,沈延青啧了一声,心想以后必须得买座大宅子!
  他们这一月不说夜夜交合,倒也有二十日行了鱼水之欢,云穗也在这事上得了趣,每夜沈延青抱他上床,虽然依然害羞,但是期待大过了羞意。
  离家前夜,沈延青也不看书了,待母亲进了屋子安睡,两人也吹了蜡烛,干柴烈火烧了半夜。
  云收雨歇,冷幽月光洒进窗,两人抱在一处温存。明日便要分别,谁都不愿闭眼睡觉。
  “宝宝,入了秋天冷,后面几月就别到黎阳去了。”不知何时沈延青就自动给云穗换了昵称,喊得颇为顺嘴,当事人也很乐意。
  云穗埋到温热颈窝里蹭,声音哑哑的:“不冷的。”
  沈延青摸着光/裸的脊背,语气认真起来:“宝宝,若冷天里在路上吃了风,生病发高热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说能坐马车,但这马车不是头等舱,颠簸不说,秋冬坐着还冷,若是路上遇上大风大雨,简直要命。
  云穗哼了一声,撑着枕头抱住了沈延青的头,亲了下他的眼尾:“可...可是我要给你送东西呀。”
  沈延青笑道:“不用,我可以......”
  “如果不去黎阳见你...我会很想你的。”云穗垂下眼睫,似乎因为黑暗,他多了一丝丝勇气向沈延青吐露心声。
  沈延青不在的每一天,他都很难熬。
  他在平康的每一天都盼望着赶紧到初十,这样就可以见到沈延青了。
  如果云穗念过《诗经》,便会知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很久不见沈延青会抓心挠肝地想,想得夜里睡不着。
  发颤的尾音让沈延青的心也跟着颤动,他紧紧回抱住自己的小夫郎,抿紧了唇。
  

第66章 忧思
  最终, 沈延青仍旧不许云穗冬日里去黎阳,只是承诺明年童试后,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云穗一道去。
  东方未晞, 夫夫二人却已起身收拾行装, 待城门开,沈延青便要启程去黎阳。
  沈延青满眼眷恋, 紧紧握住云穗的手, “宝宝, 我年前才回来, 这几月你好生照顾自己。”
  “你也是,每日别只顾着读书, 要多吃饭早些睡。”云穗揩了揩眼角,还是不舍,猛地扎到沈延青怀里,“你好好的,我在家等你。”
  “我会给你写信。”沈延青温柔地抚了抚他的鬓角。
  语落, 云穗如鲤鱼打挺一般立了起来,慌张道:“那个、那个,我不识字, 有的话...就是...还是别在信里说了...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 那个, 娘每回念完信...哎呀, 有时候王婶儿也在, 那个,他们会笑的。”
  沈延青闻言哈哈一笑,蹭了蹭他的鼻尖,承诺不在信里写酸话了。说笑了两句, 四片嘴唇越靠越近,两人在第一缕晨光中接吻,仿佛要将接下来几月的唇齿交融都在今晨用完。
  送沈延青到了城门外,云穗从袖口顺出一方绢帕,沈延青自然地接过,帕子的右下角绣了两支翠竹,竹顶绕着两团云。
  这花纹针脚细密,一看就绣了许久,沈延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抬起头,四目相撞,缱绻爱恋尽在不言中。
  等沈延青的马车消失在官道上,云穗和吴秀林才转身回家。
  云穗一边赶驴拉磨一边想,他夫君那样有才,可他却连夫君给自己的信都看不懂。
  读书人的媳妇夫郎好像都能写能读,往远了说,像陆夫人、林师娘,她们能吟诗作对,甚至指点人学问;往近了看,像娘和符真,他们能识字记账,颇有生意头脑。
  夫君读书那么厉害,都能靠读书挣钱回来,自己却大字不识,岂不是拖了他的后腿?
