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玄幻灵异)——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3-15 20:27:33

  乔朗觉得这床被子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前胸后背都冒出浅浅的汗意,“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尽管时生夏并没有仔细说过,可是会被丢到战区,说不得也是被家里人抛弃……大概又是某些贵族隐秘。
  饶是如此,沦落到那样的境地,时生夏还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学长非常,非常厉害。”乔朗的声音轻轻地落在冬日的夜晚里,“我今天才想起来,前几年一直在打仗的地方,就是哈兰吧?”他在电视上有看到过,当初换乘好几种交通工具前往亚特兰学院的时候,还曾经感慨过得亏战争平息了。
  “你平息了一场战役,是个大英雄。”
  是吗?在乔朗的眼中,时生夏是这样的人?
  “一个手染鲜血的英雄?”时生夏的生意里带着些许好笑,可更多的是藏在话语里的阴郁,那就像是冬日笼罩的雾霾,难以消散,“一个这么过分对待你的英雄?”
  乔朗想,时生夏好像不喜欢被人这么说。
  也可能是他说错话了。
  但是在他仅剩下的,浅薄的军事知识里,能够让一个战区安定下来,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来说,当然会是英雄。
  “人是有方方面面的嘛。”乔朗没有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在黑暗里,看不清楚,眼神是有些涣散的,“在这件事上,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在另一件事上,或许又是个坏人。”
  顿了顿,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叹息。
  “就像是学长在对待我的这件事上,既是个好人,也是个坏人。”
  也许是黑暗将许多担忧拂去,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过于亲密的态度,毕竟搂搂抱抱在一起,甚至乔朗还在汲取时生夏体温的热意时,他是说不出多么难听的话。
  而这样近,这样温暖的时刻,人好像也容易变得柔|软,不再那么态度尖锐。
  “你的确很坏,很恶劣,手段过分,没告白就要交往,做那么多强硬的事情……”乔朗慢吞吞地数着时生夏恶劣的行径,“但你也帮了我很多,救了我好几次,虽然不能功过相抵,但要我顺着学长的话贬低学长,是不可以哦。”
  乔朗真是个奇怪的笨蛋。
  自己都还被人追着撕咬呢,回头却还想帮那啃噬的怪物。
  “也许从一开始,你所以为的帮忙,不过是我设下的陷阱?”时生夏有些薄凉地说。
  乔朗呼吸一顿,这的确不无可能。
  “……不管学长是因为什么目的帮我,但还是帮了我。”乔朗叹了口气,然后又是一口气,“那我只能在还了学长的恩情后,再报复学长了。”
  “怎么报复?”
  “在胳膊咬一口如何?”
  “大概会硬。”
  “……学长你能不能,管一管自己?”
  “乔朗的确是该管一管自己,不要撩拨。”
  乔朗觉得时生夏是在污蔑他。
  淫者见淫!
  一来一往的对话突兀陷入沉寂,窗外的光亮越发暗淡,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老小区亮着的灯也熄灭了许多,只剩下道路两边的路灯还在维持着。
  倏地,乔朗打破了寂静:“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他慢吞吞的,像是一只刚从壳里面爬出来的蜗牛,所以必须一步一用力,花费很久的功夫才说出下面的话,“学长到底是喜欢我哪里?”
  问这样的问题,到底是有点蠢。
  乔朗自己也知道是这样,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毕竟乔朗怎么想,都觉得时生夏喜欢上他这件事很荒唐。
  乔朗是个男生。是个Beta男生。是个特招生。没有钱没有地位,还很不识相,没有眼色。
  哇,真是不管从哪里看,都很不配。
  虽然并不是交往就要走到最后,可起码也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吧?
  时生夏到底喜欢上他哪里?
  “很重要?”
  “大概有一点。”
  乔朗诚实地点头。
  在今天之前,乔朗从没有很认真去思考过时生夏的追求,哪怕他潜意识已经决定不对劲,可仍然会将其当做是一个荒唐的事,也许是和人打赌,也许只是想玩玩……可在一场告白后,他已经不能再这样说服自己。
  一旦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涌现好奇。
  乔朗都能听到自己心里咕噜咕噜的疑问都接连冒泡。
  怪不得他今晚睡不着呢。
  无形间,都已经快洗了个泡泡澡了。
  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所以时生夏没有立刻回答他。于是盯着虚空的一点,乔朗也自顾自在想。
  那他呢?
  他喜欢时生夏吗?
  非常认真,非常用力地思考着,就好像脸都要皱巴起来。
  “想不出来,就不用想了。”时生夏好像是乔朗肚子里的蛔虫,明明没有听到他说话,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乔朗在这件事上,迟钝得不行。”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先吐槽他。
  乔朗哼了声,“总是说我迟钝,我到底哪里迟钝了?”
  王西风说的那些话,肯定是胡言乱语。
  “这个时候,就很迟钝。”时生夏带着一种不容抵抗的力道将乔朗按在了怀里,“就不怕我做些什么?”
