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回到房里,沈延青看着红盖头,尴尬得脚趾抓地。
  拖延不是他的风格,有些事早说早解脱。沈延青下定决心,大步走到床边。
  红布掀开,望向他的是一双澄澈的杏子眼,眼波如秋水,睫毛似羽扇,沈延青无暇细看,盖头掀开后便转过身坐到了桌边。
  房里只燃一对红烛,昏昏暗暗,两人隔了些距离,看不清表情。
  正当沈延青打腹稿时,新娘却先开口了:“夫...君,该...安歇了。”
  沈延青瞥了一眼,见她红着一张脸,神情羞涩,脚趾瞬间抠出了套三室一厅。
  “不用了。”沈延青脱口而出。
  这话伤人,特别是对新娘。
  可他也没办法,这一步决不能走错,免得小姑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我...云姑娘,你我成亲并非我愿。我来不及...拦下这门婚事,委屈你暂时嫁给我,不过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们同居一室,互不打扰,等你有了想要终生托付之人,我会放你走。”
  沈延青见人半晌不搭腔,呼出一口浊气。
  包办婚姻是糟粕,这小姑娘也是受害者,在现代社会两情相悦的情侣走入婚姻都可能一地鸡毛,更何况是陌生人的他们。
  等了半晌,沈延青见小姑娘还是不说话,轻声问道:“云姑娘...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嗯。”
  沈延青闻言松了口气,向床铺拱了拱手。
  辛苦了一日,沈延青早就乏了,见水盆里有水,刚把帕子放进水里,他突然想到小姑娘还没卸妆,直起身笑道:“你先洗吧。”说罢,转身出了房门另去打水。
  等沈延青提着水桶回来,将漂着一层胭脂粉面的脏水倒掉,换上净水洗了把脸就准备睡觉了。
  想到以前繁琐的晚间护肤流程,只洗一把脸的日子实在是太特么爽了!
  洗完脸,沈延青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初秋暑热未消,也不用盖被子,只披外袍就够了。
  道过晚安,沈延青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云穗攥着手心在床边坐了半晌,见沈延青睡熟了才和衣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人竟没发现么?
  他的孕痣那样明显......
  云穗躺在床上反复琢磨沈延青说的话。
  沈家二郎是读书人,又生长在县城,多半瞧不上乡下的姑娘哥儿,就算是大姐,这人多半也是刚才那番说辞。
  想着想着,云穗觉得后娘说得对,只要他老老实实跟着沈家二郎,在沈家还能有口饭吃,不知想了多久,云穗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院里的鸡打鸣叫醒了沈家众人,吴秀林兴高采烈地敲了敲儿子的房门。
  沈延青猛然惊醒,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才去开门。
  “娘,这么早,什么事儿?”沈延青打了个呵欠。
  “二郎,快叫你媳妇起来煮饭,别耽误你爷和三叔下地。”
  吴秀林进了屋,见新妇还睡着,心想亲家母是个麻利人,怎的没教女儿做新妇的规矩。
  有诗云:“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
  即便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嫁入夫家也要亲自下厨三日,何况他们这些小门户,乡下人家更不必说了,媳妇必须日日操持家务,料理饭菜。
  沈延青听完笑道:“娘,我去煮吧。”小姑娘刚来就让人家煮饭,他觉得不合适。
  沈延青是个富三代,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他去国民户外综艺《老爸去哪儿》当过飞行嘉宾,为了打造完美形象,公司团队在录制前请人给他做过厨艺特训,用土灶煮个饭炖个菜,对沈延青来说并不算难。
  吴秀林闻言嗔道:“说什么胡话,你这手是抓笔杆的,哪里能做粗活。”儿子从小读书,连菜刀都没拿过,哪里会做饭,想来是心疼媳妇才说出这话。
  吴秀林推开儿子,走到床边,见新妇用被子遮了脸,不禁抿唇一笑。
  这孩子还挺害羞。
  “翠儿,该起了。”
  吴秀林笑着喊了几声,见人半天不动,一把扯开了被子,等她看清被子下的脸,瞬间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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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系列文《法内狂徒告状养夫郎》的预收也开了,欢迎投喂小星星[亲亲]
  

第2章 闷亏
  云穗早就醒了,看着吴秀林乌云密布的脸,脑袋嗡地一下成了空白。
  “这、这、这......”吴秀林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将儿媳妇打量了一遍。
  这人是云家那个叫云穗的小哥儿,不是云翠。
  一股被戏耍后的怒气冲上脑门,吴秀林头晕脑胀,摇摇欲坠。
  “娘!”沈延青一个箭步上去,将人搀住,“怎么了娘,哪儿不舒服?”
  门外,大伯娘秦桂枝和三婶谢秋菊听见声音,猫身凑了上来,两人瞧见新媳妇额间的孕痣,脸色骤变。
  “二郎,这怎么回事?”秦桂枝上前扶住吴秀林,一脸疑惑地看向沈延青。
  沈延青也是一头雾水,吴秀林缓过神来就是哭,秦桂枝忙让三弟妹去喊家里的两个男人来。
  “娘,怎么哭了?”沈延青见他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用袖子给她擦泪。
  秦桂枝愕然道:“二郎你读书读傻了不成,你娶了个哥儿,这云家耍了我们。”
  过了一阵,沈德和沈材来了,见到云穗额上的红痣,脸色也变得铁青。
  沈德放下镰刀,眉间的沟壑深得可以夹死两只蚊子:“老二媳妇,不是说给二郎娶了个姑娘,怎的变成哥儿了?”
