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捕搭档养成指南(网游竞技)——维特

分类:2026

作者:维特
更新:2026-03-15 20:05:15

  暂停很快地结束了,八棒高柔已经在打击区站定。
  高柔学长是球队宝贵的一垒手,柔韧性非常好,打击也算出彩,尤其是因为身体柔韧性太好,一些偏远到离谱的坏球也能被他捞到。
  只见苏河的捕手站起身,往右错了两步,而后接了路慈接连投来的球。
  果真,是四坏球保送。
  朝溪见状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刚刚的表情。
  果然是一分都不想让给贝里克。
  并且势必要在这一棒抓到最后一个出局数,以三比零封锁本场比赛。苏河的防守策略昭然若揭,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有全国冠军的那种狠劲儿。朝溪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你们不会想到,你们要对付的这最后一个打者,不是“好欺负”的江枫。朝溪转了转手中的球棍,这么想着,伴随着“代打,朝溪”的广播声,站上左打击区。
  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深呼吸着,调整着情绪和理智。
  也不知道段立城怎么跟苏河商量出的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规则,好让别人去代弱棒打击的,苏河可没这么做。这算是苏河觉得胜券在握,故意让贝里克一手?太小瞧人了。不过段立城也有点太未卜先知了,能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算了,就算是出于保护珍贵的投手江枫学长,少让他出场打击也是好事。
  朝溪决定斩断这些杂念,这些都不是他该去纠结的,他告诉自己,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有这样一个打击的机会,有这样一个得分的机会,他便绝不会错过。
  朝溪这是头一回面对苏河,头一回面对路慈的球。
  从前面打击过的学长的描述来看,路慈投的那种变化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伸卡球,也就是沉球,是很适合侧投的变化球。球路会像右打者的内角方向斜向下位移,但朝溪今天奉命左打,所以球会往自己的外角方向移动。
  学长们说路慈的球会在快接近时拧一下,甚至有时比喻洋的滑球还“滑”。至于究竟怎么个拧法儿,朝溪还得亲眼验证一下。
  面对不是预料中的江枫,苏河的球员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第一球袭来,朝溪没有挥棒,观察了一下。
  确实在很接近时有一个斜向下的位移,但穿过了好球区,像是猜准了朝溪不会挥棒一般轻松。
  朝溪转头看了一眼教练区,看段立城有没有什么指示。段立城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做了让他打击的手势。朝溪冲教练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握着球棒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睛盯着投手丘上的路慈。脑中思考着如果自己是苏河的捕手,会怎么给路慈配这一球。
  有两个选择,朝溪认为。
  第一个,是在自己的内角配一个四缝线,跟刚刚那颗往外角钻的沉球形成一个对比,而且自己站得很贴近打区的内线,绝不是打内角球的好位置。
  第二个,是同一球路偏下一点再投一颗坏球,骗自己挥棒落空。
  无论是哪种选择,从出手到球接近,球路都不会差太多。
  那么挥棒的反应,只在一瞬间。
  来不及思考过多,路慈的第二球飞来。和朝溪料想的一样,球路仍与第一球类似。只是棒球在快接近手套时有了一个向外角斜向下位移的趋势——
  朝溪猜得没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棒球,看准了路线后迅速挥棒。那球确实有往好球带下方坠的意思,他的左手将球棍握得放松了些。
  金属球棒与棒球接触的瞬间有一声清脆的声响,击球时熟悉的酥麻感像电流般传入朝溪的手臂。
  捞到了,打中了!
  棒球飞得非常低,但速度极快,穿过了内野直接往右外野方向连转儿带跌地滚去。球击出的瞬间,一二三垒以及打区的朝溪同时启动,向自己的下一个垒包冲刺。
  棒球高速滚去了苏河右外野的方向,弹到了中外野手和右外野手之间,都不便守备的位置。球落地滚了很久,才最终被收进了苏河中外野手的手套,但此时回传,已经来不及。因为霎时间,田收与马鲛先后跑过了本垒,为贝里克连下两分。
  朝溪看了跑垒指导的手势,安全上了一垒后就没再动,他转身望见马鲛以飘逸的姿态滑过本垒,来不及雀跃,随后转头盯住猛冲过三垒的高柔。
  终于,在第九局,贝里克终于有了分数进账。贝里克的休息区瞬间炸裂开,所有人蜂拥而上,抱住田收与马鲛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明明只是拿了两分,还没逆转呢,却像赢了一般沸腾。
  上了三垒后的高柔其实有机会向本垒冲一冲,但被蒋嵩拦住了。当时棒球已经起飞,再跑容易被触杀出局。
  于是,最终的风险被转嫁到了姚追身上。
  一三垒有人,两出局。棒次又回到了一棒姚追。
  朝溪在一垒离垒两步的位置躬着身,调整着呼吸,他望着着上了打击区的姚追,隐隐能感觉到他脸色并不怎么愉悦。
  苏河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不过对他们来说,再拿下一个出局数,比赛就可以结束了。不知他们有没有后悔保送高柔。