  云穗越想越沮丧,他本就是替嫁的乡下小哥儿,是个累赘来的,无才无貌,除了能做些粗活,好像也没别的用处。况如今家里宽裕,日日**米白面,荤腥鱼蛋,甚至能买仆婢使唤了,他...在这个家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沈延青那么厉害,以后肯定会中功名,做大官。那戏里都演了,像他夫君这样英俊的举子,迟早题金榜戴朝冠,休糟糠妻娶宰相女......他盼着沈延青好,可他的结局却不好。
  想着想着眼泪就滚了下来,云穗慌忙往厨房瞥了一眼,然后把泪珠揩了。
  仰头望着天边,他清楚自己的心,他喜欢沈延青,不想沈延青有朝一日厌弃他,想和沈延青生小宝宝,想和沈延青白头偕老。
  驴子停了脚步,他往磨里填了把豆子,又轻轻抽了下驴屁股。
  磨盘转得咿咿呀呀,甚是聒噪,云穗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要是生个小宝宝,是不是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可哥儿怀胎艰难,这一月过去肚子也没动静。
  云穗的手指将衣裳抓得起了皱,他不能傻傻的就这样虚晃度日,他得做些什么,他想留在沈延青身边。
  哪怕...没有用,也得试一试!
  沈延青在路上连续打了数个喷嚏,心道这天入了秋,一日冷过一日,也不知穗穗夜里没了他这个人形火炉,会不会少盖了被子着凉。
  想了会儿老婆,他收回了神,伴着车轮声小声背诵经典,巩固基础,等到黎阳时,他已将四书都过了一半。
  二十开课,玉蟾堂分做了两班,大部分人都入了应试班,准备明年春季下场。另小部分对自己的才学还不甚自信,打算再等一等。
  这小班教学确实比大锅饭香,相比于前几月的大课,现在几乎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几的定制小课,沈延青觉得黎阳书院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因材施教。
  因为教学方式的改变,不必一早就坐到书斋里读书等先生,应试班学生的自由时间多了不少,有些自制力不那么强的便心散了,时不时偷空溜下山去玩乐,天黑时才回来。
  沈延青以前就是工作狂,极其自律,甚至对自己隐隐有些狠毒。现在不用背台词、躲私生、赶通告、服美役、搞社交、健身撸铁,仅仅只需要上课读书,这对沈延青来说,虽然费脑子,但不需要关注外界,只需专注知识和自身,其实还算轻松。
  他每日除了吃饭和睡前会想老婆,偶尔擦汗拿东西时睹物思人,其他时间全用在了读书上,在同舍生看来,沈君已达到了心无旁骛之境,其心性毅力非常人所有,都十分佩服。
  尤其是商皓嘉,出身世家大族的商小公子就没见过这么拼命的人,而且这人读起书来,不似其他腐儒满面愁云,不修边幅,反而清清举举,朗若皓月,就连倚栏翻书的身姿神态都别样潇洒风流,甚至他想将沈君看书的模样描摹下来。
  到了二十九,沈延青照旧去了陆敏一家等陆敏君给自己上课。
  不等沈延青询问自己的作业,陆敏君先问了云穗。
  “劳先生挂心了,并不是喜,也不是病,只是...中秋节事多,他累着了。”
  陆敏君听完松了口气,道:“不是病就好,那两盒补品吃着如何,若是吃着好,我让人再送些到你家去。”
  那人参燕窝老娘拍了板,说等以后穗穗怀了身子再吃,现在正在柜里吃灰呢。
  沈延青笑道:“先生送的补品自然好,内子吃着也好。不过现在内子身子康健,那两盒补品还能吃许久,等以后吃完了学生再向先生讨。”
  这话进退有度,陆敏君觉得这孩子倒颇通人情,点了点头,也不与他说闲话,直奔主题。
  “你假日写的文章我都批了红,你拿回去自己研读修改。”陆敏君让丫鬟把文章呈了上来,“你正经治经不过小半年,能有现在的火候已是不易,但若要明年下场,还未到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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