  “爹,我也不知道啊。”吴秀林哭道。
  沈德问这是哪家的小哥儿,秦桂枝说这是云福和早死的那个原配生的。
  谢秋菊在旁边哂笑道:“哎哟二嫂,三十两彩礼就娶了个哥儿回来,你还真阔气。”
  一听这话,吴秀林气得脸色紫涨。
  为了这门亲事,她把压箱底的嫁妆头面当了,除了三十两彩礼,新做的喜服,今日的席面,吹打的工钱,她都在能力范围内选了最好的,桩桩件件花了不少钱。
  给儿子娶亲花再多钱她都觉得值,可云家欺负他孤儿寡母,竟敢拿一个哥儿偷梁换柱,外人知道了看笑话,妯娌也嘲讽她,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吴秀林挣开沈延青和秦桂枝,大步朝床铺走去,一把将被子掀开,见床单上干干净净,顿时喜笑颜开。
  她凑到沈延青耳边问:“儿呐,昨晚...你是不是没碰那孩子?”
  沈延青眼皮一跳,低低嗯了一声。
  天老爷,百密一疏啊,自己竟忘了古人信落红,白演那么多古偶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秀林合掌一拍,“我儿聪慧,没有上当,走,去云家!”说罢,吴秀林上前一把擒住云穗的臂膀,拉扯着人就往外走。
  沈家众人带着云穗气势汹汹往村北走,村民见状也跟着去瞧热闹。
  沈延青在路上听众人说什么“哥儿”,“夫郎”,“吃亏了”,“不好生孩子”,心中疑团越来越大,但他没有显露,只默默倾听搜集信息。
  听到最后,沈延青瞠目结舌,得出了一个反常识的结论:这个世界除了男女,还有哥儿。
  双儿除了额上多一点红色孕痣,纤细矮小些,其他与男子无异,哥儿还能像女子一般怀孕生子,只是十分艰难。
  沈延青看了一眼云穗,见他额上红痣鲜红,身材纤细,心头不禁发颤。
  沈延青虽然吃惊,但这份惊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都穿越了,这个世界有哥儿也算不得什么,就算现在告诉他林黛玉和鲁智深在长坂坡三打白骨精他都能接受。
  沈家众人到了云家门前,吴秀林顾着面子没有踹门,让云穗自己敲门,等了一阵,门开了。
  此刻云福躲在屋里,趴在门板上听音,他让赵春红去开门,两人早就想好了计策,也料到了今早这一遭。
  沈德让老二媳妇退后,背着手走到赵春红面前,“让你家男人出来说话。”
  “亲家公,我们当家的出门了,有什么事儿等后日回门再说也来得及。”
  吴秀林心里的火又冒了起来,一把拉过云穗推到赵春红怀里,怒道:“回什么门?你瞧瞧这是你家云穗还是云翠,我告诉你,骗婚可是要吃官司的。”
  赵春红将云穗往回一推,道:“亲家母说笑呢,云穗云翠都是我们云家的孩子,是穗儿那日瞧见姑爷俊朗,让我们为他做主,我们翠儿一向疼爱弟弟,自然就答应了,那日你们上门提亲不是说我们云家的孩子个个都好嘛,这哪里算骗婚?”
  “放你娘...你少胡说!”大庭广众之下,吴秀林忍下污言秽语,“娶媳妇和娶夫郎能一样吗,你跟我装什么傻?”
  赵春红拉过吴秀林的手,小声道:“亲家,怎么不一样,关起门来都是过日子生娃娃,秀才娘子你是最讲理的人,我家穗儿与你家延青拜了天地,生米煮成了熟饭,已经是你家延青的夫郎了。”
  吴秀林冷哼一声,挣开赵春红:“谁跟你是亲家,幸亏我儿聪明,早就识破你家的奸计,你家云穗还是完璧之身,这门亲事不作数,别的我也懒得与你掰扯,人我给你送来了,你把彩礼全数退来!”
  赵春红不甘示弱,驳道:“洞房花烛夜都过了,你们还想抵赖不成?我看你们沈家就是想占我家便宜,破了我家云穗的身子又不想认账。”
  赵春红也是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倒打一耙,嚷得村民议论纷纷。
  吴秀林在议论声中涨红了脸,沈延青站在旁边算是听明白了,云家咬死了他跟云穗行了周公之礼,反正这事儿也没法验证,原身娘觉得花大钱娶了个不好生养的哥儿,吃了个绝世大闷亏,想让云家把彩礼钱吐出来。
  赵春红见状又拉过云穗,让他说昨晚有没有与沈延青洞房。
  沈延青抱胸眯眼,静静望着云穗。
  云穗感受到了直勾勾的视线,猛一抬头,四目相对。
  “快说啊!”出嫁前,赵春红早就教过云穗怎么说,现在见云穗半天不张嘴,气得她狂拧云穗的后腰。
  沈延青见云穗浑身发抖,目光又惧又怕,像一只被人围追堵截逼到墙角的小狗崽,好不可怜。
  云穗被拧得头皮发麻,可对上那双清明双眼,他说不出背得滚瓜烂熟的话。
  这事本来就是他家做得不对......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云福从里屋跑了出来,一把将云穗推到沈家人脚边,一脸冷漠,“秀才娘子,你若不怕丢脸你尽管去官府,我还就告诉你,那彩礼钱我早就用光了,要钱没有,只有这么个哥儿,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拿去卖了,捣腾的钱都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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