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他背着包去了东街的书坊,他打算买琴谱和书。原身的书上有很多批注,但那都是原身的,他得通过学习有自己的见解。
  书坊的伙计一听是琴谱,立马想起来了,拿梯子去取琴谱了。
  沈延青在书架间转悠,先寻了一本《论语注疏》,又拿了一本《大学章句详解》。
  伙计捧着琴谱走来,见沈延青手里多了两本书,笑得嘴巴裂到了耳后根。
  三本书花了沈延青近两千文,他没想到这书竟这样贵。
  怪不得寒门难出贵子,一本书就能让寒门捉襟见肘,更不要提其他的杂费了。
  沈延青说还有事,想把书放在柜上,等办完事再来取。
  一下买三本书的人可是大客人,书坊掌柜哪有不答应的。
  沈延青一身轻松地去了群芳楼。
  第二次踏进兰麝喷香的销金窟,不过短短几日,他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次他不是来谈工作薪酬,而是辞掉谈好的offer。
  一心难二用,既然已经决定读书,那便不能玩票,再者现在家里的经济情况有所好转,暂时不需要他赚钱糊口。
  老鸨听罢叹了口气,道:“郎君志存高远,奴家也不会强求,只是......”
  “只是什么?”
  老鸨道:“郎君可否将你谱的曲子卖给奴家?”
  沈延青长眉一挑,对啊,他可以不登台,只做幕后啊!
  虽然现在不需要赚钱糊口,但谁会嫌钱多?
  沈延青开始展现自己炉火纯青的演技,说自己这曲子乃是神仙在梦中点化才谱出来的,不想玷污仙人恩情。
  老鸨哪里不知道沈延青的意思,沈延青也知道老鸨知道他的意思。
  两人口舌争夺两回,最后一锤定音,一首曲子十五两。
  “郎君,后日您把谱子带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延青笑着拱了拱手,连声应了。
  这年头的读书人可不是读死书,君子六艺都得涉猎,否则就会被说是书呆子。
  原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书房里的同学欺负。
  沈延青买琴谱是为了给自己打造新人设,没想到还能趁机赚一波银子。
  想到后天就能有十五两银子入账,沈延青走在土路上像踏在云端。
  暮色四合,街边的摊贩准备收摊回家,沈延青左手抱着三本书,归心似箭。
  走到街口听到一个老翁在叫卖鱼虾,沈延青停下了脚步。
  那些虾在水里活蹦乱跳,沈延青想到云穗前几日又去河里给自己捞虾,没有多想便把那一篓虾买了。
  走到家门口,还未推开门扇,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便从门缝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沈延青的鼻腔,他闻着香味,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吴秀林今天炖了腊排骨汤,咸香的排骨搭配清甜的莲藕,慢慢熬煮了近两个时辰,闻一闻味儿都能垂涎三尺。
  “儿呐,你怎的还买虾了?”吴秀林搓着腰间围裙问道。
  “路过看见就买了。”沈延青提起篓子晃了晃,“娘,这一篓虾也不过二十文,如今深秋水寒,莫让穗穗去河里摸虾了。”
  吴秀林嘴角噙笑,原来儿子是心疼了。
  “你给娘说这些做甚?你自己跟穗儿说去。”吴秀林肘了下不开窍的傻儿子。
  沈延青笑着应了,四处张望一番,却没看到云穗,“娘,穗穗呢?”
  “哦,他去你三姨和大舅家送腊肉去了。”
  沈延青点了点头,将虾篓子送进了厨房,路过仓房,见梁上挂满了腊肉,密密麻麻的,若有不知情的客人进来瞧见了,肯定觉得他家特别有实力。
  过了两刻钟,云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篮子红枣,说是张家祖母给的,让他带回来给沈延青煮红枣汤喝。
  晚饭除了腊排骨汤,还有一盘白灼虾和一盘炒白菜。
  腊排骨汤油大,吴秀林还给白灼虾调了一碟子姜丝醋用来解腻。
  但凡家里做肉汤,沈延青必会吃两碗汤泡饭,今晚也不例外,何况今日还有虾肉作配。
  原生态无污染的河虾只用白水简单一煮,吃进嘴里只有清甜香味,没有半分河腥臭气,沈延青又默默给自己添了半碗饭。
  沈延青一边吃一边给云穗夹菜,他问过云穗为什么不夹菜吃,当他知道原因时,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因为看后娘眼色而不敢夹菜吃,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就算到了新家也会习惯性地忘记夹菜。
  不习惯就不习惯吧,他给穗穗夹就行了。
  沈延青看着飘着一层油花的排骨汤,想了想,还是用勺子荡开了上面的油,然后舀了满满一碗汤放到云穗手边。
  嗯,小孩吃油腻了不好。
  

第19章 心疼
  沈延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既然决定好好读书,那么就从今晚开始。
  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想好计划和实操方法,再准备好工具,虽然会耗费些时间,但总比混混沌沌地胡乱看两页书来得高效。
  书架上的书摆得井然有序,沈延青将开蒙的基础教材取了下来。
  沈延青把蒙了一层灰的《千字文》放到桌上,用干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
  做任何事都要打好基础。
  就像跳舞,一个不练基本功,直接学成品舞的人,就算死记硬背下来所有的卡点和动作,但呈现出来的效果依旧与基本功娴熟的舞者天差地别。
  半吊子没有对照组还好,但如果和专业人士同台表演......