  休息区里的大家排成一排,给姚追加油助威。若姚追能再下一分,比分就能扳平。那离获胜,也会更进一步,这是不言而喻的。但这一分,可没那么好拿。
  朝溪的手心紧张地冒了汗,不过手汗很快被打击手套吸收掉了。他双手撑着大腿,盯着姚追。不知是因为过于紧张还是怎的,姚追面对路慈接连两球,都没有挥棒。
  这位苏河的投手或许是看穿了打者的退缩,连续两颗好球就逼得姚追没有退路可走了。
  两好球,再一个好球,就会被三振出局,比赛就会结束。姚追一定深知这一点。
  这一球,姚追终于出棒了。
  只可惜……
  棒球像是瞄准般,划着一条可笑的弧线,稳稳落入了苏河二垒手的手套。朝溪看到这球在自己眼跟前不远处被接杀,停下了冲向二垒的脚步。
  比赛结束了。
  苏河拿到了最后一个出局数。胜局已定,比赛结束。最终比分,三比二。
  朝溪耳侧由于奔跑而产生的风声随着步伐的停驻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苏河啦啦队的震耳欲聋的吹奏乐声。是没听过的曲子,以前没听过,这一场整场也没听过的曲子。像是专门为苏河的胜利而谱写的赢家之曲。
  说实话,本觉得还算动听的乐声,现在变得有些刺耳了。
  朝溪一边摘掉自己的打击手套,一边看向姚追。
  平时总洋溢着快活与斗志的学长,正趴跪在地上,一拳一拳地锤着球场的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胜者苏河市队所有队员从场上小跑着回到休息区,有人简单地拥抱了一下,有人只顾慢跑着。看不出是刚赢了比赛的模样,就像是每天训练结束后收工回家似的。
  果然还是被小瞧了吗。朝溪揶揄般苦笑。
  正往回走着,没走几步,蒋嵩就小跑着跑到朝溪身边。
  “打得不错。”蒋嵩笑着,表情很轻松的样子,对朝溪说。
  朝溪现在的心情还是有一丝复杂的,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还在地上看样子是在痛哭的姚追。只见苏间已经跑过去拉他,安慰着。
  他扶他站起来。姚追脸上已经挂满泪水,还有被蹭上的土。
  不过大家都脏兮兮的,很难能干净地打完一场棒球。
  “这不就和,春天的时候一样了吗?”姚追上气不接下气地嚎着,“我还是,赢不了他们,还是打不好,我这不就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一旁的苏间只是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另一手拿了张湿巾在姚追脸上和手上擦着。
  此时的朝溪也不知道安慰学长点什么好,他看了看蒋嵩,蒋嵩也是一脸的严肃。
  “走吧,先歇会儿,一会儿还得打一中。”蒋嵩搭上了朝溪的肩,揽着他往休息区走。
  “嗯。”朝溪答应道,转头又关切地看了一眼姚追。
  输球后的气氛确实比较低迷,蒋嵩也沉默了半天,才跟朝溪说道:“姚追不会怪我吧,如果我让高柔往本垒跑一跑,如果出局数抓在高柔那儿,就轮不上姚追上场……”
  “你别这么想,”朝溪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判断没错。”
  “嗯,我知道。”蒋嵩小声说。
  朝溪拍了拍他的背。
  段立城从休息区走出来,在场边抱着胸站着,看着场上:“列队了!”
  不论场上是怎么厮杀的,赛后还是要握手言和。
  苏河已经列好一纵队伍,整齐地走入场内,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专属于胜者的游刃有余般的轻松。
  队长田收组织着列队,跟苏河面对面站好。
  一人对一人地,礼节性地握了手。
  朝溪也跟着列队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跟自己对着的刚好是路慈。只见路慈很主动地握住朝溪的手,握得很紧,还晃了晃,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吧,虽谈不上是不怀好意,但绝非心慈。这个人的做派与他的名字是绝对对不上号的。
  “明年春天,还能再见到你吧?”路慈笑着,盯着朝溪的眸子说道。
  “当然。”朝溪并不想示弱,也笑着,做出不被对方压倒的气势说道。
  路慈还握着他的手摇晃,问道:“你什么守备位置?”
  “捕手。”朝溪回答。
  “哈!”路慈眼里放光一样,“未来有机会,让你接我的球。”
  朝溪不知道怎么回复,就点了点头:“嗯。”
  握手礼节结束,苏河列队原路返回,排在最末的喻洋脚步顿了顿,冲着田收扔下一句:“明年见啊!当然,前提是你们得打得赢地区赛。”
  脸上的笑容也是如出一辙的不怀好意,神色比刚来时多了几分得意。
  苏河的投手都这个德行吗?朝溪暗自揶揄。
  地区赛也将在这个月到来,不过朝溪现在没空想这个,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会儿要面对的市一中。
  贝里克的大家回到休息区,全都累得坐下了。经理组给他们递了毛巾。大家表情都很严肃,段立城也一直没说什么,跟苏河的教练寒暄了老半天之后,就一直在忙着跟江翡讨论比赛的数据。
  “教练,”是田收主动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段立城跟前,诚恳地说,“我们还不累,一会儿打市一中,我们还可以先发。”
  “我也可以。”马鲛举了手。
  “我也。”高柔说。
  “还有我。”姚追也举起手,呼吸还有点哭后的抽动,但就这还忍不住要上场比赛。
  朝溪坐在长椅上,看着段立城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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