  “虽然学长的人品的确堪忧,但总觉得不会乱来。”乔朗很直率地说,“而且跑也跑不掉,挣扎起来也很累的。”
  乔朗之前是挣扎的,可下场呢?
  好像挣扎了后,也没有办法逃离,毕竟这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意识到这点后,乔朗就真的自暴自弃了。
  “不许转移话题。”尽管乔朗不是非得要知道一个答案,可是时生夏这样恶劣的戏弄他,可真坏,“学长想不出来吗?那没关系,只是说明学长也是个迟钝的笨……”
  “那天,”倏地,时生夏开口,“你跳下来,像一阵风。”
  在漆黑的幽暗里,他的声音浸满了怪异的愉悦,可乔朗却感觉到了某种迟缓的紧张,就好像危险在疯狂地逼近。
  “你很健康,很强壮,跑得也很快,非常的自由,转瞬即逝。”一旦开了口,那些话语便如倾盆雨下,“轻盈,随性,自由,溜得越快,就越想抓住你,吃掉你。”
  乔朗汗津津地想,这真的是喜欢的?这听起来像是一篇诡异猎食者捕捉记,没有软绵绵的地方,只有赤|裸的渴望。
  可谁说燃烧的欲|望,不算是喜欢呢?
  谁又能说,喜欢就一定是柔|软的,甜美的,温柔的呢?
  时生夏怀揣的只有这样暴戾不可止的阴狠情感,就算乔朗想要逃,也已经来不及。
  他抱着有些哆嗦,有些后怕,想往被子里钻,却只能是自投罗网的乔朗,轻声细语地说:“这不是乔朗想听的吗?”
  …
  乔朗无精打采地刷牙,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在打,眼睛底下有些青痕,昨晚完全没睡好。
  也不知道昨晚说的话是不是刺激到时生夏,Alpha将他拖到怀里抱紧后,就再也不肯松开。他的体温太高,乔朗热得不行——大概也有被臊的——试图逃离的时候,时生夏就会故意在他耳边说。
  “好像捅到伤口了,有点痛。”冷冰冰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多么可怕。但乔朗反射性就要去捂刚才捅到的地方,结果手掌摸上去,人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时生夏的身上虽然的确有许多伤势,可那都是旧伤!
  骗子。乔朗正要勃然小怒,就听到时生夏自言自语:“有些伤口天气冷的时候,下雨的时候,总是会酸痛……”那小火苗还没旺盛起来,就扑哧扑哧被无形的水浇灭了。
  乔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时生夏这么一说,他又好像不能真的狠得下心来,结果昨晚就一直那么别别扭扭,翻来覆去,根本没睡好!
  他耷拉着脑袋出了门,刚想寻觅时生夏的踪影,就先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香气。
  乔朗顺着香气抬头,餐厅上摆着买来的包子和豆浆,还有几份汤面和糕点,几乎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乔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向餐桌边的Alpha:“……你让那些保镖大哥买的?”
  时生夏淡定:“我买的。”
  乔朗倒抽了口凉气,有些紧张地问:“你记得带钱了吗?有没有被人拦住?你去街对面,还是菜市场买的?”
  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被抛出来,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出笼后就拼命绕着主人转。
  “带钱了。有。街对面。”时生夏斜睨了眼乔朗,那冷淡的眼神像是在问,我是个连买东西都不知道带钱的笨蛋?
  乔朗讪讪地挠了挠脸,毕竟以前的时生夏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极其疏远的感觉,出门前呼后拥的,不论走到哪都有人卑躬屈膝,这能怪他吗?
  时生夏买的早点类型很多,不过乔朗现在只想喝粥。
  他选择了一碗白粥,然后开始翻袋子找小菜,一边问:“学长被谁拦住了?”
  “几位六十岁到七十岁不等的老年女性。”时生夏冷淡地说,“询问婚姻和家庭工作情况。”
  “咳咳咳——”
  乔朗刚喝了口粥,就被呛到了。
  好惨。
  两天内被呛到两次。
  每次还都是因为时生夏。
  乔朗抽了纸巾紧急救场后,捂着嘴看向时生夏。就见Alpha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明明昨晚睡的时间差不多,可是时生夏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整个人神采奕奕,就连那张俊美的脸庞也很完美,真是可恶。
  乔朗埋头吸溜了两口粥吞掉,这才恶狠狠地说:“刚好让首长大人也感受下人间烟火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找白煮蛋。
  嘎吱嘎吱地剥壳。
  时生夏慢条斯理:“所以,为了更好的感受人间烟火的味道,我与她们说,我已经有了追求的对象。”
  乔朗一个失手,剥完壳光溜溜的水煮蛋就这么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砸进时生夏身前的汤面里,溅出来的汤汁很不幸地也将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小块。
  乔朗:“……”
  这该死的手,该死的蛋。
  时生夏若有所思:“乔朗想看湿身诱|惑?”
  乔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他忙站起来,狂抽了几张纸巾,拼命想要擦掉那些痕迹。但很显然时生夏这一身精贵的衣服,是不能凭借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的。
  注视着越晕染越大块的痕迹,乔朗只能颤巍巍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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