  沈延青又想起高考那年,当时他在亚洲巡演,直到四月中旬巡演才结束,他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半月冲刺高考。
  一个半月恶补普通学生三年的进度,就算沈延青脑子再灵光也十分吃力。
  好在他有钞能力,他花了二十万请了各科名师为他量身定制冲刺计划,一对一教学。
  他数学只考了38分,其中选择填空就占了30分。
  他请的老师说,以结果为导向,量力而行。针对高考数学,他就学了前五道选择题、第一道填空题和第一道解答题一小问的套路。
  速战速决,他得到了该得到的分数。
  沈延青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青皮书本。
  现在与当年的情况不遑多让,一个半月和一年半没什么差别。
  他明年就十六了,在大周朝属于成丁,沈老爷子偏爱小儿子,三叔三婶又锱铢必较,到时候绝对会让他去服徭役。
  他去服徭役倒没什么,只是他走了家里就没个能出门话事的人了,这年头家里没个男人处处都会被人明里暗里占便宜,就算有吴大舅在,但他娘性子有些要强,也不愿事事麻烦兄长。
  要知道县城里不读书的男孩从记事就要帮家里干活,长到十二三就会出去当学徒、做小工,撑门立户,补贴家中。
  而他现在属于脱产备考,只出不进,并且读书是最花钱的,比如一本普普通通的教辅就要七百多文,最下等的纸一刀也要五十文。
  他得竭尽全力,在家中经济还算宽裕的情况下尽快考取秀才功名,这样家中才不至于捉襟见肘,想吃口好的都得思量半天。
  尽快,尽快,最好后年的童子试一次就过。
  沈延青下定决心,看着摆满杂物的书桌,吐出一口浊气,一鼓作气将杂货铺似的桌面收拾齐整,那个被塞得满当的笔洗将铜板吐了个干净,喝足了新打上来的井水。
  忙完这一通,将陆夫人送的文房四宝摆上桌后,沈延青仰靠在椅背上歇气。
  刚喘匀气,一盘剥干净丝络的橘肉悄悄映入眼帘。
  沈延青坐直身,伸了个拦腰后支着下巴,侧脸笑道:“又给我剥橘子?”
  云穗站在旁边扣桌沿,“读书...辛苦。”
  他刚才扒着门缝看了许久,心道夫君真是愈发勤学了,以前回来鲜少坐在书桌前看书,今晚却坐在桌前温习。
  上进虽好,但从早到晚上看书,眼睛怎受得住,他...有些心疼。
  沈延青抿唇一笑,掰开橘瓣,捏起一牙送到小孩嘴边,“没有你辛苦,来张嘴,啊——”
  云穗眼睛睁得圆圆的,面颊开始泛红,他都十四了,这人怎么还把他当三岁小孩,不过看着笑盈盈的俊俏容颜,他还是张嘴吃了。
  沈延青会心一笑,拿起橘子,你一瓣我一瓣,将两个橘子分食干净。
  搓了搓手,沈延青打算今晚先练两张小楷,睡前把千字文囫囵背一遍,等明日去学堂问问该以什么顺序研读四书。
  赖秀才现在主讲《孟子》,其他三书他得自己想办法。
  云穗下午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头足,见沈延青摆好笔墨准备练字,他也不敢打扰,只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现在正好可以试试陆敏君送的高档文具,沈延青也挺开心,人嘛,都喜欢礼物。
  新砚的底部涂了腊,盈着淡淡光泽,手指摩挲起来也十分顺滑,他拿起一锭墨放在砚上轻研,加了两铜勺水在里面,磨出来的墨汁黑亮亮的。
  沈延青照着字帖开始练字,用的也是陆敏君送的纸,这纸跟他平时用的纸全然不同,这纸白如雪,有淡香,舐纸不胶,墨入不晕,笔走起来十分顺滑,沈延青越写越爽,心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写完一张小楷,沈延青只觉通体舒畅,这些日子天天练字,他的字已经跳出了“丑”的范围,但仍称不上好看。
  字如其人,他长这么俊,字也得俊,沈延青如是想。
  “岸筠,你...还不歇息么?”云穗见他停下来,见缝插针问道。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都吹灯上床了。
  沈延青拧了拧脖子,定好了今晚写两张小楷那就得写两张,“我再写会儿字,你先睡吧。”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云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晚安静,屋内落针可闻,沈延青自然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他把笔搁到笔架上,轻步踱到床边问道:“穗穗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云穗侧过身,圆眼睛忽闪忽闪的,脸色添了一丝羞赧,“我...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沈延青闻言轻笑一声,转身提过装钱的挎包,“既然睡不着,那就帮我数钱,一千个铜板串成一串,然后把钱收好。”
  云穗看着鼓囊的挎包,磕巴道:“又...给我收着?”
  “自然是你收着。”
  “可这么多钱不能都放衣柜里啊。”云穗秀丽的眼尾微微下耷,“衣柜没有锁,被人偷去怎么办?”
  “那我明日去买个带锁的匣子。”沈延青想了想又道:“穗穗,现在天气凉了,不要再去河里摸虾了。”
  云穗闻言轻点下了头,又听到:“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以后你若想摸虾就去街上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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